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没听错,老道一百五十三岁了,我还有两年的阳龄。”何半仙淡淡笑了笑,浑浊的双眼中闪烁着一些不为人知的异样光芒。
“你能知道自己的寿龄?”坐在他对面的方狱,心情已经不知道用来什么形容,说是波澜狂起,他又镇定的可怕,他并没有怀疑何半仙的话,至于原因,他也不知道。
“天机不可泄漏,还是听我说说我的故事吧!”何半仙浑浊的目光盯着方狱的黑眸片刻后,端起瓷碗独自喝了一碗酒。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就是刚才,当方狱感受到它那双浑浊的目光时,他想到了一个人,少林寺的那个老和尚,难道他就是他,他们两人是一个人?不对,老和尚比他要健壮很多。
………【第一百九十一章130年前!】………
“一百三十年前!”何半仙放下瓷碗,目光微眯开始追忆起他的故事。这听起来那么骇人,一百三十年前的人,竟然坐在自己对面给自己说故事,想到这,三人相视了一眼,脸上都有些不自然,思绪也都跟着何半仙的话走起。
“我的祖籍在Qh省的昆仑山下,那时我还只是一个药童,昆仑道观那就是我的家,我从小就是一个孤儿,听师傅说我是在昆仑山上捡到的!
每天上午我上山采药,下午听师傅讲道,日子虽然平淡乏味,可是快活的很,直到有一天,炎龙国的灾难来了,战争开始了,殃及到了道观,道观被烧,师傅死了,除了我,其他的人也都没能有一人幸免,全部死在了太阳国倭寇鬼子的刀下。
我亲眼见证了炎龙国那段令人痛心疾的革命战争,遍地都是死尸,到处都是血,河里的水都是血红色!”何半仙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浑浊的眼睛就这样看着前方,像是再次看到了那一幕幕,说话的声音时而激昂,时而低沉有力。
三人的眼神也出现了短暂的失神,他们感觉像是身临其境一般,伴随着何半仙的话,他们感觉自己正是那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的何半仙,每个人不由捏紧了拳头,恨不得冲进太阳国砍死他娘的倭寇鬼子。
“战争一年又一年,一年又一年,我也走进了战场,看到躺在支架濒临死亡的战士,拿最终鼓起勇气起了手术刀,没错,我成了一名军医,简陋的设备,时刻有着生命危险的阵地,在我的手下存活了一名又一名战士。
狼烟四起,战火连连,繁荣昌盛的炎龙国在这些倭寇鬼子的摧残下,已经名存实亡,终于他出现了,炎龙国的英雄,我们的主席,他带领我们在战火中闯了出去,可笑的倭寇鬼子这时跪下来向我们求饶,1949年1o月1日,炎龙国成立,炎龙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
何半仙说道这一段,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神里满是骄傲,满是为身为炎龙国人的骄傲。
战争祸害的往往是无辜的百姓,方狱的黑色眸子一阵悸动,他无法想象那烟火弥漫的战场是多么的激烈,更无法想象周边子弹飞梭的情况下,作为医生的何老道心境如何保持平静。
对于眼前这个貌不惊人言不压众的老头,方狱,锯子,广仁三人心中有都渐渐升起一股难言的佩服。
对于黑道上的人来说,什么人值得他们钦佩,无疑是英雄,爱国的英雄,因为他们也都是炎龙国的成员,对于炎龙国这个大家庭,就算是被世人所厌恶的黑道中人,他们同样不允许有人来破坏。
当然这话也不是绝对的,必定有些丧尽天良的人为了一点利益,出卖了自己的道德,出卖了炎龙国人的尊严。
“从这段战争中存活下来的人都成了炎龙国的英雄!”
何半仙似乎已经完全沉浸在那遥远的追忆之中,脸上的神色突变,话锋一转,眼神也随着暗淡了下来,“那年我93岁,我成了退役军人,手上也小有权利!只是一年,便让我对仕途路产生了厌倦,官场的而与我斗和狡诈,让我看清了。
可笑,往日征战在战场上的他们,这时都沉沦在荣华富贵中,拿百姓的钱,不为百姓办事,我不知道这样,炎龙国何时在能崛起,我走了,这就是我的第一个不治,达官贵人,一辈子想尽荣华富贵,病到人走,多停留人间一天,就多祸害人民百姓一天!”
原来不治达官贵人,就是因为对官场看的太清,听完这段战争故事,三人也都随着低沉的话语醒了过来,三人心里堵暗暗一阵叹息,往往有些东西眼不见为净,看清了,却一辈子都难以忘记,甚至成了一块心病。
“虽然炎龙国成立了,可是5o年是炎龙国最为艰难的日子,长时间的战争让我们国家一贫如洗,一切都是从头再来。
当年我离开都去了各个省份的医院做医生,虽然我已经将近一百岁,可是看上去也就五六十岁的样子,所以基本上是十年换一个地方,医院我整整呆了三十年,三十年的医生让我对医生这个职业产生了怀。
我一直认为医生应该是替人解除病痛的神圣职业,可慢慢生在我眼前的事情让我开始憎恨医生,当时炎龙国刚刚恢复,各地的诊所比较少,药物出量也都规定。
不少医生竟然利用手中对药物的控制量,谋取私利。不知道有多少病人就是因为没有红包得到及时治疗而丧命!这也就是我的第二个不治!不治医生同行。”
何半仙说完,给自己倒了一碗酒,一饮而尽之后也不问三人有什么想法,再次说了起来。
“我再次走了,走出医院,成了赤脚医生,下到各个农村不取分文给他们看病,当我来带何村的时候也就是在37年前,那个时候我差不多走遍了炎龙国各个贫困村庄,何村也是我的最后一站,自取名字何半仙,准备在这嵩山脚下孤独终老。”
事情有些戏剧性,方狱叹了口气,不知是在为何半仙的耿直和无私感到赞叹,还是为了人生的跌宕起伏而叹气。
说着说着何半仙脸上满色苦涩自嘲的笑,再次坐在了三人对面,迟疑了会,自己再次讥笑了一声,脸上猛然一震怒火,一拳打在桌面上,面色狰狞的看他们大笑道:“你们猜后面怎么样?我怎么也没想到就是在何村,就是在这嵩山脚下,我失手了,医死了一个男人,百年功名废在这一人身上,无数骂名扑面而来,让我颜面全无!”
