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
陈乔伟正懒洋洋地在阳光下晒着太阳,靠在一张摇椅上,嘴中叼着根雪茄,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吐出地烟雾在阳光下慢慢地散去。突然门口的踹门声响了起来,陈乔伟微微抬了抬头,眯着眼朝门口看了看,看到林黥的身影,眼神突然收缩了下。
“怎么了?这么大的火气!”陈乔伟往一边椅子上的烟灰缸里敲了敲烟灰,沉声问道。
“周剑英是你派人去杀的吧?为什么?”林黥冷着一张脸,粗喘着气,眼中喷着一股怒火。
陈乔伟没有理会林黥的怒火,“你应该早就知道的,我和你爸爸是世交,林老爷又是我的恩人,我要他死很正常。”
“你也应该知道,我说过我会自己处理的,我要我们林家重新站出来,洗去冤情!你不会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吧?”林黥已经失去了耐性,看着陈乔伟的眼神满是不屑。
陈乔伟愣了愣,把手中的烟放到烟灰缸里熄灭,“随你怎么想,我做的心安理得,我为的是我曾经的好友和恩人,我不愧疚!”起身往大厅里走去,不再理会身后的林黥。
“你站住!”林黥满腔的怒火,已经打算撕破脸皮了,指着陈乔伟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了多少没有人性的事情,我都看在眼里!你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让谁坐上周剑英的位置是吧?我不用问你,只要谁坐上了那个位置,我一目了然!你为的根本就是你自己!什么狗屁好友恩人!你就是为了你的一己私欲!我在你的眼中不过是一颗可以利用的棋子,你不配和我爸做朋友!”
陈乔伟的身形突然顿住了,缓缓地转过身,看着林黥的眼神中闪过浓烈的杀意,良久,突然笑了起来,“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一直隐忍着不想揭穿你,那都是看在敏敏的面子上,从你让郑少宇领我去地下赌场时,我就开始怀疑你的目的了!你到底还有没有人心?连我你都要算计!”林黥越说越气,眼中的怒火越来越盛。
“你以为你是谁?一个毛头小子,你凭什么能够去洗刷你林家的冤情?!要不是我给你个杀掉周剑英的机会,你还能干出什么事情来?你不过就是他随手都可以捏死的蚂蚁!”陈乔伟冷笑道,心底也泛起一股怒火。
林黥突然大笑了起来,笑声久久回荡在整个四合院中。
第九十七章 白幽女
“你笑什么?”陈乔伟有些莫名其妙,皱着眉头看着林黥的疯狂状问道。
“我笑什么?!”林黥对陈乔伟露出一丝鄙夷,“我笑我们林家居然会相信你这么一个自私卑鄙的人,枉我老头子一世精明,居然会把我交给你,任由你差使利用!”
陈乔伟往前走了两步,脸上的怒意散去,眯着眼露出一丝笑意,“林黥,你必须得明白一点,你来京都是谁在照顾你!我利用你?这话说得过分了吧?”
“过分?呵呵,一个人有一张嘴,说出来的话都可能是不尽相同,可要是说的人多了,那事实也就离得不远了。”林黥冷笑道,此时他也已经冷静了下来。
“你的意思是,有人这么对你说过?是谁?”陈乔伟疑惑地问道。
眯着的双眼微微张开,盯着林黥,眼中杀意很明显。
“怎么?承认了?”林黥回应着他的眼神冷笑道,“周剑英死了,你的目的也达到了,我想知道你下一个目标会是谁?”
“林黥,事情知道太多不是一件好事,秘密对人来说是种负担,会威胁到生命的!”陈乔伟眯着眼朝林黥沉声说道,越看眼前的林黥,越觉得是个威胁,心里隐约对他有了浓重的戒备。
“那也要看他有没有那个资格来威胁我的命!”林黥嘴角翘起一个弧度,鼻子轻哼一声,“陈乔伟,我不想干扰你做你的梦,如今,你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适可而止吧!”
