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有些不甘相信这个事实,揉了揉眼睛,再一次看到方狱那刚毅的面孔时,脸上已经挂满了泪水。
看着那圣洁甜美的娇容之上多了几分疲惫,多了几分憔悴,方狱不由心里一阵酸痛,想抬起手来擦拭她脸上的泪水,却怎么也抬不起胳膊来,只能苦笑道:“傻丫头,到底生了什么事,我不是在家睡觉,你还说做好早餐叫我的吗?现在我怎么跑到医院了?”
“你等一下!”邝念儿见方狱想坐起来,连忙找了一个靠枕,小心的托着方狱的脖子,慢慢将靠枕放了下去,然后擦了擦脸上的泪痕,从桌子上急忙拿过手机,打了一个号码,电话刚接通,邝念儿就失声叫道:“狱醒了!”
“什么,狱醒了!锯子,kok,雷士盾,许馨,桔子,快来善美,刘姐,你们听见没,狱醒了!狱醒了!他醒了!”
“什么,他醒了!狱哥哥醒了!呜呜呜…”
“狱醒了,狱醒了!啊盾,你听见没,听见没!哈哈,他醒了!”
“别摇了,我听见了!”
“念儿,我们马上过去!”电话那边传来所有人因为狂喜而出来的叫声,几个丫头更是喜极而泣,忍不住的低声抽噎声。
躺在病床上的方狱听到有那么多人关心自己,心里也是一阵感动,有兄弟真好!看着挂断电话后的邝念儿,低声苦涩道:“现在可以和我讲讲怎么一回事了吧?”
原本邝念儿脸上还挂着喜悦的泪水,听到方狱的话,身子轻颤了一下,看着他的目光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躲闪,坐到他身边柔声说道:“你还不知道你已经睡了四天了吧!”
………【第一百三十七章病变(二)】………
“什么?四天了!”听到这句话,方狱身子一震,他明明感觉就是睡了一小会,怎么可能是这么久了。
看到他脸上的震惊,邝念儿看着他确定的点了点头,接着缓缓说道:“今天已经是星期四了,星期一那天早晨我和桔子从菜市场回来,做好早餐后我想叫你起来,不过看你睡的很深,以为你很累,就没叫你。
可是中午当我回来以后叫你起床时,不论我怎么叫你都没反应,当时把我吓坏了,我从来没有那么紧张过,我以为你…”
说着说着,邝念儿的思绪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天,似乎再次看到了方狱躺在床上任她怎么呼喊都没有动静,讲话的时候捏着他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一脸的恐慌,讲到后面刚擦干的泪水又一次挂满了脸上。
“你知道吗?我以为从此我在也见不到你了,狱,我真的好怕,真的好怕!”邝念儿人流脸上的泪水顺着尖尖的下巴滴在被褥上。
一双美眸紧紧的盯着方狱,小手抓着他的大手在她的俏脸上摩挲,心里像是被刀割一般的疼,生怕他会突然从视线里面消失,一度的哽咽让她的呼吸都显得那么的艰难。
人经常说女人是水做的,看着眼前一次又一次为自己流泪的娇人,方狱也感觉鼻子一股酸味,眼圈有些酸疼。
他的内心不由感叹,我何德何能让眼前的女孩对我这般痴心,也暗暗誓以后再也不会让眼前的女子落泪,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不久的将来正是他让这个善良的女孩整天以泪洗面,当然这都是后话。
“好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方狱苦涩的笑着,忍住不能动弹的痛,用力的抬起了大手,在邝念儿的秀上溺爱的摸了摸。
看着他脸上的病态苍白,还来安慰自己,邝念儿内心又一阵酸疼,慢慢将方狱的胳膊放好在被褥内,美眸之中流过一丝异样,脸上挂着泪水笑道:“好好的!”
“咳咳!”如果是平时方狱一定能现邝念儿的不对劲,可是现在疲惫的他,敏感的神经也没了作用,剧烈的咳嗽了几声,问道:“我怎么感觉全身都酸疼,医生有没有说我是什么怎么回事?”
