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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一声,回皇后宫中,灵歌小心的关了灵歌的房门,心有余悸的点亮红色纱罩里的宫灯,屋子里立刻亮起来,却在屋子正中早坐了一个人。她若不动不回头,灵歌还以为是具行尸走肉呢。灵歌惊呼道:“鸢儿,你还没睡?”
鸢儿的脸色还是那么苍白,眼睛却不如之前的呆滞游离,她盯着灵歌仿佛看见了红色男子衣衫下灵歌几近赤裸的身体,灵歌忍不住退缩了一步,灵歌从不知道她能够发出那么凌厉的眼神。
“你去哪里了,我来找你,屋里一直没人。”她的话好冷淡,灵歌心寒得像坠入了冰窖。
灵歌艰难的开口:“鸢儿,你一直在怪我,对不对,是我不好,我没能来得及救你,那你要怪我,你就打我吧。”
灵歌上前握住她的手,她有些别扭的把手抽开:“不要再提以前的事,我早忘了。”
真的忘了么,那她眼里的恨意是因何而来,灵歌的心跟着疼得缩在一起,感受着沉闷威压的空气,灵歌几乎要窒息了。
灵歌如实的讲了她今晚的经历,灵歌希望鸢儿听了之后能够心理平衡,她们都失去了自认为最宝贵的东西了,她们现在有是平等的了,她们还是可以相互依靠好好活下去呀。或许灵歌是希望她觉得她已经受到了应得的惩罚,这样,她是不是会少恨灵歌一点呢?
鸢儿的神色复杂,她思索了良久,甚至曾经转过头对灵歌欲言又止,灵歌当时充满了希望,觉得体己的话马上要从她的口中溢出了。她终究还是没有说,仿佛被什么梗在了喉咙,她没对灵歌说出原谅的话。可是她的脸色却平和了许多,她帮灵歌褪下身上的男子衣衫:“这个东西是个祸害,我帮你烧了埋好。”
灵歌惊喜的望向她,她好像真的不气她了,她又愿意替灵歌着想了,不是么。灵歌对她展开一个大大的微笑,鸢儿的笑勉强而虚弱,可是灵歌相信她一定会好起来的,灵歌不容许她再自暴自弃下去。
鸢儿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对灵歌说:“才人,后宫的女人就是要争的要斗的,她们要争的是皇上的宠爱,斗的是吸引皇上的心机。只有皇上的宠爱能保护她们不受辱,不被欺负,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忍辱偷生是行不通的,她们就是很好的榜样。”
“我以后不会了,我会救你的,你等我。”灵歌以为她是说自己,其实灵歌错了,错得离谱,她的话灵歌到第二天才懂,如果早点懂了,灵歌会阻止她吗?她自己也不知道呢!
鸢儿走了,灵歌的绝望可以毫不掩饰的爆发出来了,她却只能躺着流泪,身下的痛楚那么真实,那么真实。真实的灵歌连个逃避的借口都没有,灵歌伸出手,上面有点点血迹,是沾染在衣物上的灵歌的血,它那么深刻的提醒着灵歌,从今夜起灵歌将自己变成了真正的女人。不再——有将来。
第二天起来,灵歌到处都找不到她的鸢儿,她自己孤身去丽妃宫了?可是丽妃派来接她的宫女还在等着呢,一脸的狐疑,她以为是她们把鸢儿藏起来了,她正盘算着如何回去跟她主子加油添醋的说灵歌的坏话。
“不用找了”,青宁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恭喜才人,贺喜才人,原来鸢儿昨晚伺候了皇上,皇上龙颜大悦,封她做了美人。她不是你的心腹么,看来才人得见龙颜的日子也不远了。”
“什么?”灵歌大惊,灵歌想起她昨晚详细的问了灵歌跟皇上的情形,细致到灵歌心里羞赧的想死。她拿了灵歌身上的侍卫服出去,她说要扔掉了,原来……
灵歌看懂了青宁鄙夷的眼神,灵歌大声解释道:“我真不知情,真的!”