见他情绪激动,三人面面相觑,医死人了,怎么会医死人呢?这或许算是对医生最大的讽刺了,方狱的黑色眸子看着眼前这个老人,望到了一番萧瑟,舆论的压力又有几人能承受的住,原本的救世主变成了杀人的凶手。
“可笑,实在是可笑啊,你们知道后面生的事吗?”何半仙慢慢平复了心情,脸上又露出了阵阵讥笑,可是这份讥笑明显不是自嘲。
“仅仅十天,噩梦来了!瘟疫来到了何村!”何半仙原本讥笑世人的眼神一转凄凉,面色悲伤的摇着头。
“那时一个噩梦,没错是一个噩梦,同样是老天对他们的惩罚,整个何村陷入了一片死气,每天都有人因为瘟疫丧命,这时候他们想起了我,五百多的村民,五百多,就跪在这嵩山脚下,他们求我,求我救救整个村子的人!”
“你还是救了!”看到如今的何村,看到何半仙脸上的复杂,方狱脸上没有任何神色,他能感受到那种先被世人抛弃,在突然把你当做救世主的心情,同样一个疑惑出现在他心头,如果救了,为什么我在打听的时候没人知道何半仙会医术?
“没错,我下山了!”何半仙说这句话时,浑浊的眼圈一红,流下了一滴清澈泪水,接着是和斯底里的叫喊,“我是Tmd下山了,可是我面对瘟疫一点办法也没有,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个个,一个个满眼希望的看着我死去,都死了,都死了,整个村子的人都死了,我Tm算什么医生,算什么医生!”
声音越来越大,何半仙的情绪也随着叫喊而变的激动起来,双拳轰下,木桌砰然散成木屑。
“不,还有一个人活着!”何半仙见方狱三人想山前压制自己,连忙往后退了一步,两臂一挥直接将广仁和锯子扔飞在了墙上。
“老道,你先别激动,慢慢说,我们在听着,我能明白你的心情!”方狱见他有些疯狂的状态也有些着急了,黑色的眸子闪烁不定,他已经决定如果何半仙情绪在出现失控,就上前将他打晕。
“知道哪个人是谁吗?就是老和尚!”何半仙喘了几口气,看着三人的笑容转成了温和的笑。
“你说长老!”广仁感受到身上的疼痛,心里一阵惊讶,听到他的话,更是惊讶的嘴巴合不上了。
“没错,那小子就是何村仅存的一个人,至于现在的何村,都是我和老和尚去收留的孤儿和老人,我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如今的何村成了这般的繁荣。
也就是那个时候,我开始对外隐瞒医术,通过以前在昆仑山学的道术,帮人看风水,成了一个风水先生,外面也只是知道何村有个赤脚医生,但是这个人也只能通过口传,并没有在认出我就是他!”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段故事,当方狱听完这段故事,他的心情一阵波澜接着一阵波澜,一百五十三岁的年龄,一百多年对人间的贡献,换来的就是如今的孤独终老,就连着简短的故事都每人能够共同分享。
“那第三个不治男人,是因为什么?”见他说完了故事,锯子揉了揉疼痛的腰,疑声问道,他这一问,方狱和广仁也才想起,刚才他口中并没说不治男人的原因。
“很简单,其实在何村所有的人死完之前,我知道了一件事!”何半仙脸上露出疯癫的笑,贴着墙慢慢坐在地上,掂起酒坛直接喝了起来。
………【第一百九十二章再见那娇人儿!】………
“什么事?”方狱的剑眉跳动了一下。
“那个男人不是我治死的,是一个村里的医生指使他这样做,为了就是把我赶出何村!”何半仙仰天一直把酒坛中的酒水给喝了个精光,才打了一个饱嗝,冷沉的说道。
方狱怔了一下,脸上露出淡淡苦涩,别的医生治病是为了钱,而何半仙治病不要钱,这样就等于让别的医生无路可走,他们自然会为了饭碗想办法把何半仙赶出去。
“就因为这,你也不能不治男人吧?你这样不是一竿子把所有的男人都给打死了!”锯子听到他的话,虽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可是心里还是一阵不爽,脸色红涨的叫了起来。
“呼,呼…别吵我…”何半仙靠在墙上,此刻竟睡着了,吐出一阵酒气,嘟囔一声又睡了过去。
“草蛋,老头你别睡啊!”见何老道睡了过去,锯子气不打一处来,摇晃着他的胳膊叫喊起来。
“锯子,别叫了,让他睡吧!”方狱叹了一口气,上前扶着何半仙的胳膊,摇摇晃晃向木床走了过去。
将何半仙放倒在床上,方狱又将被褥给他盖好后,看着他睡熟满是皱纹的脸颊,深深吸了口气说道:“人生坦荡波折,万千事态看的太透,想的太清,也是一种烦恼!”
“走吧!”说完那句饱含深意的话后,方狱点了一根烟,目光从何半仙脸上划过,向草屋外走去。
锯子挠了挠头,明显是没听懂那句话的意思,和广仁像是一眼,也一起跟着方狱的脚步走了出去。
草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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