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你们都滚出去——”
她开口了,大吼,声音嘶哑,破碎,仿佛被车碾过般。表情再不是空洞无神,溢满了眼眸,布满了小脸的都是恨,深深的恨。
两个男人瞬间僵在当场,表情是一摸一样的震惊,疑惑,后……了然,无力。
他哑哑地笑出声,抬起她的下巴,说,“童童,这是你第一次做出如此正确的决定。”
帖上那双冰冷微颤的唇,他尝到的是,同样刻骨的痛,和悔。
……
莎士比亚说,笑是一切罪恶的根源。
当初一回眸,如果没有看到她天使般的笑容,他们是不是就不会如此纠缠不休了?!
魔鬼的救赎,是天使的心吗?
……
他不屑于天堂的温暖,他亲手捏碎她的心,只要两人一同沉沦地狱,黑冷的夜,他只要她。
伊卡菲尔?休?罗斯切尔德,是皇帝泰奥唯一的表弟,关系最近的血亲。比起隔了一门的表妹安琪儿更亲上数倍。同时,他的身份地位也是欧洲大陆仅此于皇帝泰奥的皇室贵族,掌握着除皇帝外,欧国军队的直接领导权,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仅比皇帝小一岁,时年二十七,尚未娶妻,可算是欧国当前仅剩的第一钻石贵族单身汉。
皇帝泰奥,和将军伊卡菲尔,是欧国男人标志性的代言。同样高贵的血统,拥有俊帅的外表,健美的身材,优雅的气质,和无上的权利地位,是所有女性向往的梦中情人,亦是所有女人都不敢高攀的男人。
莎娜滔滔不绝地叙说着听来的八卦,力图以女人们都感兴趣的桃色话题,挑起童童的兴致,改善自订婚宴以来,沉闷的气氛。
童童淡然地听着,左耳进,右耳出。因为,她正专注地与手上的汤勺做斗争,她的手依然抖得很厉害,右手无力,左手勉强能握住,可也握不稳。莎娜见状,几次想帮她,都被她推掉。自虐似地,一次又一次让汤勺掉在碗里,溅湿胸襟,最上等的衣料一片狼藉。
泰奥晨练结束,回屋看到的就是这一番情景。
坐在明亮的窗边用食的小女人,奶白的小脸上,洒着淡金的阳光,配上玫瑰般的嫣红,就像上等的红酒般醉人,丰满的唇角沾着汤汁,润泽晶亮,微张着,仿佛是正等待采撷的红樱,胸中一荡,大步走上前。
哐啷,汤勺又一次掉进碗里。一滴水,沾在唇角。
该死,她根本没有力气,因为他夜夜需索无度,拼命的榨取,能托着身子坐在这里用餐,几乎耗尽她的力气。
再拿起勺子,脸突然被人转过,一张特大号的帅脸压下,她连声音也来不及发出,就给吻个正着。想退,手一下按在汤碗上,打翻下桌,旁边的莎娜急忙去拣。而她唇上的男人更加放肆,长臂一抬,将她卷进怀里,坐进宽大的长臂椅中,深深吻入,霸道张狂,不容拒绝。
心底的屈辱感,比任何时间都强烈。
可她挣不开了,浑身一点儿力量都没有,只能任其攻城掠地。
绝望,颓败,瞬间灰暗了稍得喘息的心,感觉依然是苍凉,疼痛,无边无际的空虚冷寂,揉进明亮的大眼里,暗化了里面的光彩。
这一刻,无人能插入。
莎娜识趣地悄悄退下,她看不到童童的挣扎和绝望,眼底只有那副高大强壮的身躯主人。她故意放慢了脚步,因为她现在知道皇帝这样吻着童童时,专注得可怕,不会再察觉到任何其他人了。
望着那帅气又霸气非凡的侧脸,挺直的鼻梁,俊俏的线条,性感柔润的唇……呵!她多么希望此刻被他抱在怀里的是自己啊!她实在不明白,童童为什么老是想逃离皇帝陛下?如果自己也能夜夜被那样的怀抱抱着睡着,该是多么幸福的事啊。
从始至终,她都羡慕着童童。几月的相处,看到皇帝陛下越来越多的模样,都令人心醉不矣。她常常庆幸着,觉得自己无比幸运。虽然成了孤儿,但是能待在如此伟大,独一无二的皇帝陛下身边,每日都能看到他,也是无比幸福的事!