青宁冷哼一声,转身要走,灵歌连忙拉住她:“青宁姐,真的,我不知道的,你信我。”
“我信不信你有什么要紧,我们皇后可是相信你得紧呢,你好自为之,如果让我找到什么证据的话!”她冷冷的盯着灵歌,“我可以救了你,一样可以杀了你。”
“是”,灵歌还能说什么呢,解释倒更像是掩饰。
可是她的鸢儿居然做了美人,她要做什么,她要和丽妃争宠么,难怪昨晚跟灵歌说那番奇怪的话,灵歌真傻,居然没听出她的心思。
现在一切已成定局,她不需要再去被丽妃欺负,甚至不需要看寻常宫人的脸色,如果皇上可以真心宠她的话,这,未曾不是件好事。灵歌是该高兴吧,可是为什么灵歌高兴不起来,灵歌想到昨夜,她可以当它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吗?是的,她能!
荣宠别人(1)
皇后极是大度,她亲自挑了几件精致大方的首饰又命织造坊送了几件华丽的宫衣,便命灵歌跟青宁送去给鸢儿道贺。青宁满脸的不情愿,灵歌更是不想去见鸢儿,不是灵歌不愿见她,她是怕她恐怕不是很想见灵歌。
毕竟,昨晚与皇上雨云的是——,将心比心,灵歌也会心有芥蒂的吧。灵歌便走便就想着有什么法子可以躲着不用去的,前面的青宁忽的停了脚步,灵歌自顾自想得出神也没注意。
哎呀,灵歌身子一歪差点滚到一旁的草地上。她勉强用手撑了,青宁手忙脚乱的扯了灵歌一把,自己也跪下,慌乱的呼道:“奴婢椒房殿青宁,灵歌参见皇上、林美人,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给林美人请安了。”
啊,什么?皇上!灵歌连忙匍匐在地上不敢动,她害怕得说不出话来,他就是皇上呀,昨晚那个寒冰一般的男人,想着他眼中的怒气,灵歌不由得轻微的战抖着,只盼着皇上赶快过去。
“手上拿的什么?”那声音化成灰灵歌也识得,她心里暗道,拿的什么干你啥事啊,您老贵人事忙,这种小事无须挂怀吧。
“启禀皇上,是皇后祝贺林美人的礼物。”青宁乖巧的答道,一边暗自拧了下傻愣在当地的灵歌,灵歌连忙稍微直了直身,依旧低着头,想象自己是路边的一棵不起眼的野草。原来林美人就是鸢儿啊,是了,鸢儿本姓林的。她是不是认出了灵歌,她不会以为灵歌是别有居心吧。想到这,灵歌的手指战抖得不行了,只好偷偷深吸了口气,将手紧握成拳,以免泄露了心事。
“唔,她倒是想得周道。”皇上夜连赫冷声道,语气中多有不屑,灵歌听了不知有多么不爽,皇后不是你结发妻子吗,你用得着这么鄙夷吗。
“你们俩跟上,朕还要同美人再走走。”明黄色绣着金龙的鞋子从灵歌眼前走过,若有似无的龙涎香的味道挑拨着灵歌的嗅觉。
“是”,灵歌跟青宁低声谢了恩,边亦步亦趋的跟在两人身后。
灵歌见他们都不搭理她,自顾看着风景说笑,也就放开胆子看过去。夜连赫今天不像昨夜那么随性,他一身明黄的龙袍,束发峨冠,双手背负身后,脚步沉稳,一副皇家天子的庄严肃穆。
他真的很高,鸢儿在女子中已经算是高挑,也只及他胸口而已,他的肩膀宽阔,怪不得灵歌昨晚怎么也躲不开,每次推拒都像碰到了一面厚重的墙。灵歌心跳得很厉害,她想起了他压在她身上时,那具身体是多么的粗犷和结实,灵歌想如果他这时候回头,灵歌也许会晕倒吧。
后来灵歌真的后悔这样想,因为真的不要乱说话,坏事总是很灵的。
皇帝夜连赫竟然像听到灵歌的心声一样,猛的回过头来,灵歌呆住了,真的,完全无法动作的呆在那里。他俊朗的眉眼在阳光下灿烂的几乎令人目眩,年轻的脸庞上充满君主的霸气和睿智的神采。但灵歌发誓,灵歌真的不是被他的外表打动,灵歌就像做了坏事被当场抓住一般,世界在那瞬间凝固了,灵歌的世界坍塌了,天哪,他会怎么想!以为她花痴吧,他的眼神是这样告诉灵歌的。
