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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斜卧,脚影斜出,那个瘦小的身影斜奔于高空之上,整个身体都在斜着奔行,其速之快,可比流光闪电,只留下一瞬间的长长光影,在其过后慢慢的消散。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又是一个夜幕降临,青年还在继续奔跑着,只不过这时他额头上所留下的已不再是汗水,而是有些微红色的液体。
“小家伙,你这般是不行的,你已经连续吞服了三十几颗八品丹药,在这般下去,你会因为承受不住药力的狂暴,身体化为一滩血水”,实在不忍再看下去的天龙,在这时发出了警告的声音。
“我不管,在明天之前,我一定要赶到神界的”,抹去了脸上缓缓流下的血珠,云战倔强的说道。
轰…雷霆滚滚,闪电交加,可能是连天都在为难着这个青年,在这一刻,风啸电闪间,下起了瓢泼大雨。
“妈的”,云战怒骂了一句,随即将奔行中的脚步停了下来,解下腰间的酒葫芦,猛猛的喝了起来。
轰…
又是一道雷音滚过,雨下的更加的大了。
站在暴雨之中的云战,抬头望了一眼满是大雨的天空,不禁嘴角边略过一抹疯狂的微笑,而后双手平伸而出,一声大喝:
“风速极限,踏天而行”…
嗡……
极端的嗡鸣之音响彻长空,而后一股浑然天成气息爆涌而出,瞬间将围绕在身边的暴雨全部震退后,云战悬空而立,不过不是脚踏虚空,而是成头下脚上之姿,悬浮于半空,说不出的一种诡异的味道。
头下脚上的云战,双手快速般的结印,再看这时,他的双脚倒踩阴阳,漫天战气奔腾呼啸,咻的一声,那道倒着的身影竟然向着滚滚雷音发出的地方,破空而去。
滋……
划空而过一道闪电,照亮了整个暗空,发出滋啦啦的声音。闪电似流光,只在万丈的高空上停留一瞬,便朝着某一方向电射而去。
恰在这时,云战猛然加速,倒悬着的身体仿佛一道流星之尾,疯狂的追击着那道耀眼的划空闪电…
最后,他的身躯终于是倒挂在了那一抹闪电之上。
“小家伙,你疯了吗”,感受着云战身体传来的阵阵酥麻的电流,天龙顿时大惊出声,因为云战这根本就是在找死,为了提升奔行的速度,他居然借助着闪电的力量,倒挂于闪电之上,让闪电带着他翱翔长空。
嗯嗯嗯,啊啊啊,哼哼哼……
此刻的云战,近乎于七窍流血的状态,疯狂的电流侵体,已让得他再难说出一句话,不过他还在坚持着,为了心底处的那个信念,他必须在明天之前赶到神界。
“小家伙,快松开双脚,不然你会没命的”,这一刻,天龙也是急了起来,他是真的没有想到云战竟然会这么倔强,宁死也要完成自己的承诺。
“天龙前辈,对不起,这…一次我不能听你的了,因为我…要去救…我的妻子”,断断续续的说完这句话后,云战已经进入了半昏迷的状态,他的大脑已不在清醒,疯狂的雷电在轰击着他的每一处敏感的神经。
狠狠的摇了摇头,尽量不让自己陷入沉睡之中,因为云战知道,自己只要一闭上眼睛,就可能永远的醒不过来了,不过他真的很困,困到那双虎目中已慢慢的渗透出了血迹。
但是他的双腿却没有丝毫的放松,还在狠狠的夹着那道粗如大树般的雷霆闪电。耳中风声呼呼作响,云战知道,他此刻,飞的很快,很快…
咦,好长的一道闪电啊,真漂亮。
北界门中,几位女弟子在一处凉亭中欣赏着雨中的美景,不经意间,一道长约万丈的闪电划破长空,引起了她们的惊呼。
不对,那上面怎么还有个大黑点啊,怎么…好像…是个人呢,其中一位少女娇声道。
呀,还真是个人,还是倒挂着的,他在干什么,练功吗,那个人可真厉害。
几个姐妹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好像很佩服的样子,几双大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倒挂在闪电中的那个黑点,满脸的羡慕之色。
这时,由于闪电造成的声势太大,几乎把暗夜都染成了白天,顿时吸引了不少北界门的弟子仰头观望,不断的品头论足着。
而这其中,一道美丽的目光穿透云层望去,一看之下,猛然大惊失色,心中更是震惊到了极点。
不同于其他北界门的弟子,这个女子的修为已达到了中阶战神的恐怖层次,所以她目视的范围自然也远比常人,在那道闪电之上,她隐约的看清了那个人的容貌。
“是云师弟,怎么会是他?他为什么会倒悬于闪电之上”,连续的在脑海中闪过的问题,还没等她来得及思考,那道闪电便已惊人的速度消失在了视觉之内。
“不好”,女子一声娇呼,再来不及做任何的思考,便凌空而起,朝着那道闪电追去。
娇躯扭动,步法连闪,女子的身法好比暴雨中的彩虹突现,美丽而潇洒,急速的奔掠在虚空之上,慢慢的接近着那道飞逝的闪电。
“果然是云师弟”,待到离得近了,女子确定了青年男子的身份。
在不犹豫的一记隔空掌刀劈出,切断了云战与闪电之间的联系。
闪电爆射而去,只留下了慢慢下坠的云战。云战不甘的伸出手来,拼命的想要抓住那道飞逝而去的闪电,可是任由他怎么努力,也是再也抓不住了。
