邸�
靖王的唇近在咫尺,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就那么威压下来,仿佛随时可以吻上灵歌,灵歌已经退无可退了,只好认命的紧闭双眼,怎么办?灵歌不会呼吸了。
“皇上驾到!”外面的太监喊得慌乱,两人仿佛触电一般,连忙弹开。
一个黑色的高大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们面前,宫灯摇曳,灵歌没有忽视夜连赫眼里的寒光,他看到了?看到了多少?
灵歌心虚的低头,衷心盼望着夜色够黑,他也许根本只看到两团黑影而已,可是他为何紧闭着双唇,只冷冷打量着我们,死定了,完了,想着他的暴戾,身上无故的泛起一层凉意。
“奴婢参见皇上。”灵歌慌乱的跪下,甚至行错了礼节,灵歌悄悄将不住哆嗦的手藏进衣袖里。
耳听到靖王请夜连赫去屋里小坐,灵歌的心一片寒凉,完了,真完了!
皇帝和靖王却是兄弟情深的紧,皇帝挽了靖王的手,边走边问下近况身体之类的闲话,也不进正殿,只去靖王的寝殿坐了。
夜连赫见灵歌傻乎乎的要进来,便冷声呵斥道:“贱婢,去院子里跪着。”
灵歌惊吓的抬头,不知道他是何用意。惶恐的眼睛在他的脸上搜寻了一周,看不出他的心思,更不敢看向靖王求救,怕更引起夜连赫的怀疑。
“皇上,这个宫女犯了什么错?”灵歌听到靖王出声维护,心里很是感动,但灵歌更怕了,这不是坐实了夜连赫的猜想吗。
“哼,深夜居然让你去院子里吹风,朕的惩罚真是太轻了!”夜连赫语气不耐,一股威压的气势令人不敢反抗。
灵歌抬头看到靖王充满担忧的眼神,他表现得那么明显,让灵歌心惊。灵歌连忙逃也似的走到院外跪下,再望过去,靖王已经不再看灵歌了,灵歌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夜连赫像个没事人似的,扯着靖王进屋叙话,靖王只是虚虚的应着,眼神晦暗,灵歌知道他在强装,心里便默默祈祷:“王爷,请您一定要坚持下去。”。
入夜风凉,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灵歌不觉得冷,身子却抖得像筛糠。肚子很疼啊,灵歌紧紧捂着,翻江倒海的恶心着。灵歌忍不住充满希冀的望了望屋里,他们怎么有那么多话要聊啊,死夜连赫,你快回去啊,灵歌想了想他凶狠的目光,心里害怕的紧。要他赦免灵歌几乎是不可能的。
夜连赫有那么一瞬,似乎凝视着灵歌,在他谈笑的时候,幽深的眸子就那么扫过来,看到灵歌的惨状时,眸光凝窒了一下,只很短的一瞬,仿佛是错觉,再想要抓住,他的神色早已恢复如常。
再过了不一会儿,皇帝大人终于肯走了,他站起来笑着对靖王道:“你早点歇着,我另指派个宫娥给你吧。”
变故横生(3)
灵歌看到靖王似乎愣了一下,他有些着急了:“皇上不需劳心,这个就很好,聪明伶俐的紧,刚才不能怪她,是我好久没来别院,所以想到处走走。”
“喔,是么。”夜连赫颇有深意的看着靖王,他的吐字忽然特别慢起来,“靖王喜欢就好。”
靖王似乎也觉得自己说错了话,想要补救却更加的不敢开口,夜连赫大步向院外走去,好不容易他要走了,灵歌却宁可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事情来的太快,灵歌脑海里乱麻一般,恶心的感觉更甚了,只觉得喉头一甜,差点当场吐出来。
灵歌忽然赶上靖王,用只有两人可以听见的声音说道:“打我。”
靖王一愣,眼里尽是痛苦的神色,还有愤怒,灵歌知道他在责备自己不能好好保护灵歌,这——就够了!