“没,没什么,没什么病?就是说你的身体过度透支导致的沉睡,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你刚起来,应该渴了吧?我去给你打水!”听到方狱的问话,正在帮他捶背的邝念儿神经明显变得十分紧张,支支吾吾说完这句话,掂起水壶就急急忙忙往门外赶去。
全身的酸疼和脑袋的昏沉没有多想她的话,又咳嗽了几声,看着她急急忙忙走出去的背影,叹了口气,觉得脑子又昏沉起来,睡了四天依旧一阵困意涌上心头,便靠着枕头眯上了眼睛。
门外走廊转角处的楼梯口,面色青黄的邝念儿整个人贴着墙壁,看了一眼方狱那件病房,整个人像是大病了一场,娇躯顺着墙壁慢慢的软了下去,手中的水壶也掉落在地。
可人的娇躯卷缩在墙角,脸颊上早已是泪流满面,小手紧紧的捂住小嘴不让哭泣的声音传出来,身子因为哽咽一度的颤抖。
“念儿!你怎么在这…”在邝念儿轻声抽咽一段时间之后,楼梯口处王磊等人急急忙忙的赶了上来,看到墙角的她怔了一下失口问道。
人群之中的黄善美慢慢走了过去,紧紧握着邝念儿的小手,看着她的美眸也是泛红,明显是刚刚哭过,“念儿,狱一定能挺过去的,你要相信他!”
“善美姐,我好怕,好怕!”邝念儿哭着摇了摇头,全身的情绪彻底爆,整个人扑在了黄善美的怀中,伤心的哭着。
“黄善美感觉到怀中女孩的颤抖,她知道她已经经不起任何折磨,脸上的泪水也跟着流了下来,张了张小嘴,却不知道能用什么语言来安慰怀中的女孩,只能拍了拍她的玉背。
楼梯口的刘姐,许馨,桔子,早已经是泣不成声,抱作一团,而王磊他们几个大男人也是泪光闪烁。
雷士盾深吸了一口,不在去看这伤感的画面,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火机似乎也在跟人的情绪作对,打了几次都打不着火,让他扬起手来摔爆在地上。
锯子已经在极度控制眼泪,但还是不争气的流出了几滴泪水,他吸了一口气,仰天又深吐了口气,擦了擦眼角的泪光,走向方狱的病房,“我先进去,你们进来的时候把眼泪都擦干净,千万不能让他看出来了!”
“咚咚!”
病床上的方狱刚要陷入睡眠,听见门外传来敲门声,睁开了疲惫的双眼,低声道:“进来,门没关!”
“刚来的急了点,就没给你买花!”锯子一脸的坏笑,打开门走了进来。
方狱淡淡笑着看了他一眼,笑道:“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这一套了!”
锯子若无其事的坏干笑了声,坐到病床边,从果盘里拿一个苹果慢慢的削了起来,“不懂了吧?这叫坏蛋也要跟着时代走,住了几天医院,感觉爽吧?”
方狱斜了他一眼,淡声说道:“得了吧,要不你来躺两天,炼狱这两天情况怎么样?”
锯子手中的苹果刀顿了一下,目光转向他点了点头,笑道:“还不错!经过自从上个星期那一战,炼狱的名声在a大这一片一炮而红,单单这四天新成员就已经过了一百人,在加上黑子的人,现在总共差不多有两百多个人了,估计到星期天,可能会稳定三百人左右!”
方狱点了点头,这个数目和他先前估计的人数差不多,就算是在a市也能算是一个不错的势力了。
这时他的脑海莫名其妙的浮现出一个女子的摸样,扭头看着锯子沉声道:“郭雯这两天有没有什么动静?”
锯子削好一个苹果放在盘子里,沉思了一下,沉声说道:“动静倒是没什么动静,不过听说她好像缺课好几天了!”