哦,她应该感谢童童的!可是,她还是好羡慕,好羡慕童童,真的真的好羡慕……羡慕得……童童为什么老是惹皇帝陛下生气呢?有时候,她真觉得她不识好歹,明明占有了所有女人的幸福,却还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唉!难怪,那些贵族女人们会群起而攻之,难怪……大家都嫉妒她,连女王陛下都得不到这样的眷宠啊,她凭什么又装出一副清高的模样?哦,也许,这个样子更能吸引充满征服欲的皇帝陛下吧!童童小姐也许并没表面那样的清高,也许这只是她一直吸引陛下的手段罢了。
面对这样迷人的男人,哪个女人会不心动,会不想要独自占有呢?
泰奥满足地松开人儿,大拇指轻轻揉过她的唇,没有挣扎,没有排斥,没有哭泣,非常柔顺乖巧,看来,这些日子的教训起了作用。
但,当他对上那双光彩尽失的大眼,心一顿,灰黯冷漠,仿佛死去。
“伊卡菲尔是我的表弟,他在女人堆里向来无往不利。所以,你应该明白,他对你的行为也全是在逢场作戏罢了。毕竟,我们向来喜欢的都是欧国女人,亚过人很少能入我们的眼。还有,”他抬高她的脸,与自己直视,“姜少非有未婚妻,早在两年前就订婚,对方是亚过最古老的豪族世家女子。正好,他们的这个春节就会正式成婚。现在这个时候,应该是在大肆策划了。因为,喜帖已经送到。”
他突然抽出一张粉色贺帖,上面锦花蔓织,金丝嵌绕,红心飞飞,香味怡人。
“像不像去看看亚国30年来,最豪华盛大的婚礼?”
幽冷的水眸,荡过一丝波纹,随即隐匿无踪。她伸出颤抖的手,打开喜帖,看到一排龙飞凤舞的字,应该是人亲笔书写,姜少非三个字刚劲有力,而新娘欧阳雪柔四个字娟秀清丽,笔者的性格可窥一斑。
正月十五,亚过传统的元宵佳节。
团圆,美满,阖家幸福。
母亲的忌日,爸爸一个人……又会喝醉酒吧?希望他是在家里,千万别跑到大街上,怕……邻居们应该会帮忙看着他,平日她也帮大家不少忙,她不在这半年,应该不会有事吧?
爸爸,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虽然一直感情不好,可是这样的团圆佳节,爸爸也许会有像她……因为,她和母亲长得极像。因此,又爱又恨的爸爸,那天才会特别痛苦。
“不准想别的男人!”
大眼眨了一下,里面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机械地开口,“知道了。”然后,转向餐桌,“我饿了。”
他心头浮起一丝不适,蹙眉,又找不着发泄的途径,看着桌上的东西,立即唤来侍者,“通通换掉。”
“是,陛下。”
很快,推来一套全新的餐食,仔细看的话,多数是偏向亚过早餐的类型,少数几盘是皇帝爱吃的西式餐点。
他叉了一个水晶饺,吃掉,直赞好吃,然后又喂她一个。
她淡然地接受他的宠溺行为,每每在他尝过一下,他觉得好吃,就会喂给她一勺。
“亚国的东西,确实美味。告诉厨房,以后早上再多备一点。”皇帝喂食喂得很是开心,下了这么一道命令,侍者恭敬地应下离开。
屏幕里,路易显得焦急而鬼祟。而屏幕这头的老人,冷锐从容。
“奥托大人,我敢发誓,我说的全部都是真的,你们去调查一下都能知道。我在洋国的社交舞会上碰到方童童,她是被亚国出了名的皮条客带进场。这个上流社会的人都认识!她不仅恬不知耻地在交际舞会上勾引我,还跟那个臭名彰的恐惧头头黑龙有一腿,不然她怎么能进最有名的黑市交易马狄龙拍卖会,把自己当货物似地,什么都没穿就爬在展台上上男人欣赏出价购买。那小贱人……”
“够了!我知道了。”
“大人,我给了您这么重要的情报,您能让伊卡菲尔放我出来的吧?”
