《红楼之林家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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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林家嫡子- 第8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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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黛玉抬头瞧见了,拿着帕子在宝玉眼前晃了一晃,嗤笑道:“二哥哥看什么竟看得呆住了?”宝玉素来赤诚无伪,又是心爱的妹妹问,遂也不隐瞒,直言道:“妹妹带来的姐姐们个个都生得真好看。”黛玉见宝玉眼神澄澈,说得又真诚,心里头也有一些得意,微笑道:“这几位姐姐原是祖母和母亲身边的人,后来才赏给我的。”一一把榴云几个说给宝玉认识,元春在一旁冷眼看着,心内点头赞叹,果真个个大方稳重。

    宝玉如今身边跟着的都是奶娘嬷嬷,余下不过是几个才会跑腿的小丫头,并无榴云这般俏丽成熟的大丫头,心里不免有几分艳羡,痴痴地看了榴云她们一回。不合手里拿着果茶,一不留心便把茶盏栽到身上,衣裳都被打湿了。幸亏丫头们不敢上热茶,那茶不过是温的,热得还有限,并不曾烫伤了。倒是丫头奶娘们唬了一大跳,手忙脚乱赶上炕来帮宝玉收拾,一叠声地问道:“烫着了不曾?”有的解衣裳,有的拿茶盏,有的递手巾,有的递衣裳,忙得不可开交。

    待解了衣裳一看,并无烫伤之处,元春才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曾烫着。”黛玉心里也很关切,只是众人把宝玉围了水泄不通,她倒不好挤上前去,听见元春说无事,她也才放下心来。李奶娘帮着元春给宝玉换了里外的衣裳,才带着众人退了开去。黛玉上前问了他一回:“可疼不疼?”宝玉见黛玉如此关切,心里跟吃了蜜糖似的,甜甜笑道:“不碍的,那茶一点也不热,不曾烫着。”

    元春恨得戳了几下宝玉的额头,嗔怒道:“看你还淘气不淘?喝个茶也能倒满身。亏得茶不烫。若要是滚水,还不把你身上烫起一层皮?日后还不仔细些。”宝玉素来十分敬爱元春,这会子见元春柳眉倒竖,似嗔似怒的模样,不由得老实认错道:“下回必定小心。”元春这才作罢,见他乖巧羞怯的模样,心里不免疼到了十二分,心软地搂着他温温柔柔地劝了好些话儿,亲香了半日。

    黛玉见她们姊弟亲热,也不去打搅,放下手中的茶盏,拿起本子坐到一边临起今日的功课来。宝玉和元春说了一回话,因心里惦记着黛玉一人无聊,忙回头来看她,见她用功,这才放下心回身与元春说话。元春又看了一回宝玉的课业本子,拿着朱笔一一批了,好的圈了起来,不好的则指给宝玉瞧了,又细细说是结构不好,抑或是笔画错了。亲手握住宝玉的手,带着他在纸上写了几个错字,一一说了轻重转折之妙。

    解过错字后,便罚宝玉把错字各临三遍,明儿还要考校。黛玉早就描完大字,也来交功课。元春也仔细批阅了,如给宝玉指错纠错一般,也细细点评了黛玉的功课。只是不好罚黛玉抄错字,还是黛玉笑着说了:“一样都是姐姐的弟子,姐姐可不许厚此薄彼。罚我们,倒是为了督促我们上进呢。”

    元春点头赞道:“你知道用功,我倒不好拦你。只是你素来怯弱,一个错字临一遍也就罢了。我原也不是为了罚宝玉,只是让他长长记性,知道错在哪里。你既心知错在何处,心里记住了,下回不再犯,倒也不必定要写满三遍。”黛玉听了,果觉有理,将错字用心记忆了,一字只临一遍,须臾便好了。

    大家做完功课,元春才问起屋里的丫头:“老太太在哪里?”有知情的丫头上来回道:“老太太在那边暖阁和琏二奶奶说话呢。”元春笑道:“咱们也过去找老太太说说话儿。”一群人呼喇喇地便过来这边暖阁,只见贾母歪在榻上与湘霏说话。因着无人,所以娘俩歪在一处,见众人过来,湘霏忙起身含笑见礼让座。贾母问了宝黛二人一回闲话,不外乎是“今儿学了什么?”“写字累不累?”“点心好不好吃”之类的琐碎家常话儿。