荣宠别人(2)
他只是很短的回眸,然后就若无其事的转身继续与鸢儿说笑,仿佛灵歌只是身边一只可有可无的苍蝇,他的目光即使在刚才掠过灵歌的时候,也不曾在灵歌身上停留片刻,是的,她是如此平凡,平凡得犹如苍茫大海里的一滴水,他高高在上,目空一切,又怎会在他高贵的眼中容下灵歌卑微的身影。
灵歌自嘲的笑了笑,一颗紧悬着的心忽然变的轻松无比了。
“皇上,臣妾累了”,鸢儿谈笑妍妍,她的语气柔软细碎,仿佛又回到从前那个胆小怯弱、仿佛风吹落叶都会吓着她的时光。
果然英雄还是爱美人的,尤其是娇嫩得仿佛离了他就会迅速凋谢枯萎的美人。
夜连赫嘴角泛起一丝邪气的笑意,在鸢儿的惊呼声中他一把抱起她来,大步往湖心亭走去。一路上听到他豪爽的笑声,中间夹杂了鸢儿惊慌的轻呼,听得大家的心都痒痒的,仿佛百爪挠心。
管事太监把她们拦住远处,灵歌有些不知就里,只是看到许多太监急急忙忙拿了明黄的布帘过来,匆匆的从灵歌们身边走过,直奔湖心亭而去。
很快,湖心亭便被太监们用明黄的锦绣缎子围得严严实实,灵歌更觉得奇怪,如果是挡太阳也不必遮这么严实吧,多气闷啊。
噗嗤,旁边一个宫人喷笑出来,立刻被管事太监呵斥住了。灵歌们吓坏了,都偷偷躲到远处去站着,不一会儿,就听到鸢儿哼哼唧唧的娇呼,只喊着皇上不要。
灵歌立刻明白了,拼命的往远处躲,真希望能双手捂着耳朵躲得远远的,因为灵歌也曾在他的身下这样的呼叫着,原来这声音听起来是如此不堪入耳。
灵歌偷眼望去,这群宫女中不少人都露出嫉妒的神色,尤其鸢儿的贴身宫女,好像叫青丝吧,眼里的恨意仿佛能拧出水来。当然了,昨天鸢儿还是他们欺负的对象,跟她们是一样的,是卑微的宫女,今日她成了高高在上的凤凰,享尽皇上的疼爱与呵护,这个叫青丝的怎么接受得了。
说不定,她自觉得鸢儿不知比她差了多少倍,只是走了狗屎运,才能被皇帝看上。自己如此优秀却无法上位,还要对鸢儿卑躬屈膝,她如何能服呢。
灵歌暗自留了个小心,有机会一定要提醒鸢儿多注意她才是。
等了良久,灵歌们的腿几乎麻木了那明黄的帐子终于拆掉了,夜连赫搂着鸢儿看着满池娇艳欲滴的荷花兴致极其高的样子。
管事太监命灵歌们上前来伺候,他们小心谨慎的立在两旁,很多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夜连赫倚在栏杆前,眼神悠远,他年轻帅气的雄风与气魄吸引着众宫女的眼球,一个集权势、智慧和外貌于一身的皇帝,任何时候都是所有女子穷极一生所无法企及的梦想吧。
“碧荷生幽泉,朝日艳且鲜。秋花冒绿水,密叶罗青烟。”夜连赫面对满池的美景朗声吟道。
荣宠别人(3)
灵歌心中暗叹真是极美,有色有景,意境幽雅,皇上居然还满腹诗论,灵歌还以为他是个鲁莽的武夫呢。
灵歌越想越觉得词句十分动人,忍不住便喜形于色。那夜连宏又不经意的扫过灵歌,看向灵歌身旁的一个宫女,那宫女长得倒到有几分妩媚的神采,灵歌就知道男人好色,万古不变。
“你们谁能对得出下句,朕重重有赏!”夜连赫的眼神总在灵歌们这几个宫女间徘徊,叫灵歌紧张,虽然灵歌知道他一定不是在看灵歌。鸢儿终于望了灵歌一眼,她本来就长得好看,现在经过精心打扮,更有些当年先帝的淑妃娘娘的气质,是个娇俏而动人的美丽女子。
灵歌赞许的向她笑笑,可她看灵歌的眼神却是冷的,带着威胁和一丝不安,灵歌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