“此事,我还要再确认。毕竟,关系到皇帝陛下的利益。”
“大人,我还知道那女人……”
“行了,今天到此为止。”
画面消失,路易愤恨地捶了一记。却惊动了屋外的人,很快,大门被踢开,灯光大亮,身着标准的墨绿色笔挺军服的伊卡菲尔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黑鞭。
啪啪地抽响了两声,薄冷的黑眸,如两道锐箭睇向路易,“路易,你真的不想活了?不但私自逃出营地,还跟我们军部最讨厌的人交换情报!啧啧,看来我的惩罚还是太轻了!”
一个眼神,两个彪悍的士兵走了进来,架起大声求饶的路易就往刑房走去。
伊卡菲尔微微眯了眯,看了屏幕一眼,转身离开。
“进宫。”
来到皇宫,听到通传的人说,皇帝陛下今日心情异常地好,将办公地点设在了西宫处的天鹅湖边草坪。
刚一到湖边,他就看到那漫步在湖边垂柳下的娇小身影,虽然她身着厚实保暖的白色裘衣,可在他们欧国男人的眼里,仍然显得过于纤细,娇小得令人觉得异常地脆弱,可怜。
没有多想,他直接走了上去。越是靠近她时,没来由地紧张起来,当她抬起头,就看到跟前那帅气非凡、一身军戎的男子,朝她伸出大掌。
声音微瑟,“童童,你……还好吧?”
皇帝自然喜欢将自己的女人放在身边,他们不远处,太阳花的白色大伞下的皇帝陛下突然转眸看来,含笑的黑眸瞬间森冷一片。
第81浪爱的谎言1
绿草荫荫的草坪上,不见丝毫血迹,经过专业除雪机扫去后,垂柳迎风的天鹅湖边,仿若春光满镀。
金黄的太阳花白色大伞下,排列着整齐的长桌,主座上的男人半卧在他最爱的黑色皮椅里,面前的全息数字屏力案变换不断,深奥难懂,三个电脑同时传来世界各地的消息、报道,在场除了说话声,就是键盘敲击声,内务大臣、行业顾问、亲随幕僚们在坐,异常繁忙。
“陛下,订婚消息发布出去后,我国的外贸出口量再次涨到历史最高。今天股市开盘也创下历年来的新高。”
“陛下,洋国总统昨日发来贺电,请您亲自过目。”
面前的屏幕,立即跳出调皮夫妻欧文和欧阳婉儿的人头贺卡,兼一堆古灵精怪的贺词。两夫妻依然一搭一唱,皇帝陛下不禁莞尔。
末了,欧阳婉儿突然正脸正色地威胁道,“不准欺负我的姐妹啊!不然,俺就要发挥同胞爱,讨伐你个大种马!哼哼!”
扬了扬小拳头,在老公紧张的脸色下,立即收线!
皇帝眉头轻拧,目光不由朝不远处的岸边,眺了一眼,小女人在那个小婢女的陪伴下,安静温顺,喝着热牛奶。
幕僚们接着报告,“陛下,这是各大国际报刊发布的订婚消息,已经被严格过滤,没有任何不利消息走漏。”
这几日,基本都是与订婚相关的一些信息反馈,也是皇帝相当关心的重要情报。当然,有利,必有弊。世界上没有不走风的墙,纸永远包不住火。
在暗地里的一阵推推攘攘后,菜鸟幕僚非常不幸地成为坏消息的报告者,猛吞了吞口水后,做好被吼的准备,才开口,“陛下,媒体方面控制得非常好。但是······各国皇室之间已经走漏消息。亚国皇帝离开时,也表示陛下处理此事有欠妥当,希望再私下与陛下交流。这是……这是姜少非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