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知道那一刻他脑中的纠葛,如果不是走投无路,他也不忍心就这样杀害自己早已经当成了亲人的师父和师妹。他叹着气,右手狠狠地撞在了墙上,瞬间鲜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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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一切都按照他的想法来了,唯一的意外就是师妹从山崖上掉了下去,并没有死在他的眼前。
他站在崖边看着她飞身而下的身影,有那么一刻他在想,她会不会命大的活下来。如果她活下来的话,会想到这一切都是他做的吗?会不会很伤心,会不会愤恨的想要杀了他?
他苦笑着闭上眼,闻着这浓重的血腥味。师妹,别说是你,连我自己都恨着现在的自己,可是我没有办法。
连夜上山的拜月教的高手,再加上他事先在饮食中下的软骨散,这才顺利的杀掉了杨清凛,封锁了令牌秘密泄露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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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了柳暗花的这个身份,他在拜月教人的教授下,削骨易容,转换声音成了另一个人——谢之晋,一个自由游荡在江湖中的少年。他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混进祁阳山庄,取代孟青云成为新一任的庄主。
怎么样才能真的取得孟青云的信任,真的能靠近在他的身边,他想了很久。他每日里在邺城里面闲逛,直到有一日听说了祁阳山庄的大小姐孟盈盈会在三日之后去南山看茶花,他心头才有了主意。
三日之后,春光大好的季节。南山的茶花尽数的开了,朵朵洁白,空气中都弥漫着香甜的气息。青葱的少女拨开花丛,发现了一个浑身都是血的青年,性命危在旦夕。孟盈盈心地十分的善良,派着人把他接到了祁阳山庄,好生的救治。几天之后,他好了起来,孟盈盈问起他为何身上这么多的伤,他说起了自己逃离拜月教,却被他们追杀。孟青云也是江湖上有名的有义之士,当下就表示要收留他,避免让他落入到拜月教的毒手。
之后的一年,他都是在祁阳山庄的地下室度过的,每天不见天日的日子当真是难熬,可是他却是没有办法。做戏要做足全套,现在过的苦才能得到应有的回报。
孟盈盈每天都会给他送吃的送喝的,有时候还会留下来陪着他聊聊天。孟盈盈是真正的大家闺秀,说话聊天都极其的让人舒服,他还从未和这样的人打交道。
“谢公子,等以后有时间的时候,你教我武功怎么样?”孟盈盈生的很是漂亮,一双眼睛像是会说话一般,声音潺潺如流水,发间的流苏簪子随着她的动作轻轻的摇着。抿着唇笑起来的样子让他想起来一个词:人比花娇。
他晃了晃神,站了起来,伸手到她的面前:“不用等到以后,我现在就可以教你。”
孟盈盈看着面前的大手,脸色不由得红了红,却是没有扭捏,伸出白皙的手搭了上去。他微用了力气一拽,她一时反应不过来撞进了他的怀中。她身上的香气很淡,就和那日的白茶花是一个味道的,闻着让人舒心惬意。
她白皙的脸更加的红了,却没有挣开他的怀抱。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跳从来没有这么快过,有了本不应该有的感情。这一年之中,无数次的亲近之下,他的一颗心也在不知不觉中沦陷。
一年之后,他向孟青云求亲,孟青云答应了。他是真的想要娶她成为他的妻子,却没有想到这场喜宴成为了他和盈盈最后的宴席。
祁阳山庄四处皆是张灯结彩的,他穿着一身红色的新郎服,接受着众人的祝福。拜了天地之后,身穿着大红衣服的新娘子被喜娘搀扶着进了洞房。
他的眼中是自己所不知道的柔情似水,一直望着那娇艳的身影离去,心中的那一处柔软的不可思议。
原来真的还有这么一天,自己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一切都很和谐,直到庄里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吐血身亡,就连自己的岳父孟青云都没有逃脱,热热闹闹的大喜之日一下子变成了人间炼狱,到处都是倒下的身影,当真是血流成河。他这才察觉到哪里不对劲。这毒他认识,药性极其的霸道,是西域拜月教的毒/药。难道,他们打算在今日下手?为什么没有人征得他的同意就做这样的事情?他脑中一片空白,心中一凛,盈盈,盈盈会不会有事?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往着新房跑去,推门而入,只见他新婚的娘子,他此生最珍贵的救赎整个人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盈盈!”他心尖颤抖着大吼一声,把她捞在了怀里。孟盈盈脸色灰白一片,毫无生机。
袖子被人轻轻的拽了一下,谢之晋不敢置信的望过去,那大红色的滚边阔袖上她的手指白皙柔软。
“对。。。不。。。起。。。”孟盈盈嘴角笑意依旧撑着,额上却是疼出了汗,一滴滴眼泪从眼角掉落。
对不起,不能陪着你。
我的夫君,我的之晋。
“盈盈,你不要和我道歉,是我对不起你。。。。。。”
“不要说。”孟盈盈艰难的抬起手捂住了他的唇,几不可闻的冲着他摇头。谢之晋眨眨眼睛,把眼泪含下轻轻的把她的手拿下来,紧紧的握在自己的手掌之中:“盈盈,你一定知道了对不对?我不是什么好人,不是你心中的那个谢之晋。我怀着目的的接近你,我想混进祁阳山庄里来,你既然已经知道了为什么还对我这么好?”
“我喜欢你,之晋,不管你是谁都不重要。”孟盈盈反手握住他的手:“我不管别的,我只问你一句,你对我,是不是真心?”