“哦?什么时候的事?”方狱怔了一下,按理来说黑蝴蝶情报有误,她应该把这笔帐跟她也算上一笔,不过他现在心里渐渐有了另一个想法。
锯子想了一下,不肯定的说道:“比你晚一天!”
………【第一百三十八章病变(三)】………
“狱,你醒了!”
就在方狱陷入沉思,考虑这是一个什么情况的时候,门外王磊等人走了进来,几个丫头明显是洗过脸,脸上都还有点点水渍。
看到满屋子的人,方狱心里第一次感觉到那种自内心的温暖,开心的笑了一声调侃道:“怎么?你们还想我一直不醒?”
闻言,原本都还挂着笑脸的众人,脸上的笑顿时凝固了,邝念儿更是脸色一变,忍住泪水,失声叫道:“坏蛋,你说什么傻话呢?”
“就是,狱哥哥,你知道不知道我们都很担心你!”桔子噘着小嘴,面带微怒的叫道。
看到她们一个个脸上的凝重和严肃,方狱内心郁闷了一把,他怎么也没想到原本只是一句开玩笑的话,却引起她们这么强烈的反应,只能干笑了一声道:“我只是开个玩笑!”
王磊刚塞到嘴里一根烟,看到几双带着怒气的眼睛往了过来,连忙将香烟扔倒地上,用脚捻了捻,看着方狱淡声道:“狱,你感觉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方狱扭了扭脖子,掏出一只手想试下身上又没好点,感觉虽然依旧疼痛,不过现在能勉强举起来了,苦笑道:“就是脑袋很沉,身上酸疼酸疼的!”
“休息几天就好了,医生说这是身体虚脱的正常现象。”邝念儿见王磊向说话,柳眉轻蹙,抢在他前面笑着说道。
“恩,对,你就是平时太累了!”王磊怔了一下,连忙附和道。
如果不是邝念儿这句话,方狱还真的没察觉出气氛的异样,在他的印象里邝念儿是一个说话不急不慢的人,加上她家教很严,她绝对不会出现抢断别人话。
而她这一反常举动让他心里产生了一丝不安,又环视了一眼众人,目光落在锯子的身上,剑眉一挑沉声道:“锯子,你们没有瞒我什么吧?”
“瞒你?”削苹果的锯子疑惑的喃喃了一声,坏笑道:“草蛋,我们有什么好瞒你的,要说真的瞒你,也就我现在找了个女朋友,狱,我给你说,那妞绝对正点,虽然比不上嫂子,单那身材真的是没话说…”
“行了!我可不想听你的风流史!你还是给我说说炼狱的事吧!”方狱将内心的那一份疑惑压了下去,笑骂了一句,赶紧打断了锯子这番滔滔不绝的演讲。
“我负责的基本说完了,剩下的让老王给你讲讲!”锯子将手中削好的苹果递给邝念儿,又从果盘里拿了一个苹果,转过身去慢慢削了起来,然而这时,他的眼瞳之中已经是蒙上了一层雾水。
邝念儿接过削好的苹果,坐在方狱的身边,放在他的嘴边。
他咬了一口,目光转向王磊问道:“老鼠和钢头这几天有没有什么情况?”
王磊点了点头沉声道:“自从上个星期晚上过后,老鼠和钢头就在因为分燃梦酒吧的事情闹矛盾,这几天大大小小的火拼经常生。估计不用我们的‘帮忙’他们都会闹得不可开交,黑子那边没出现什么情况,这几天基本上每天都会来医院看你一次。”
看来一切都比方狱想象的要进展的快,他猛然想到了什么,振声道:“我病这件事我妈知不知道!?”
“阿姨还不知道,我们怕她担心就还没告诉她!”王磊挂着一丝不自然的笑,应道。
方狱这才松了一口气,老爸的死已经给老妈带来太多的伤悲了,上次看到周琴耳边的白,让他自责心酸了好久,自然也就不愿意让老妈在为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