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白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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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幽白书-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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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先去准备下午的课,回头再和你说这件事。”张小骞气呼呼的告辞了。

  “张老师,我送您。”

  蓟楠把张小骞送下楼,出了楼梯口,方把心中所想说出来。

  “精神不正常?”张小骞掂量着这话,“继钊的确和以前有点不一样。”

  说话的时候,张小骞想着刚才继钊的言行。她心里明白,继钊确实很反常。

  蓟楠努着嘴:“是啊,这两天她像变了个人似的,以前从来不打扮,现在对着镜子磨蹭好半天。还常常自言自语,说杜鹃、口琴什么的。您也看见了,她总是写信,可是一直都重复写同一句话……”

  “同一句话?!”张小骞扫了一眼,怒气就翻了上来,没看清楚原来那些信纸上就写得是一句话。

  “嗯,”蓟楠点点头,“所以,我们猜她是精神有问题。宿舍其他几个人,都不怎么敢呆在宿舍里。”

  “那你呢?”

  蓟楠苦笑了下:“我奶奶也有精神病,从小我就和她呆在一块儿,习惯了。”

  张小骞心里毛起来,如蓟楠所说和她今日所见,继钊精神肯定有些障碍,才会胡乱问些奇怪的话。而那些信也不是情信,只是胡乱写下的,继钊没有谈恋爱,——可是那句“我心里清楚,你是唯一欣赏我的人”该怎么解释,而且那段关于口琴的话,也不像是胡乱就能说出口的。真是奇怪了?应该找个时间带她去看看医生,要真有问题,就尽早治疗,不然就真得对她父母没法交待了。

  想起许继钊的父母,张小骞不禁叹了口气。她是下乡时认识继钊父母的,两人都是心底淳厚善良的人,给张小骞的资助颇多,来往的勤了,继钊便以“姨”相称。许继钊能到汾州艺术学院学美术,多亏她力保。现在这个她力保的姑娘变得精神失常,她怎能坐视不理。

  “蓟楠,今天的事我请你不要跟别人说,好吗?”张子骞话语颇客气,“另外,这段时间请你帮我看好继钊,好吗?”

  蓟楠将头点了又点。张子骞撇下一抹笑容,匆匆离去。 。 想看书来

序曲3迷夜
深夜,已经过了十一点。乌云遮月,校园里漆黑一片。

  蓟楠拍了拍手里的手电筒,失明的灯泡,重新发出红暗的光。光束射在地上,仅仅照出屁股大点光亮。蓟楠追着那小团光,始终低着头,不敢抬头看前方厚厚的黑暗。

  “这个继钊,真是越来越不正常了,大晚上的还瞎闹。”她心里暗暗咒着,手伸进怀里摸了摸,厚厚的,硬硬的,是信。下午许继钊苦苦哀求的话字字在耳,那是胡话,她本可以不理的。但自己答应了张老师,替她看好继钊的——自己是不是太傻了,是不是该委婉的拒绝,不要那么多事?

  现在,后悔什么都晚了,今天晚上帮她胡闹一次,明天一早找个托辞跟张老师把这差事卸掉。思念至此,她加紧脚步。

  “继钊说墙根有块砖是活的,怎么看不到呢?自己放的东西自己不一起来拿,非说要画画,大半夜的笔都看不清,能画画吗?”她小声嘀咕着,俯下身子,寻着光,在那些古旧的墙砖上找来找去。

  “唉呀,我真是傻透啦!疯子的话也当真。”蓟楠咬了咬嘴唇,“就告诉她,没有她要的东西不就行了,反正她不知道。”

  拿定主意,她掏出那些信,看好一个墙缝塞进去。塞了几下,左边的一块砖竟松动了。难道这就是那块要找的砖头?心头一喜,又把信重新拽出来。

  她夹起手电筒,把怀里的信,全部掏出来。

  “那块儿砖还能动?”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蓟楠“哦“了一下,身子打了个寒颤。吧嗒,手电筒滚到地上,手里的信也散落了。她感觉心脏在压缩,嗓子眼儿带动头部发着轻微的颤抖,双腿在一瞬间失去了着地的感觉。

