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点点头。
任潘二人听了会便起身又自寻去,来到一jīng致小楼处,见得楼內上下灯火通明,楼下门口站了四个挂刀持叉大汉;楼上走廊內亦站了数位大汉,面对四周放哨jǐng戒。
任天琪心想此处倒是个重要所处,放眼打量楼阁四下,却是光秃秃的没有见一棵树,无物可靠可挂,过不去的,不免摇头,朝飞天蝙蝠一挥手,二人退出又上房飞驰。
出了大院,见得山丘腰上有一大院子,里面楼上正灯光通明,犹如茫茫苍穹中一颗明星,格外夺目。
飞天蝙蝠嘿嘿一笑,拍拍任天琪的肩头,转身朝那大院飞去。
二人来到院下,见得此院甚是雄伟,潜入院中,又见院內小桥流水,雕梁画枋,圆门曲廊,花草树木,穷尽奢侈,丝毫不逊皇宫。
二人躲在暗处,瞧那灯火明亮处,有一身影倒映窗口,身材阿娜多姿,竟是一少年女子。
飞天蝙蝠早就按耐不住,飞身飞上楼上横梁藏匿,任天琪亦来到那楼阁旁,跃上楼,跨横栏,上得走廊横梁,倒挂下来,点破窗户,向房内瞧去。
房內摆设是极尽人间豪华,金碧辉煌,古鼎美玉,比比皆是;房中有三个女子,亦是衣着穷尽华贵。坐着的是个小姐,十七八岁,身材丰満,一身黄衫,脸圆红润;身边两个小丫头,十三四岁,标致机灵,着一白一绿衫。
那小姐正手拿丝巾擦试一把长剑,剑身通体发黑,莹光闪闪,不同常见。
旁边白衫女道:“小姐,这剑非得要天天擦吗?老爷不是说了,这把墨荷剑不同常剑,不需时常擦得,只要隔三差五饮血就行。小姐又何必徒劳呢?”
小姐头不抬起,道:“咱老爷快一月时辰未回来了吧?这墨荷虽说削铁如泥,是把上好的宝剑,却亦是过于血腥,定是不祥之物。不擦擦免得rì久生灰,滋生污垢,杀气更重了。”
另一绿衫女笑道:“那是,老爷亦不知为何非给小姐找来这把剑,难道老爷还想让小姐去替他打打杀杀不成?老爷的剑法已是天下无敌,还用得着小姐出面吗。”
那小姐叹口气,停下手,道:“哎,连nǎinǎi亦说爹爹何苦如此常年在外打打杀杀的,不知爹爹倒底是图个啥,莫非这世上真有啥引诱人,乱人心智的事物不成?爹爹自个儿就会摄魂术的,亦是懂得玩物丧志这一道理的,这又似乎不应有所物可乱得爹爹心胸的呀。”
白衫女笑道:“这人啊,一辈子想要得到的东西真是太多了。天下有几人能如小姐如此幸运,生来就不愁生计的。这穷的想吃饱穿暖,这吃饱穿暖的又想大富,这富的还想天下第一富的名头。这男人吗想娶过如花似玉的年轻婆娘,这女的又想嫁个有钱有貌又有材又疼爱自己的郎君。反正人这辈子所求的五花八门,因人而异,是多了去了。”
小姐笑道:“吾才不要啥子钱财功名,吾就爱这山山水水,灵秀山河。只是吾至今也未出过岛去,不知这岛外如何,真想出去走走。”
旁边绿衣女笑道:“那感情小姐去向老太太求知一声,出去走走不就是了。”
小姐抬头瞄了二女一眼,道:“爹爹如知道了岂不又要怪罪于吾,吾倒是想出去,只是可惜了这女儿身了,行动不便的。”
旁边白衣女道:“女儿身又怎么了?咱少爷武功还不如小姐呢,就连水寨二位寨主在小姐剑下都走不了三十招去。”
小姐笑骂道:“那是潘叔他们故意如此,不得作数的;再说了,江湖之大,高人之多,又岂是我江枫岛所能比的,这少林,天山,昆仑三派给尊为武林三源,这姑苏慕容家说是藏有天下武学之jīng华,又怎可是浪得虚名。哎,反正亦睡不着,不谈了,快拿琴过来,好几天没弹琴了吧?”