    宝黛一一答了,贾母让她们两个坐到一处玩耍,仍旧回头与湘霏说话:“这么说,你大娘可又犯病了?怎么她的身子弱到这个地步,一年倒有八个里是卧病在床的,这也就可虑了!”湘霏亦是烦愁感伤,忍不住红了眼圈道:“可不是么,大娘总是哀毁过度,自大爷登仙后,哪里见大娘开怀过一刻。”说到这话,贾母眼中也簌簌滚下泪来,强忍悲声道:“哪里想得到鼏儿那样年青,就抛撇下她们孤儿寡母去了呢?”

    这鼏儿乃是贾母的侄儿,忠靖侯史鼎、保龄侯史鼐的堂兄,史鼏父亲与贾母原是同胞姊弟,最是手足情深。贾母因着弟弟早逝,便格外看顾史鼏,直如儿子一般疼爱。老保龄侯也因着嫡亲弟弟早逝,对这大侄子也格外恋爱,接来府中如同史鼎、史鼐一样养活,甚至比亲儿子还要疼上三分,临终去时,再四嘱咐史鼎、史鼐要与史鼏兄弟友爱,相互扶持。

    这史鼏也争气,虽不如史鼎战功赫赫,自己挣下一个爵位来,也是官运亨通,一路做到了三品大员。可惜此人命薄,跟他父亲一般壮年早逝,只留下一滴骨血在世上。偏又是个庶女,不能承继香火,光耀门楣,把贾母可惜心痛个不得了。史家兄弟情分上十分要好,但忠靖侯夫人乔氏、保龄侯夫人甄氏俱不舍得把亲生儿子过继给史鼏夫人赵氏。

    史鼎兄弟也无法,只得从亲近的旁枝择了一个小儿过继给赵氏。只是赵氏与史鼏少年夫妻,恩爱情浓,忽然拆散,成了失偶孤雁,真个把赵氏悲苦得眼泪熬干、眼睛哭瞎,只恨不能随了史鼏而去。还是贾母与众人再三劝慰了,才把她拦住,到底哀啼过度,伤了元气,强扎挣着送完殡回来,便一病不起,身子大不如前。因她病得重,一日里有大半日俱是昏迷着,乔氏便把那嗣子史浚和湘云接来家里照看。

    待赵氏身子好些,再把嗣子和湘云接回家去。如此反复,赵氏病着的日子多,湘云和史浚在忠靖侯府便住得久些。直到史浚大些,读了诗书,识了礼仪,知道嗣母病了,作儿子的要在跟前侍疾。乔氏遣人来接,他总说要在赵氏床前侍奉汤药,因而不去侯府。乔氏见他过继来的儿子,如此仁孝,心里又爱又赞,更是疼他,他不去,乔氏也不勉强,只派了心腹嬷嬷来帮赵氏处理家务,兼着照看上下几个主子。

    湘云还小,不知道甚么侍疾不侍疾,史浚也不愿拘着她,仍旧把她送到忠靖侯府去小住。乔氏见这小女孩儿憨顽憨笑天真无邪的模样,又兼着几个亲生女儿都嫁出去了,膝下空虚,遂也有几分真心疼爱。湘霏未出嫁时,与湘云是常常见的,怜她命苦,襁褓间父母双亡,偏生嫡母多病,即便好的时节,待她也只是淡淡的,反不如嗣子来得亲热,因而也心疼她几分。

    她出嫁后,见湘云反倒少些,心里也很是惦念,听贾母提起“孤儿寡母”也是伤怀,哽咽道:“可不是么?谁想到大爷那样和气正直的人偏不长寿?只可怜大娘和云妹妹……”元春见她们对着垂泪,忙上来劝慰了,黛玉也怯怯地上来牵了贾母的手,宝玉更是扑到贾母怀中,闹得贾母顾不上流泪,被孙儿孙女们哄得开了怀露了笑。

    作者有话要说:湘云也快出场咯!
第102章
    湘霏亦怕贾母感伤太过,忙拿话来搪塞;擦了眼泪勉强笑道:“老祖宗怕是不曾见过云儿罢;前儿我娘还念叨着要带云儿来拜望老祖宗,只是家里事多;走不脱身;因而不曾来。云儿长得很俊;我瞧着就跟宝玉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一般,那样的品格儿;总像小子那样英气,我娘为此还发愁呢。”

