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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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宫。
“哼,孤儿?暗哨?亏她想得出。”刘彘道。此时他已经是十二岁的少年,正处男孩生长发育的黄金时期,只是几个月时间,身体已经拔地长高,样子也开始长开,依稀可以看得出日后的丰神俊朗,几年的权术浸淫,颇有一番王者风范。
姬先生不语,似在沉思。
“先生怎样看?”
“不知道殿下是否还记得,当年大婚时丫头说过的一句话?”
“……记得。”尽管刘彘不愿承认。
“呵呵,当年丫头说卫太傅会拜相,那时我们只当戏言,没想到今早陛下就下了圣旨。”
“那又怎样?不过碰巧。”
“非也。老夫很早就认为,丫头确有一些我们不知道的本事。再加上她今天对精卫的言论,让老夫觉得或许丫头能在这方面有一番作为,能帮到殿下。”
“哦?先生言下之意……”
“呵呵,坤下坤上,六三变爻,含章可贞,或从王事,无成有终。殿下是时候找个在这方面能帮自己的人,放手在朝廷专心一搏!要知道,那梁王最近又不平静了。”
刘彘眉头紧锁。
那脏丫头吗?她可以吗?
'27'精卫阁
“太子哥哥。”正在与凌筱对弈的韩嫣忽然抬头叫道。
刘彘一笑,喊道:“嫣儿。”顺便看到了凌筱偷偷换了棋子,还在那里得意,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殿下。”凌筱打了个招呼,声音里有奸计得逞的窃喜。
刘彘心里鄙视:就这德性,她真的能行吗?
“来了怎么也不叫人通传一下?”
“听崔管家说你们在下棋,我就吩咐下人们不要通传了,免得打扰你们。”
“那太子哥哥也来下两盘,嫣儿都好久没和太子哥哥过招了。”韩嫣一脸期待。
“等下吧,我找凌筱有点事。”怕韩嫣失望,刘彘补充道:“很快的,嫣儿且等一会儿。”
“这样呀……”韩嫣看看凌筱,竟有隐隐的不舍,“那你要快点回来。”
“啊……嗯。”他是不是搞错对象了,应该是叫刘彘快点回来才对。凌筱纳闷。而刘彘更是一愣:从什么时候开始,嫣儿对我不再像以前那样亲昵了?他们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么亲近的?
“走吧,先生在书房等我们。”刘彘说完,转身离去,眼前这幅依依不舍的画面实在是碍眼。
“嗯。”
书房。
“不见多月,丫头又长大了。”姬先生还是摇着他那万年不变的扇子,脸上摆着招牌式笑容。
“先生不会是找我来聊家常的吧?”说话老是那么兜兜转转,凌筱可受不了。
“呵呵,丫头不喜欢聊家常吗?”
“……”我们有家常可聊吗?跟你聊朝廷你们又不信。
“得了,先生,入正题吧。”想起韩嫣,刘彘还是觉得很不爽,也懒得和凌筱耗时间,于是单刀直入,“精卫阁的阁主,如何?”
“啊?什么如何?”凌筱不解。
“是这样的,丫头,前些天老夫听到你对精卫的一些言论,细细想来,也确有一番见地,尤其是暗哨的设置,让老夫大开眼界。”
在酒楼客栈设暗哨就大开眼界啦?这可是电视剧和小说里用到烂了的手段,看来这里的情报机构还很落后,各方面都还很不完善。
姬先生继续道:“老夫想继续听下丫头对此更详细的想法,不知丫头可否告知一二?”