绿衣女撅嘴道:“小姐,还是吹笛子的好,吾与小红皆觉得小姐那曲《凤求凰》最是好听了。”
小姐笑骂道:“不知羞耻的两个小蹄子,汝等才有多大,就想着嫁人了,思chūn了,小姐吾还没出嫁呢,真不害燥。”
两女吃吃笑道:“谁叫老爷不为汝张罗的呢,要不,小姐自己出去找去。”
小姐伸手一掐两女子,骂道:“找就找,还不去拿来笛子,再端来杯茶。”说罢,眼瞧不知何处,双手撑首呆呆发愣。
小姐喝了口茶,取笛吹奏起。
任天琪是甚懂得乐曲,完全沉醉于这黑夜笛声之中。
飞天蝙蝠自不会在意这优雅笛声,双眼瞧着房內三女直流口水,口中亦吱吱乱叫,急得不住抓头搔耳,坐立不安。
一曲毕,两丫头齐声叫好。
那小姐放下笛子,喝口茶,笑道:“吾这〈凤求凰〉自是上不得大堂的,就有人不以为然,咂嘴不屑的呢。”
两丫头莫名其妙,问道:“小姐说什么呢?这屋里就吾等三人,茗儿她们早已睡下的呀。”
小姐一指窗外,笑道:“人家可是藏在外面走廊之上,汝等不见得这烛火闪烁不定,吾这房里密不透风的,又会哪里来的风,自是人家捅破了窗户,说不定此时正偷瞧着咱们乐呢。”
二女闻听大惊,忙捧过长剑,怒道:“窗外何方歹徒,深更半夜来此yù何干?”
小姐忙掩嘴嘘声止住二女,笑道:“小声,就不怕惊动了外面的守卫?能来到咱这里的,皆是岛上贵客。不知者不怪吗!”
小姐笑道:“方才笛声中有人赞叹有人龇嘴,想必来者有二了,这贼还是结伴而来的,胆子倒不小。”
绿衣女道:“管他来了几个人,皆不知名的鼠辈,还不是小姐的剑下之鬼。”
小姐笑道:“人家来的皆是客,咱们岂有怠慢之理。”小姐话说完,以指沾杯中茶水,挥手轻弹出。两滴水珠晶莹透亮,疾shè而来,击透窗纸,打在翘檐横梁之上。
任天琪与飞天蝙蝠大惊,这小姐是何等机jǐng,听力是何等尖锐,內力是何等之高,本事之高就可想而知,似乎是不在任天琪之下。
二人正不知是否要离去,却听得房中那小姐仰头笑道:“汝等来到吾江枫岛上,能自在来往,自是岛上客人了,本姑娘可不想出手为难二位。再说天时已不早,还是请回去休憩吧,免得不慎中了岛上机关,该是十分难堪啊。”
任天琪见得藏身已露,人家又好言下得逐客令,会心一笑,二人相视一眼,跳出楼去,飞身上屋朝外飞去。
二人又绕着岛转了一圈,见得就只有如此一个大寨,寨中总共就百来户人家,就是岛东北靠近江边处有座孤零零的庙宇,上书“禹王庙”三字,倒亦香火不断,还有专人打理。
二人转回船上,已快天亮。任天琪自交待了宫铭冬雪几句,回舱中睡下。
………【第二章第五节不白之冤072】………
早上巳时,柳承敏与岸上两个健壮汉子一同上得船来,柳承敏正要迈腿进得任天琪的船舱。
宫铭伸手拦道:“大先生请留步,此刻进去不得的!”
柳承敏停下脚步一翻眼,不乐意问道:“怎么的了?”