林黥没再理会陈乔伟眼中对自己的浓重杀机,冷笑一声,转身离开了四合院,到门外才松了口气,本以为陈乔伟会把自己留下来,刚才背对着的时候都已经准备好了回身战斗。
摇了摇头,来找陈乔伟说这番话真的不太理智,自已一时冲昏了头,有些接受不了一直以来的筹划失去了意义,长叹一声,离开这片郊区。
京都南环处的郊区,周家大宅,大厅里坐了四五个人,整个大厅里沉浸着悲伤的气息,周逸平坐在一旁无声地落泪,夏鹏也在一边轻声叹息着,旁边站着面无表情的夏蓉,门口的正对处,一个中年人坐在太师椅上,手撑着额头闭着眼睛沉思,脸角处凹陷下去的地方显得有些恐怖,整个人散发一股阴森的气息。
“爸,我们该怎么办啊?”周逸平带着哭腔朝中年人问道,俊逸地脸庞上满是泪水,眼神有些茫然。
“是啊,建国,你有什么打算?”夏鹏也皱着眉头朝中年人问道。
中年人睁开眼,缓缓抬起头,眼中的杀意很浓,淡淡道:“逸平,公司就由你来主持,其他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建国,你打算怎么处理?”周剑英一死,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一辈的周建国倒让自己心里安定了许多,夏鹏都把心思寄托在了他身上。
“逸平,你去外面招呼其他客人!”周建国朝还在抽泣的周逸平挥了挥手,“是个男人就该有男人的样子,咬着牙给我挺过去!”
周逸平用力的点了点头,擦干眼中的泪水,起身走出了大厅,虽然在英国独立了三年,却还是没有成熟的心性,得到了指令才敢去做事情。
“逸平还很年轻啊!”看着周逸平有些踉跄地步伐,夏鹏忍不住叹道,“建国,我也没想到你刚出来没几天,就遇到这样的事情,有什么打算你说吧,我能帮你的一定不会推辞。”
周建国看了看夏鹏身边的夏蓉,起身在大厅里踱着步伐,“夏老,我一直不明白会是谁想杀我爸,之前也遇到过一次狙击,可他说他也想不出来到底是谁,您能给我提供些线索吗?”
“线索?”夏鹏皱着眉头沉思了起来,“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在你出来前,有一次周老头跟我说他遭到袭击,林家小子本来是要杀他的,可最后居然倒戈救他,我想林家小子应该是知道情况的。”
“又是林家?!”周建国冷哼一声,“夏老,您帮个忙,找个时间把他给我约到郊外去,越快越好,我要从他嘴里问出话来。”
“这个没问题,”夏鹏点了点头,顿了顿,朝周建国看了看,眼中有些忧虑,“建国,我跟周老头也是一个意思,这次我冒着危险把你放出来,不希望再看到当年的事情再发生,能按正常手续来的,就别再胡来了,明白吗?”
“我有分寸的,您放心!”周建国点了点头,嘴角却翘起一丝诡异的弧度。
“那我就先走了,有消息了我会通知你的!”夏鹏叹了口气,起身招呼着身旁的夏蓉朝大宅外走去,夏蓉注视了周建国两眼,转身面无表情地跟在夏鹏身后。
“爷爷,你相信他吗?我觉得他不太会听您的话呢!”出了周家大宅,夏蓉扶着夏鹏的手臂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我知道,你当爷爷是瞎子啊!可以他的身手,谁能制服得了他呢!”夏鹏无奈地摇了摇头,满是皱纹的脸上有着浓浓地担忧。
“那我们还帮他干嘛?”夏蓉有些不解。
“丫头,你不懂的,以后你就会明白了!”夏鹏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夏蓉的手,“丫头,记住了,什么事情都有它的规则,越过规则虽然能得到一时的荣华富贵,可迟早是要还回去的,代价却也会随着时间而翻倍!”