呕——灵歌不再压抑那种恶心的感觉,一股脑的吐了靖王一身,他打得很重,以至于灵歌在落地之前就晕过去了,灵歌有种解脱的感觉,灵歌不用醒着来应付接下来的一切。
灵歌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很熟悉的地方,侧头看看那幅画灵歌认得,鲤鱼图,这里是——冷宫中的小屋,灵歌的瞳孔因为惊惧而瞬间放大,灵歌是还在梦中么。
屋里烛光有些晦暗不明,桌边匍匐着一个人,她睡得有点沉,整张脸都掩住了,只露出满头的白发来,银色丝线一般,在灯火下闪着光。
灵歌挣扎着爬起来,难道这就是冷宫中的那位姐姐?可灵歌不是故意冒犯了靖王吗?
灵歌努力回忆着,灵歌记得然后他依计打了灵歌,接着灵歌就晕倒了,后来发生了什么,为何灵歌会在这里?
诸多的疑问,灵歌忍不住要摇醒那宫人问问,难道夜连赫直接把灵歌打入了冷宫?他还在怀疑我们吗?灵歌想见靖王,灵歌想确定他没事,更想问问他到底后来发生了什么。
想到这,灵歌蹒跚着朝那宫人走去,只走到房中间,忽然脚下像被什么扯住了,灵歌差点被绊倒在地上。
灵歌的目光惊恐的下移,一条三指粗的铁链像牲畜似的拴着灵歌,另一头系在床边的大柱子上。这是什么,没有牢房的囚徒吗?灵歌发狂似的扯着那铁链,疯狂的压抑感充斥全身,要关灵歌多久,灵歌好怕是一辈子。
被锁在冷宫等死的话,灵歌宁愿现在就自刎,漫长的寂寞,没有了自由,灵歌还剩下什么?
“才人,你醒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出现在灵歌头顶,灵歌抬头看她,是那个老医女,给灵歌媚药的那人。
“怎么是你?我为何会在这。”灵歌连珠炮般的问道,灵歌不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才人,我要是你我就什么也不问,知道的越少,你所受的苦楚也就越少。”医女浑浊的眼珠望着灵歌,有些古怪的恐怖。
灵歌吓得抽回了手,看看小屋再看看她,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你是我姐姐吗?”
变故横生(4)
“老奴不是,不过我认识你那位姐姐。”
“真的?”灵歌惊喜的抓住她枯瘦的手,她的手心温热,令灵歌安心,“带我去见她,我想见她。”
“她不会见你的,但是她很爱你,放心,她会保护你的。”
医女的话令人深省,灵歌不明白这个冷宫里的姐姐怎么有那么大的权力,她能保护灵歌吗,甚至连皇上也不能惩罚灵歌?
但她还是把灵歌拘禁在这儿,灵歌知道她也许是想保护灵歌,可灵歌还有好多事要做啊,灵歌想着皇后姐姐的病,记挂着靖王的安危。灵歌不能什么也不知道的躲在这儿啊,灵歌快疯了!
一整天,灵歌都昏昏沉沉的过的,跟月奴说了许多好话她就是不肯放了灵歌,是的,那位老医女有个十分好听的名字,她叫做月奴。
“才人,把这个喝了。”月奴将一碗黑糊糊的东西伸到灵歌面前。
“是什么?”灵歌皱眉闻了闻,碗里飘着微苦的馨香。
“补药,您身子弱,喝了病才好得快。”
“我没病”,灵歌固执的躲开,不肯服药。
月奴叹道:“好吧,你若是乖乖把药喝了,我就去帮你打听消息,皇后娘娘是吧?我明儿个就去。”
灵歌终于笑了,心里安慰了不少,想到明天就可以知道皇后的近况,大家一切可安好?灵歌心中不免有点暗暗的小喜悦,僵硬了一整天的脸也似乎被春风化开了一般。
喝完药,月奴服侍灵歌睡下,灵歌忽然觉得眼前模糊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了,月奴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妖异的幻化着,灵歌的头越来越晕,身体仿佛也不听使唤了。
“月奴,你给我吃的是什么?”灵歌紧抓住她布满皱纹的手臂,喉咙一阵阵咕哝,头一偏就失去了知觉。
“娘娘,起来了”,有人在幽幽的唤灵歌,那声音在屋子里回荡,仿佛远在天边,却让灵歌听得十分真切的,而且它是不可违抗的。灵歌真的觉得自己是个娘娘了,灵歌心里深深的盼望一个人,一个男人,虽然还没见着他,可是灵歌想他爱他已经很久了。
想到他俊美的容颜,灵歌就情不自禁的偷笑,灵歌的身子为了他滚烫发热,于是灵歌坐起来,对一旁的月奴说:“带我去见他,我想见他。”
“您是说皇上?”月奴狡黠的问道。
“皇上?”灵歌机械的重复着,眼前出现那黑衣黑袍,浑身散发寒冰般气场的男人,他的五官俊美不凡,全天下的女人都为他神魂颠倒,灵歌也是,灵歌也是其中的一个。
“嗯”,灵歌羞怯的点了点头,心里想见他的欲望蠢蠢欲动。
“跟我来”,那虚无缥缈的声音唤道。
于是灵歌起身跟着月奴往前走,小屋的地下忽然开了一个大口,里面幽幽的闪着灯光,灵歌随她走下去,里面原来别有洞天,居然也建着亭台楼阁,同地上的皇宫一般无二,只是那房子都不是普通的砖瓦,却是玉石雕成的,玲珑剔透,煞是好看。
旁边是个巨大的温泉,水面上突突的冒着泡泡,袅袅的蒸汽飘摇在空中,如梦似幻。真美,灵歌是到了仙境了么?