“云师弟,你醒醒,你怎么了”,女子抱住了云战的身体,惊慌失措的叫道。
缓缓的睁开了虎目,映入眼前的是一张绝美的脸,云战微微一笑:原来是华师姐啊…… 听完了灵香儿的讲述,云战禁不住的在心中长叹了一口气,他是多想去上古战场闯一闯啊,看看魔族那震惊天下的十大器魂,见识见识传说中巫族神奇的魔法,可是,他却没有时间了,因为他已经决定了下一刻的做法。
“战儿,要了解巫族的事吗,我可以讲给你听”,灵香儿看了云战一眼,柔声说道。
此刻,正是夜幕降临的深夜,灵香儿却迟迟不肯离去,找着各种借口来陪云战聊天,其中之意不难理解,她只是希望云战可以安心的留在灵族,等养好伤之后再说其他的打算。
可以云战的性格会如此做吗?相信这一点书友都可以帮云战回答,“不会”,如果云战真的可以弃龙仙儿于不顾,那他也就不是云战了。
“灵阿姨,谢谢你的好意,可现在我却不能再听你给我讲巫族的事了,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在等着我去做”,起身向着灵香儿施了一礼,云战便拖着疲惫的身体向外走去。
“蓝儿,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剩下的该怎么做,那就要看你自己了”,望着那个离去时略显倔强的黑色背影,灵香儿幽幽的说道。
“恩,大姐,蓝儿知道了,不过蓝儿却不会劝他,蓝儿…只会陪着他”。
……
出得室外,看着大雪纷飞的飘落,云战顿时感觉到了一阵深深的凉意,不觉感慨万千:时间快得好快啊,记得上次来到雪山还只是为了取老师的第二道灵,不想别后数载,那时的年少已匆匆而过。
将手平伸而出,感受着大自然带来的寒冷,这一刻,有万千往事涌上心头…愿望还没有实现便要陨落了吗,答应青儿的也做不到了啊,老师,对不起,弟子要让你失望了…
无奈的摇了摇头,又仰天长长的呼吸了几口气,最后,云战盘膝而坐在了大雪之中。
咻…
紧接着,一个大鼎从云战的玄空戒子里飞射而出。此鼎并不是星辰炼天鼎,因为星辰炼天鼎已被云战传授给了火云,面前的这个鼎只是一件普通的鼎,不过用来炼制云战想要的东西却是足够了。
呼…
星辰之火从云战的印堂处爆射而出,后穿越了时空的束缚,落在了鼎中。
在这寒冷的越晚,星辰之火诡异的跳动于炉鼎之内,显得那么的妖艳。蓝色的火光径直的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夜空的同时,也散给大地之上一片无尽的蓝色光华。
火苗却窜越大,越大越猛,就在这时,云战朝着炉鼎内抛入了一块又一块的水晶玄铁。
“水晶玄铁”,不是用来炼制兵器的,通常都是用来炼制一些储藏戒子什么的,但即便如此,也用不了这许多的水晶玄铁,看云战的架势,向鼎中投入的水晶玄铁,怕是炼制千枚储藏戒子也不在话下了,因此对于云战这般的做法,灵香儿与灵蓝两人均是露出了困惑之色。
“他要干什么,发疯了吗”,眼望着坐在大雪之中不停催动火焰疯狂炼制的云战,灵香儿禁不住的开口道。
“云师兄在炼制棺材”,这时,虚空中一阵扭曲过后,灵珠与龙素素相继现出身来。
“炼制棺材”,灵香儿不解的喃喃了一句,其后道:莫不是这个小家伙非要如此做吗…
“以我对云师兄的了解,怕就是神仙在此,也无法劝他回头了”,灵珠笑了笑,缓缓的说道。只不过那笑容看起来,却是有些苦意,同时,灵珠的心里在挣扎了一番过后,终于也是下了一个决定。
而恰恰是因为灵珠下的这个决定,奠定了她日后再云战心里的位置,也是因为这个位置,让灵珠在云战众多的红颜知己中脱颖而出,自于她后来能不能和云战走在一起,嗯,那就看故事的发展了…
轰…
就在这时,炉鼎内一声巨响传出,紧随其后一道蓝色的光华冲天而起,细看之下,一具宽一米半,长两米半的水晶棺材凌空悬浮而起,顿时,死亡的气息笼罩了整片天空。
嗖…
云战一跃蹬空,将巨大的水晶棺材抱在了怀中,上下不断打量着自己人生中最满意的一次杰作,自语道:刚刚好,躺下我和仙儿姐姐,足够了。
噗…
拿出了一件黑袍扯碎了开来,条条连接在了一起,而后将水晶棺材牢牢的绑在了自己的背后。
做完这些,云战将目光向着灵香儿投射而来,缓缓的开口道:灵阿姨,你之前让我给你一个可以离去的理由,我现在便回答你。
云战将腰杆挺得笔直,俊脸之上不觉的露出了一抹幸福的微笑:很简单,因为我是个男人。
我是个男人,我是个男人……
简短的几个字却在灵香儿的脑海中不断的回响震荡着,直接的轰击着她心里所有的防线,此刻她才知道,自己忽视了留住他最重要的一点,他…是个男人。
是的,男人是顶天立地的,脚踏狂流,手握云霄,才是热血男儿真好汉。
男人,是他妈带把的,是他妈可以将所有天地法则踩在脚下的,是经得起一切,扛得起风雨,依然笑傲风云的。
男人,这一生也许什么都可以不做,但是当心爱的女人落入敌人之手,他就必须得去…
哪怕是送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