  她嘴里胡乱念叨着,手在胡乱抓着,终于抓到手电筒。猛然转身,手电筒的红光照处,一张白的发青的脸,脸缘的夜雾蒸腾着,没有眉毛,眉骨和嘴巴突出于外,极似一个膨胀的螳螂的三角头。

  想喊,嗓子在不停颤抖;想跑,腿像被摘掉了,再怎么用力也不动。

  灵魂,在一点点抽离身体,三角头一点点的贴近,阔大的嘴巴,完成一条半圆,它在笑。

  楼梯上,脚步声,一步重过一步。门,吱嘎嘎……

  黑暗中,铅笔在画板上移动,沙沙沙……

  蓟楠将一张信纸塞给作画的许继钊,上面有一行字:

  ——放心,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两人同时发出一声叹息,仰躺在了地上。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楔子续1
方碧云气呼呼地走出教导员办公室,红色的裙摆故意夸张的摇荡。

  张小骞看着那有些刺眼的红,摇头叹息:“现在的学生真是越来越胆大,越来越难管教啦!“

  “不就是穿条红裙子吗?至于说得那么难听吗?”她边走心里边想着刚才张小骞的那句伤人的话:“穿成这样像什么,学旧社会的舞女吗?”

  回到寝室,她狠狠的将门推开,一下子躺在床上,呼哧呼哧的大喘气。几个舍友被她生猛的举动吓得无不骇然,目光全扫向她。

  “怎么了,碧云?是不是被张老师狠批了?”一个头发上别着粉色发卡的学生问道。

  “嗯。”方碧云短促的应了一声。

  那个粉发卡不知是同情还是打趣,表情轻松,语气却冷冷道:“有什么大不了的,一条红裙子而已嘛!红卫兵还带红袖章呢。张老师平时挺通情达理,挺懂道理明是非的,可一碰上这种事,就老是出来抡大棒子。”

  她话刚说完,小小的寝室顿时一片欢笑。因为最后那几句话,是方碧云常挂在嘴边的,现在被粉发卡模仿了去,真有几分逗乐。

  方碧云也被感染了,止不住笑了,算是排解了一下郁闷的心情。

  “喂,碧云。张老师连你穿红裙子都管,我看你参加大赛的那个面具还是卧底得了。”粉发卡言归正传。

  “为什么?那可是我花了不少时间才做出好的。”

  “嗨,你那个面具大晚上戴出去准能吓死人。”粉发卡说出自己的看法。

  “就是,真像《带手铐的旅客》里面的防毒面具,挺说模挠幸帐跣钥裳园 !绷硗庖桓雠婕锤胶汀�

  方碧云白了她一眼,满不在乎的反驳:“那是你们胆小害怕,在恐惧面前丧失了对艺术品的欣赏力。”

  话虽说得坚决,可方碧云心里有点犹豫。刚穿了一天红裙子,就被张老师训斥了大半天,还要作出书面检查,如果真戴着那个面具参加设计大赛,还不得批斗游街才怪。

  没出息,没出息!已经是八十年代了,是一个个性张扬的时代。作为一名大学生,尤其是艺术系的大学生,没有自己的个性怎能成就一番事业呢?事事都在别人的意料之中,以后恐怕就只能走别人的老路。

楔子续2
今天晚间没有课,吃过饭,大家便三三两两结伴到自修室用功。寝室里只剩下方碧云一个——她得完成张老师布置的书面检查。她可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一个大学生还要写检查,那样还不被人笑话死。

  这份检查写得真费力气,方碧云从小就心直口直,让她写违心的话,还真是伤脑筋。写着写着,渐渐有些身心疲乏,干脆爬在床上,慢慢写。

  忽然,灯泡忽明忽暗地闪烁起来。门,吱嘎嘎得开出一条缝。一溜阴风窜进来,把蚊帐荡了下来。透过蚊帐,一个白色的影子忽闪在门口。

  “雅如,是你吗?”叫雅如的那个粉发卡穿了一件白色的确良衣服。

  那个白影子没有回答,它发出一声叹息,然后一步步她走过来。

  方碧云不是胆小的人。她坐起来大声叱问:“你谁啊,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你……”