    贾母年老,最爱会说会笑伶俐机灵的孩子在跟前热闹,听了这话儿,不免搵了脸上泪痕,笑着问道:“果真?我是不曾见过的。哪一日你太太闲了,带了她来我这里顽才好呢。”湘霏总是点头:“回去我便打发人去请。”因提起湘霏母亲,贾母不免问起:“你太太这程子忙甚么呢?怎么这两三个月都来我这里?倒比从前生分了。”

    湘霏忙为乔氏辩解了:“太太何曾不想来,只是大娘病了,那侍郎府里的事都撩到了她身上,偏我们大嫂子身子愈发重了,也理不得事,这府里的大小事都要太太拿主意,忙得不可开交,哪有功夫偷闲到这里来。”贾母点点头道:“我说呢,你太太不是忙到十分,断然不肯不过来的。”又问赵氏请哪位太医,吃的什么药,还说明儿要去侍郎府里望候病人。

    湘霏为难道:“我今儿才打发人去瞧了,听太医说是时疾,外感内滞,只怕会过人,太太去探过了两次,回来便有些头疼脑热,老祖宗竟是不去的好。”贾母忙问道:“怎么,你母亲也病了不成?”湘霏这才掩口懊恼道:“不过是有些头疼咳嗽,并不是什么大症,因而太太不许我们告诉老祖宗,怕惹老祖宗心烦。“

    贾母叹息:“这也就罢了。回头我便打发人望候你大娘和你娘去。你也放宽心,莫要太伤怀了。你大娘原是有福寿的人,断然长寿到老。”湘霏也打起精神笑道:“借老祖宗的吉言了。我想大娘不过是命里有小劫,过了这坎儿也就好起来了。”贾母听了,连连点头称赞:“就是这话儿呢。你也告诉你大娘去,让她放心将养着,日后还要长长久久享儿孙的福气呢。”

    宝玉早听见史家有位妹妹与他一样的品格,心里欢喜得不得了,本来立时就要央求贾母去接来顽耍,但见贾母为史家的一位婶婶病着而怏怏不快,元春又悄悄朝他摇了摇头,于是不敢歪缠贾母。又见贾母只顾着和二嫂子叙谈家务,怕冷落了黛玉,忙凑过去与她说话解闷。黛玉平日家在林母处听惯了林母与人计议家务,并不觉得繁琐无趣,反而有些听住了。

    宝玉殷勤地将一些小儿顽意儿捧到黛玉跟前,黛玉也就回过神来,一道与宝玉玩耍。元春下半晌还要学宫礼,见贾母跟前有人陪着说话,遂也不久留,辞了贾母便回到自己房里去了。湘霏身上还有些家务要理,又恐邢夫人一时有事要找她商议,说完了话儿也辞去走了。单留宝黛两个小儿在贾母跟前逗趣,贾母见她们两小无猜童言稚语的样儿,心里也很乐,任是甚么烦忧也都从心头拂去。

    黛玉一连在贾家住了**日,贾母万般怜爱,直如元春、宝玉看待,寝食起居,无一不精心周到,处处怜惜,生怕她受了一丁点委屈。元春、宝玉与黛玉也是亲密友爱,真如同胞姊妹一般。元春年纪大些,平日里凡事只有尽让着黛玉,又有半师的情分在,黛玉又是那样的灵性敏慧,心里更是疼爱她到十二分上,探春这样的亲姊妹倒靠后了。

    宝玉更不用说了,第一回见面便将黛玉看得高过世人十分,如今两人又跟着贾母一道住,日则同行同坐,夜则同息同止,真是言和意顺、略无参商。宝玉又天生一种痴性,私心里认为女孩儿比男孩儿好,对黛玉这种女孩儿中的一流人物,偏有说不出的敬服爱慕。可惜他而今人小学识又浅,说不出自己心中的真意,只是一味和女孩儿亲近,也学她们脸上涂脂抹红,闹出了好多笑话儿,把众人笑得使不得。

    上到贾母、邢王二夫人,下到粗使婆子、小丫头,人人都认真宝玉是个呆子,连贾赦都笑宝玉太会淘气,阖家单瞒着贾政一个人。黛玉虽也跟着众人笑话他,但见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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