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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节:爱在冰点起舞(16)
所有人的眼中就只有他,仿佛其他东西全消失了。
走出电梯的一刹那,凯乐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或者单纯只是一种直觉,也或许那里有种无形的力量牵动着他。
他止住脚步,微微侧过头,视线飘过旁边的长椅,落在一点上。
这一刻,他忘记了呼吸,空气仿佛也凝固了,时间在他面前停止了转动……
他如雕像般定在那里,紧握着手,心急剧地跳着,眼眸慢慢地从惊怔转变为狂喜。
原来奇迹真的存在。是上帝听到他的祷告了吗?
嘉冰静静地坐在大厅的长椅里,合目休息。
阮洁去拿药了。
刚才医生帮她在脖子上涂了点药膏,清清凉凉的,现在已经没那么痒了。
空气中,一丝异样的空气在流动,触动了她心里的某个敏感的角落。
嘉冰缓缓地睁开眼睛,瞬时一袭白气模糊了她的双眸,眼前好像突然闪过某个零碎的片段。
脑海里仿佛有一根绳索,不断地收缩,收缩,阻止她思考。
她蹙眉,用力摇了摇头。
〃冰冰!〃
他的声音很淡很淡,轻得仿佛一不留意,字字便要逐风而失,但却清晰地传入她脑子里。
她疑惑地看了一下四周,确定他是和自己说话后,生疏而有礼地轻道:〃你好!〃
他,对于她来说,并不陌生。只是他应该不认识她吧?但是,他为什么会喊出自己的名字?他和那个学姐是什么关系?为什么都唤自己做〃冰冰〃?而且他们看着自己的眼神总是那样熟悉,那样亲切,仿若他们相识很久似的。嘉冰困惑地想着。
看到她陌生疑惑的眼神,他洁白如瓷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唇变得苍白起来,原本因兴奋而握紧的手,现在无力地松开。
〃你,没事吧?〃看着他突然染上忧伤的脸,她不安地问,心隐隐作痛。
她甜美的嗓音,丝丝渗入他心里,令他原本慌乱的心,慢慢平服下来。
片刻,他扬起浅浅的笑,礼貌地说,〃对不起,你真的很像我的一个朋友,给我的感觉就像同一个人。〃看着她的眼睛是那样澄清透明。
〃哦,没关系!你也不是第一个把我错认的人,看来是我长得太大众化了。〃嘉冰甜甜地微笑,打趣地说,〃对了,我叫凌嘉冰。记住了,下次可千万别再认错人了。〃她很自然地朝他调皮地眨眨眼睛。
凯乐心里一震,为什么,明明是那样的熟悉,为什么,却又这样的陌生?
心里很是复杂,喜悦和忧伤相互冲击着。
垂眸暗想:也许杨泠能给他一个答案。
凯乐微笑,伸出手:〃你好!我是蓝凯乐。〃
如果她忘了他,那么,他就让她再一次认识他吧。
他手指冰凉的温度,他魅惑的嗓音带着无可抗拒的魔力,轻轻在耳边响起。
两双同样清澈的眼睛碰在一起,泛起一阵阵涟漪。
嘉冰腼腆地抽出手,别开脸,不太自然地说:〃我朋友在那边等我,我先走了。再见!〃她说完便慌忙往药房那边跑去。
他也转身离去,是掌心仍残留着她的余温,他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浅笑。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后,人们才逐渐清醒过来,宽敞的大厅里恍若什么也没发生过。
凯乐伫立在窗前,风吹起白色的窗帘,吹起他的头发。
接过杨泠手中的可乐,他打开喝了一口,拉开窗帘,窗外的阳光一瞬间就扑进来,刺痛了他的眼睛。
〃泠,冰冰出事后,一直,一直没有找到她的……对吧?〃
背对着杨泠,他淡淡地问,他还是没法说出那个让他颤抖不已的字,他竭力地想隐藏那些不断蚀食着他的战栗。但紧握着可乐罐子的手,仍然泄露了他的害怕。
杨泠微愕,眼中迅速闪过一丝异样的色彩,当年查找冰冰的事,他从来没有真正插手过。不是不想,而是受到父亲的阻挠。而且他那时才只有十七岁,很多事情他都没法控制……他清楚地记得,当父亲把最后的结果告诉他时,语气是肯定的,不容质疑!冰冰和凌阿姨他们是不会有生还的机会。当时他好像还在父亲的眼里看到一丝不易察觉的隐情。只是,他并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看错。只是一直都找不到冰冰的尸体,一直到凌阿姨火葬时,还是没有找到冰冰的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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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爱在冰点起舞(17)