哈,看来终于有东西可以在刘彘面前炫耀一下了!于是凌筱清了清嗓子,颇为得意地说:
“其实这精卫阁嘛,按我的想法,可以这样划分:首先,整个架构可以分为一个阁主,一个执行首席,五个处长。阁主嘛,自然是拥有最大权力的人,执行首席听命于阁主,并且在地位上仅次于阁主,而五个处长则听命于阁主和执行首席。
如果有任务,由阁主传达给执行首席,再由执行首席吩咐各个处长,最后由各个处长落实到各个处里的精卫。总之,阁主是不会亲自动手的,执行首席要及时把重要的情报、任务完成情况整理后汇报给阁主,并且在紧急情况下有很大的自治权。
第二,这五个处要有明确的分工,我的建议是一处专门训练武功高手,以备玩刺杀暗杀时用,二处专门负责情报收集,可在各大酒楼设暗哨,三处专门研究武器,没有战事时就打造精卫平时用的武器,有战事时就造下战车之类的,四处专门研究医术和毒术,至于五处嘛,因为如果真的按上述所言,建立这样一个组织肯定需要很多银两,但又因为是刘彘你私底下建立的,所以不能问朝廷要银两,所以五处就是专门负责利用刘彘手中的特权去从商为精卫阁赚取经费的。当然,如果能够开办妓院、酒楼,和二处联手就再好不过。
最后,精卫的选取,必定是要忠心耿耿的人,这些人去哪里找呢?我们可以到民间搜集一些怪人,这些怪人醉心于制造武器或者医术毒术的,我们提供这样一个条件给他们,当然能让他们心甘情愿留下来,而且不会理会朝廷上的纷争,毕竟他们志不在此。至于一处和二处,我们就找孤儿,当然训练他们不能像我之前说得那么残忍,不过必要的磨练还是需要的,而且对于孤儿来说,我们给他一口饭吃,相当于给了他们一片天,我们再时不时对他们进行洗脑,自然这忠心就培养出来了。”
凌筱刚开始说时,刘彘还不以为然,越听下去,刘彘就越震惊,最后,刘彘已经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完全没想到这番说话会从凌筱口中说出,这个连下棋都要趁机换子的脏丫头,居然可以说得头头是道,让苦于在建立精卫阁方面找不到突破口的他茅塞顿开!
'28'阁主任务
刘彘自然想不到,凌筱不过是看电视看多了,就像被琼瑶阿姨荼毒多了的女孩,总在幻想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
“那,为何阁主不直接吩咐五个处长,而还要设立一个执行首席?”姬先生消化完凌筱的话后提出了疑问。
“那皇上为什么要设个丞相出来管文武百官?再说,阁主不露面,还可以增加神秘感,让人更加觉得精卫阁深不可测,顺便提高下精卫阁的地位嘛。”其实,凌筱是觉得执行首席这个现代名词很拉风……
“呵呵,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人,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刘彘不语,似在沉思。
良久,刘彘才开声道:
“先生,虽然凌筱说得头头是道,但是知易行难,我还是不放心。”
“也对,不知殿下想如何考验丫头?”姬先生难得严肃。凌筱则听得一头雾水:考验?!
刘彘转而对凌筱说:“凌筱,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三年前元旦遇险?”
当然记得!那次自己差点没命!
“我已经查到,那次的主谋近日在龙门县出现。”
凌筱大喜:“那还不快点派人去捉他!”
刘彘嘴角一扬,道:“这可是你说的,凌筱,本太子命令你即日起程前去捉拿疑犯!”
啊?!凌筱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原来刘彘设了陷阱等自己跳下去呢!
“殿下,这不大合适吧?”凌筱讪笑,争取为自己谋福利。
“没什么不合适的,我倒觉得你合适得很,一个十来岁的丫头,没那么引人注目,反而很容易下手,而且也是时候验下你武功练成怎样了。”刘彘心里暗乐。
我怎么感觉不像去捉人,反而像是去做贼?
“我大人有大量,原谅那个主谋,不去捉不行吗?”
“不行,这是命令,你不是刚刚才强调了忠心吗?难道本太子给你的那口饭不是一片天吗?”