  她还想数落几句,然而那团影子忽然转了个身,——那是一张笑脸,眼睛、眉毛、鼻子、脸颊、嘴……没有一个部位不弯成一条线。

  “记住我的忠告!”说完,那图白影消失了。

  一阵清亮的口琴声传来,方碧云豁然睁开眼。寝室里灯依旧亮着,房门紧闭,除了苍蝇和蚊子振翼声,四下寂籁。

  怪了怪了,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她拍拍额头。

  当她垂下头继续完成那份检查时,她呆住了。放在最上面的一张信笺,赫然有一行大字

  千万不能戴那个面具!

  那个面具?!这就是那个白衣人的忠告?难道刚才的一幕是真实的,不是梦?它到底是人还是鬼?为什么不能戴那个面具?疑问犹如受惊的黄蜂,蜂拥而出,脑袋被蛰般难受。

  方碧云在头上狠狠捶了两下,然后不自觉得朝床头望去。

  面具稳稳挂在那里,眼睛和嘴巴圆瞪,彷佛正目睹着未知的惊悚。

楔子续3
谁也没有料到今年中秋节的天气会如此糟糕。从早晨开始,天空就灰蒙蒙的,乌云遮月,浑然没有中秋的味道,但联欢会还是照样举行。

  在寝室胡乱吃了两口,方碧云取了面具,匆匆下了楼。

  一年前,汾州艺术学院的中秋面具设计大赛做了变动,为了获得更真实的感觉,大赛允许参赛者设计制作面具,并且可以戴在脸上当场展示。

  此时,校园早已忙碌起来。一路上,许多学生手戴着各种各样的面具,——都是参加面具比赛的。瞧着别人花里胡哨的面具,方碧云自己的面具更有信心了。

  那天晚上,她将那个白衣人前来忠告的经过跟舍友们说了个详尽,她们夸张的说那面具可能招鬼,劝她最好别戴那个面具。

  听人劝吃饱饭。但方碧云脾气执拗,从来就不是一个听人劝的人。

  什么年代了,年轻人怎么还能那么封建迷信,竟然还相信有鬼的无稽之谈。那天晚上,应该是梦,那些字保不准是打盹儿的时候随意写下来的。方碧云在心里一遍遍告诫自己。

  人工湖闪起一片耀眼的光亮,月亮突然钻出了乌云。

  要不要戴上面具去?她看着那些戴着面具的学生,心里想。

  千万不能戴那个面具!

  这是一个可怕的引诱。

  她将面具提起来,在月光下,它白得有点独特。

  戴上它应该很吓人吧!方碧云边想着边将它贴在脸上。

  面具带着她,一起望着人工湖,那里荡漾起未知的惊悚。

第一章、传言有鬼1
段萌萌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水,凝起眉头看着其他几人。她眉飞色舞地把汾州艺术学院二十年前的一件灵异秘闻大讲了一通,原本是想吓吓她们。没料到,一个个听得不温不火,像是二十来岁的大姑娘在听老掉牙的灰姑娘。

  “喂,你们几个是木头啊!本姑娘讲了这么多,嗓子都冒烟了,怎么连个反应也没有?诚心气我是不是?”段萌萌的语气中,带着城市女生特有的那股撒娇味。

  “好恐怖啊!真得好恐怖!”一个头发齐耳,额头微突的女生拍着胸口故意说,其他几人立刻被逗出一片嬉笑。

  “日月草,下回再想吓唬人,想点新鲜的,这些校园闹鬼的故事嘛,糊弄小女生还行,对于我来说,那真是马尾巴拴豆腐——别提了!”

  说得是啊!关于校园闹鬼,早已陈芝麻烂谷子了,尤其是近两年,此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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