宫铭跨上前深施一礼,笑道:“昨rì吾家爷可能是着凉了,晚上冷一阵热一阵的叫唤了一宿的,害得唐二爷忙了大半夜,后又叫冬雪姑娘陪睡一旁照看着,到现在二人还没见起来呐。方才冬雪姑娘在里面传话说吾家爷刚睡着,叫任何人均不许打搅;还说咱爷又说了,但等大先生您回来后就即刻起船去得苏州,这前去拜岛之事就算了的。这不,冬雪姑娘亦忙碌了整整一宿,估量也方入睡不久的。”
柳承敏听罢一怔,转眼便笑容满面,瞧瞧身边各人,苦笑了笑,道:“老夫本想引见你家爷认识认识两位岛主的,既然机不凑巧如此亦就算了,只要他们两口子道好就行的了。”
闻听有人言语,林雪飞与唐生智飞步走来。
柳承敏略见犹豫便转回身上得岸与同来的二人交谈了几句,那二人自撒腿非快地离去。
良久,岸上来了四人,除了先前离去的那二人,还有两男子。唐生智识得后来的那两个人,正是在扬州依红轩与慕容长恨斗宝争jì的那胖子与那痴汉。唐生智朝着宫铭与林雪飞一使眼sè,二人各带人离去。
就见得先前来的二人手捧托盆,双脚如飞上得船来,躬身对柳承敏道:“吾家岛主叫小的奉上百银千两,黄金百两给任少寨主,权当是本岛一点心意,望请笑纳。同是还烦请将这两位客人顺带去得苏州。”
柳承敏叫唐生智接过银两,请过两客人上得船来,别过岛上二人,便起船直奔苏州。唐生智一旁相伴随。
任天琪自在舱中并未露面,与冬雪独处一室,或运功调息,或二人窃窃细语,爱意甚浓。
来到苏州寒山寺码头,船只靠得了岸。
船上两位客人先道过谢上得岸去。任天琪亦已身体复原,出了舱,上了船头瞧着热闹的码头。柳承敏亦上得船头。
任天琪笑道:“义父您眼下yù作如何打算,是先去得慕容山庄,还是与琪儿先去得琪儿姑姑家中?”
柳承敏摇摇头,道:“无奈老夫近来颇不得空闲,还是先去得慕容山庄办妥邱庄主所托之正事,然后还得去趟福建拜访个旧人,就不和你同去得令姑妈家的了。”
任天琪笑道:“那行,一切就听前辈的,琪儿就先陪义父去趟慕容山庄,然后大家分手。不过,琪儿还得有劳义父明年正月一十到得任家堡作个拜堂的司仪。”
柳承敏闻听一愣,随后明白任天琪所指,笑道:“那是当然,天下人皆知晓老夫是最喜欢赶热闹的,琪儿大喜之时,老夫定当提前数rì赶得的。”
众人牵下马,上马赶路,朝慕容山庄赶去。
苏州,此时正是天下最为富足之地,老百姓倒亦能安居乐业,百业兴旺的,跟这天下苍生的生死离别大有不同。苏州的小桥流水,飞楹翘壁的楼阁处处可见,假山玩石造型奇特,自成天下一绝。这沿途文人墨客,走农行商,无不衣着鲜明,举止悠闲,歌声笑语,轻歌慢舞,也随处可见得,可见当地的富足。
众人在柳承敏带领下缓缓走在吴语大地上,见得眼头景象自又不同于江北,甚是稀奇唏嘘得很。
转过两个山头,又下得一处斜坡,遥见前面一片葱绿,虽有雪后的点点残雪,却夜掩蔽不了这満眼的秀sè。
众人正在心旷神往,交头接耳之时,柳承敏在马上一指身左,转身对任天琪笑道:“这路的左侧,可便是苏州弛名天下最有名的虎山塔了;话说这塔前啊有一庵叫作玉涵堂,可是全苏州全江南最好的面条吃处了。听说这玉涵堂原本只是个制作药丸救人病痛之善地,几位师太甚懂得调配药材与盐糖酱醋,竟烧得一手的好菜来,尤其是以这轻汤玉汁浮萍面条为最。就连临安皇上亦曾慕名招见过,御赐天下第一面的招匾呢!”
任天琪等人闻听大奇,笑道:“听这名字就感觉不同一般,清静淡雅,必然是秀sè可食的人间珍品了!”
柳承敏笑道:“说的那是!老夫前年也曾慕名而来一品,其味果真非同寻常,堪称一绝的!”
冬雪笑道:“看这天时亦到了该吃饭时候,给大先生如此一说,倒亦觉得腹中空空的,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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