他重重的点着头,想忍住的眼泪也不知不觉的留下来,你这么纯洁,这么美好,已经满是污浊的我怎么能配得上你。我的妻,我最爱的人,这么爱我的人,我为何没能早点遇见你。
在白茶花开满南山的季节,在你我最美好的年华,没有遗憾,没有纷扰。我一身干净如初,微笑着,走到你的面前。
孟盈盈得到了自己这么长时间一直想要得到的答案,她笑了,笑得开心,像是倾尽了她一生的欢乐在这个笑容里,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一滴泪,静静的落在了他的掌心。
他抱着她的尸身失魂落魄的走出来,外面的祁阳山庄的人已经一个活口都没有了。视线中一个面无表情的身影一点一点的走近,他停下脚步看着本来回了老家的祁阳山庄管家孟良,此时却正站在自己的面前。
他突然就明白了:“你是拜月教的人。”这是陈述,不是问句。
孟良声音沙哑低沉的犹如地狱而来的勾魂使者:“上峰指令,在今日起事,不让你知道为的就是怕你一时心软耽误了大事。从今天起,你就是祁阳山庄新任的庄主,下一步,你要去夺武林盟主之位。”
他笑了,因为自己实在是太可笑了。他以为自己的人生能够重新开始,却是忘了自己本身就是一滩污泥,天下最圣洁的山茶花都没有办法洗脱掉他身上的血迹。
他没有跟孟良说一句话,亲手安葬了孟盈盈,立碑:爱妻盈盈之墓。
他虽然接受了这一切,却是从来没有放弃过要替盈盈报仇。所以在后来慕容流风设计抓了孟良到城东的小院子的时候,他才会也尾随着而去。第二天一早慕容流风和那个红衣的女子离开之后,他想也没想的就一剑杀了孟良。
任何伤害盈盈的人我都不会放过,包括我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谢之晋就是这样了。这是一个很可怜的角色,想保护的人保护不了,喜欢的人最后也因他而死。为师兄点蜡。。。灭门案就是这样了,为了顺利取代成为新任盟主,一切的痕迹都要抹去。为祁阳山庄点蜡。。。
下章展姑娘和流风番外,记得来看
☆、红豆最解相思苦(一)
第115章红豆最解相思苦(一)
展虹袖:“你现在只有两条路可走,第一,忘了她然后娶我。第二,娶我之后忘了她,你自己选。”
慕容流风:“这有区别吗?”
展虹袖:“有区别,第一个是你主观忘记,第二个是我逼着你忘记。你觉得以我的性格可以容忍我的夫君就这么想着一个死人吗?”
慕容流风:“我去,展姑娘,别以为你是当捕头的就高人一等,你也不看看小爷我是谁,怎么可能任由你摆布?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展虹袖:“你生气也没有用,我在来之前已经和慕容侯爷提了亲,他已经答应了。我现在跟你说,不过是给你一个面子让你享受一下选择权,你要是不要的话就算了。”
慕容流风:“你说什么?你提亲?哪里有一个女人和男人提亲的?还要不要点。。。。。。”她一个眼神飞过去,慕容流风乖乖闭嘴。
。。。。。。
每一次想到这个对话,慕容流风都会悲愤的捶着腿,自己怎么一点儿男子汉大丈夫的骨气都没有。这个时候当然是应该据理力争的上了,怎么能被人家一个小小的眼神就杀死了呢!
慕容大少表示不服,所以他要去逛花楼找乐子玩。你既然用这么凑表脸的手段逼着我跟你成了亲,就等着做一个寂寞独守闺房的怨妇吧!
一想起展虹袖气到不行的样子,慕容大少心中都暗爽不已。
在崆峒山下来之后,一道圣旨便传到了金陵,把天下第一女捕头展虹袖赐婚给金陵德望候府小侯爷慕容流风。圣旨到的时候慕容流风表示他和他的小伙伴都惊呆了。但是转念一想他狠狠的咬着后槽牙,一定是楼裕那货和皇上说的。这个贱人!
慕容流风他爹慕容铎笑得合不拢嘴,冲着站在一旁的展虹袖笑着:“以后流风这小子就拜托你了,他这个人有很多很多的毛病,我就不一一列举了。以后他要是敢欺负你,尽管和爹说,爹给你做主。”
慕容流风看着自己爹从来没有对自己有过好脸,居然对着一个外人笑得这么的娇艳顿时就炸了:“我们还没有成亲,叫什么爹!”
慕容铎虽然上了年纪,但是气势却是依旧在,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像是要把他吃了一样:“迟早都会叫的,我熟悉熟悉怎么了?你有意见?”说着一下子变脸一样的转过头,继续笑着:“他就是这一副鬼样子,一点儿也不知道我的心。”
一直礼貌微笑着的展虹袖轻声的道:“爹,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的照顾他,绝不会让他再像之前那样的惹是生非了。”
这么娇滴滴的话再配上那一声“爹”,当真是让慕容铎美到了心里去。这个儿媳妇儿他是左看右看都十分满意,虽然年纪稍微的大了一些,但是瑕不掩瑜,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人家是女捕头,那还不把自己那个作死的儿砸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啊!光是这一点,做他金陵德望候府家的少夫人就是绰绰有余了。
慕容流风:“。。。。。。”
就这样,谁也没有问过慕容流风的意见,他就和展虹袖成为了夫妻。其实他自己也知道,如果不是他真的愿意,谁也不能强压着他娶她。
对于展虹袖,他不是没有感情,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情之后,他知道自己总是想起展虹袖这意味着什么。不过,经历了倾城的事情之后,慕容流风有些心伤,朱砂痣,白月光。有些东西不是一时就能忘得了的。
所以他选择了一条两个人最应该走的道路,慢慢来,这样对他也好,对展虹袖也好,都是最公平不过的了。
不过。。。。。。想是一回事,做起来就是另一回事了。
成亲当晚,还没等慕容流风委婉的表达一下自己此刻的打算的时候,展虹袖就自己揭了红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