“……”好吧,在这里我勉强算是孤儿。
“给你提一个条件。”刘彘让步。
凌筱立刻摇尾道:“换个人去。”
“不行。”
凌筱垂头。
“派四十个精卫保护我。”
“不行。”
凌筱丧气。
“一年后再去。”
“不行。”
凌筱蔫了。
“那,那给点东西防身总行吧。”
“嗯……”刘彘想了想,从身上拿出一包东西,“这是我找人从塞外得来的毒药,无色无味,吃下去后能让人昏迷不醒。”
哇,那可真是旅行居家必备良药呀!凌筱忙接过来,拿在手上仔细端详。
“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先退下吧,和嫣儿好好说下,免得他担心。”
“嗯。”凌筱刚走到门外,忽又停住,有点担心地说,“那大后天嫣儿的生辰……”
“放心,有我在,一定办得热热闹闹,让嫣儿过得高高兴兴的。”不知为什么,刘彘不想凌筱和韩嫣一起过生辰,他迫不及待想凌筱快点离开。
“那、那如果我成功回来,有没有什么打赏?”最好赏我黄金白银,我不介意的。
刘彘一顿,然后缓缓道:
“你如果成功回来,我就让你做精卫阁阁主。”
什么?!凌筱当下精神大振:精卫阁阁主?未来皇帝黑暗中话事权最高的人物??如果真的当上了,自己是否就有能力保护韩嫣?与韩嫣的命运抗衡?
凌筱心里有一股无形的喜悦,嘴角也不自觉地大大上扬:
“好,一言为定,定不负所望。”
凌筱走后,刘彘对姬先生说:
“为什么不能告诉凌筱那药的真正毒性?”
“我怕丫头她下不了手。”姬先生回答。
“万一凌筱误食呢?”刘彘忽然有点担心。
“有洪留、詹其他们看着,不会有事的。”
刘彘心一紧,随即缓缓道:“嗯,不会有事的。”她不是我的祥瑞吗?我们就且看下那祥瑞如何游戏天下,化险为夷!
'29'龙门县有间龙门客栈
韩嫣坐在一边,默默看着小竹和小菊为凌筱打点行李。凌筱数次抬头,都与他四目相对,但他很快又转过头去。
“好啦,嫣儿,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只是出去十天半个月,办完事很快就回来。”
韩嫣闻言,脸上闪过受伤的表情,小嘴一撅,扭过头去,不看她。
“怎么啦?”凌筱觉得不对劲。
韩嫣不理会。
“嫣儿?”凌筱放柔语气。
韩嫣方才略怒地说:“筱筱只管去做自己的事,都忘了后天是什么日子了。”
原来是生气了。这可不得了,这些年里,韩嫣可没有跟她生过一次气,两个人一直都是恩恩爱爱,和和睦睦的。呃,用词有点不当。
只是,小嫣儿生气的样子好可爱哦!凌筱忍不住伸手去捏韩嫣的脸蛋,嘁,还是滑不溜秋的,当下心里大妒。而韩嫣更是皱紧眉头,拿下凌筱在他脸上作怪的手,说: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后天我就十一岁了。”
“我知道,我知道,这不是皇命在身不得有违吗?”
“早点回来,可好?”韩嫣握紧凌筱的手。
“我尽量。龙门县是个好地方,嫣儿想我带什么回来做礼物吗?”
“……”
“嗯?”
“我和你一起去,自己挑好吗?”韩嫣目光闪动。
“不行。”这个任务是成为阁主之旅,其中的危险不言而喻。
“会有危险吗?”手上的力紧了几分。
“不会。”凌筱有点心虚地道。
凝视凌筱片刻,韩嫣站起,说:
“我帮你收拾包袱。”
不久,凌筱就听到小竹说:
“公子,现在是夏天,不需要带棉袄。”
“万一突然下雪呢?”
“公子,那么重的金子,姑娘用不上的。”
“筱筱喜欢。”
“公子,客栈都有碗筷,不需要带。”
“这是筱筱专用的。”
……
折腾了半天,凌筱终于坐上了马车,一旁的韩嫣还是不舍。马车开始前行,眼看就要消失在转角,小菊正欲领韩嫣回房,忽然韩嫣一个箭似地冲了出去,朝马车追了上去!
“公子!”小菊大惊。
韩嫣开始很后悔当初自己只顾着练骑马和箭术,没有练轻功,他一个劲的跑,奈何怎样也追不上,身体也逐渐承受不了,最后只得越跑越慢,看着马车消失成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