梦见冤家(1)
“娘娘请先沐浴,这才可以见到皇上喔。”月奴说完就上来解灵歌的衣服。
“不,灵歌自己来。”灵歌慌忙退后,推开月奴的手。
那个幽幽的声音又说道:“听话。”
于是灵歌忽然就觉得顺着月奴的意思是再正确不过了,任凭她解开灵歌的衣扣,除去了灵歌所有的衣物。
温泉的水有点烫,却很是解乏,灵歌闭目享受着,不时调皮的拍起水上的花瓣。忽然,灵歌注意到有个黑影立在帷帐的外面,高大挺拔的背影,长发在身后飘逸着,心里忽然就产生了强烈要见他的愿望,灵歌仿佛知道他是谁,灵歌在这等他很久了,灵歌来这就是为了见他,对,为了他。
随手拉了块荨麻布披在身上,灵歌顾不得一身的水,直直的向那黑影走去,他正在训斥月奴:“你怎么会带她来,我不想见她。”
他很生气很愤怒,还有些激动,脸红红的,他也在害羞么,灵歌委屈的站在那里,一脸无辜的望着他。
他终于抬头了,一双很好看的眸子,明媚堪比骄阳。他看见灵歌就没能再移开过眼睛,灵歌看见他的手在身侧紧握成拳,凭着女人的直觉,灵歌觉得他跟灵歌一样,很想要灵歌,他的眼神正慢慢由平静转为炽热。
“皇上?”灵歌听见自己用再妩媚不过的声音叫他,他的身子一震,立刻背过身去。灵歌觉得他似乎拼尽了所有力气才不看灵歌,不理灵歌,可灵歌不要这样,灵歌要他抱灵歌,狠狠的抱着灵歌,将灵歌融入他的身体里,灵歌等这天已经等了很久了,强烈的冲动令灵歌几乎无法自持,灵歌是他的女人啊,灵歌是娘娘。
“月奴,带她走,我不想见她。”夜连赫冷声的骂月奴。
“别怪她,是灵歌自己要来的”,灵歌紧紧的将柔软的身子贴在他背上,结实的脊背,灵歌盼望已久的依靠。浓浓的男性气息占据了灵歌的身心,灵歌的小手不安分的拂过他的背,明显的感觉到他的战栗和冲动。
“笨蛋,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忽然抽身离开,那么的令人猝不及防。
灵歌惊呼着眼看就要滑倒在地上,那地硬得很,应该会很痛,灵歌皱了皱眉,忽然又被他拦腰截住狠狠的抱在怀里,一仰头,看进他幽深的眸光中就再也出不来了,他的双瞳里映着灵歌的倒影,灵歌看到那里面的女子笑靥如花,两腮桃红,那是灵歌么,原来灵歌也可以这么好看。最重要是灵歌发现他也心疼灵歌,刚刚差点摔倒把他吓坏了,灵歌现在还能听见他急速的心跳声,心里便甜得可以渗出蜜来。
他的呼吸开始粗重,躲开灵歌盈盈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