“什么规则?会有什么代价?”
“呵,你以后会懂的!走吧!”夏鹏轻轻抚着夏蓉的头,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前走。看着眼前的爷爷,夏蓉突然觉得他的背影苍老了许多,笔直的身躯也变得有些佝偻,小跑着追了上去,扶着他的手臂,顺着他的步伐走着。
空荡荡地走在街道上,林黥真的不明白接下来自己到底该做些什么,林家被毁,最大的主谋就是周剑英,如今他已经死了,自己该向谁去讨回公道,甚至连申诉的机会都没有。
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好几次,林黥没去搭理,十字路口,望着穿梭的人群,红灯前总有人停下步伐,那短暂的几分钟在人生中到底占了多少分之一,这指缝间的时间也许从来都没有人会去注意,他们都有明确的目的地,自己该何去何从?林黥在这一刻迷茫了。
对面的大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条新闻,画面里是殡仪馆前痛哭流涕的人群,过道上四个人抬着一个担架,一张白色床单盖在了上面,屏幕下方几个大字:市委书记周剑英遭到杀手狙击,当场过世。
林黥驻足观望了许久,对面的绿灯都闪亮了好几回,偶尔有些人和林黥一样驻足关注着屏幕上的新闻,却又匆匆离开,没有留下一丝的叹息声,甚至连悲伤的表情都没有。林黥突然间替周剑英感到莫名的悲哀,他的死原来也不过如此。
不知不觉走到了这条街道的尽头,林黥有些不知所措,本以为总能走下去的,却不想会无路可走。抬头看了看周边的建筑,对面的一家教堂吸引了他的目光,莫名地就挪着步子走了进去。
也许今天不是周末,教堂里面显得很安静,看着正对门处的十字架,林黥有种祥和安逸地感觉,打量了下四周,却只见到左边最前排坐着一位穿着白色长衫的女子,一头过肩的长发披在后面的椅子上,很奇怪的是,她的头上插着一把古代人用的银色玉钗,此时正低头虔诚地祷告着。
林黥来到右边最前排的座位上坐了下来,如果上帝真的能指给自己一条光明道路的话,也不介意向他虔诚地祷告。林黥缓缓叹息一声,学着旁边白衫女子的姿势,闭上眼睛,低头双手合十对着十字架祷告起来。
“咯咯。。。你也信上帝?”
突然听见旁边的白衫女子问了一声,林黥睁开了眼睛,朝四周望了望,疑惑道:“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这里还有其他人吗?这么榆木!”白衫女子的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似乎对林黥有些好奇,笑着回道。
“没有,我只是想试一试,看看灵不灵。”林黥有些尴尬地说道,真不真诚一下子就被揭穿了,看来自己伪装的功夫还不到家。
“灵个屁啊!你还不如信自己呢!”
听着白衫女子口中的粗话,看着她脸上的鄙夷神色,林黥愣了好一会时间,淡淡笑着问道:“那你为什么又在这里向上帝祷告呢?”
眼前的女子有一张可爱却又不失艳丽的脸庞,可行为举止又有些大男人模样,纤细地长腿交叉在一起,不时地在空中晃荡着,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一袭白色长衫穿在身上显得有些怪异。林黥不禁对她感到好奇。
“谁说我是在祷告了?”白衫女子起身一跳一跳地来到林黥身旁坐了下来,笑着道:“我只是觉得好玩,听说杀了人的在这里忏悔可以得到上帝的原谅,所以,我每杀一个人之后,就到这里来忏悔一下,看看上帝会不会对我说原谅我,可是我都忏悔了四十九次了,一次也没听到!”
“这么说。。。你杀了四十九个人?”
看着眼前还摆着稚嫩表情的白衫女子,林黥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一个看起来不到十八岁的女孩,说到杀人,语气平淡得让人恐惧。
“错!”女孩调皮地伸出食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