〃凯,你为什么这样问?〃杨泠缓缓神,收回思绪,随后冷静而淡漠地问。
〃我今天见到她了。〃只是她不记得他了。凯乐眼眸里荡漾着淡淡的忧伤。他不知道,此刻他身后的杨泠表情是多么的诧异。
〃这怎么可能?难道……〃 杨泠疑惑的话脱口而出,忽然又想到什么似的,硬生生地就此打住了。
凯乐倏地转过身,向前走了几步,敏感且冷静道:〃难道什么?〃眼眸中一闪而过的惊怔,露出他的情绪。
杨泠不由得后退一步,一向以冷静沉着自称的他,现在正感到一股来自凯乐身上的寒意,不由得,有点心虚起来。在生物园那天,见到那个女生时,自己也是吓了一大跳,他也曾猜测过她会不会就是冰冰,但后来又想起英美说过,希望凯乐能从冰冰离开的阴影中走出来。所以,他和英美商量好了,不管她是不是冰冰,都不把这件事告诉凯乐,希望他能随着时间而慢慢地忘记冰冰,虽然他们都知道这也许很难,但总比他一直活在回忆里要好。他们以为,以凯乐那种不问世事的个性,是不会有机会碰到那个女生的,但是凡事都是出于意外,也就是意料之外……
〃凯,你说的那个女生,我前不久见过,但我可以肯定她不是冰冰。这一点,我已经去调查过了。〃杨泠平静地说,在那天遇到她后,他就曾去调查过她的身世,但一切的资料显示都与冰冰毫无关联。
〃不,她就是冰冰。〃
凯乐肯定地说,眼底有着一抹浅浅的柔和,他是决不会忘记冰冰的,更不会认错人,不管她变成什么样,他都能一眼认出她。因为有些事,有些人,是会伴随你一生一世的,所以只须一眼便可分辨真假。
杨泠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残忍地道出事实:〃凯,我知道你对冰冰有着特殊的感情。但是,她已经死了。你是知道的,她五年前就已经死了。你为何一直不愿面对现实?为什么……〃
〃够了,别再说了!〃凯乐忽然沉声道,冷冽的眼神里夹杂着一丝怒意。他不明白,冰冰明明还活着,为什么他们都不相信?他确信,自己的直觉不会错。
〃Sorry!我实在不应该和你说这些。〃杨泠抓抓头,望着凯乐眼里那抹看似淡淡的但却很深很深的痛楚,很是愧疚,他不应该挑起凯的伤口,更不应该往他未结疤的伤口上撒盐。
〃我没事。〃凯乐敛起表情,笑了笑,放下手中的可乐,缓缓地走出了书房。
杨泠抬眼看了看书桌上的可乐罐子,发现它已经严重地变了形,他真不敢想象,刚才自己的那一番话,在凯的心里投下了多大的撞击。自冰冰离开后,凯乐已好久没有这样生气过。这些年来,他一直都是那样的安静,安静地躲在自己的世界了。对一切人和事都漠不关心,就像一个只有空壳,没有生命的人一般。
〃凯,你到底还要躲在那个阴暗的躯壳里多久?〃杨泠看着那个可乐罐子无奈地轻声说,他真有点后悔当初没有选择读心理科,要不,现在也许自己能帮助他走出这个阴影。
宽敞的客厅里,凌忧舒适地靠在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按着电视摇控器,而心情却完全没落在电视节目上。
〃你为什么回国?〃凌卓贤眼神凌厉地逼视着凌忧。
〃爸,你不是知道了吗?我休学了。〃凌忧放下摇控器,微笑地看着父亲。
〃你还敢说?我今天就是要问你为什么休学?〃凌卓贤喝了一口茶,压着心里的一股怒气,尽量用平缓的语气说。
〃爸,我想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凌忧敛起笑容,很认真,很诚挚地对父亲说。这是他第一次这样认真地对父亲说话。
凌卓贤一怔,随即手用力地拍打在沙发上,怒吼:〃做自己喜欢的事?你回来一个多月,你看看你自己做了些什么?每天都是凌晨三四点才回家,难道这就是你所喜欢做的事?〃
凌忧站了起来,略带生硬问:〃我只是想做自己喜欢的事,难道这样也有错吗?〃
他眼里闪着难过的光芒,一直以来,他都按照父亲的意愿。父亲让他学什么,他就学什么,不管自己是有多么地讨厌那些课程,他也从来没有说过一个不字。他用尽全力去讨父亲欢心,但他却从来没有对自己开心地笑过。而现在,他只想走自己想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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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节:爱在冰点起舞(18)
看着头也不回就走出家门的凌忧,凌卓贤呆呆地坐在沙发上。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凌忧,在他眼里,忧从小到大都是个懂事、听话、脾气温和的孩子。但是,现在他才发觉,原来自己并不了解他,或许,是他一直忽视了忧的感觉。
心情不好的凌忧摔门而出,不料却撞倒了刚放学回家正准备开门进屋的嘉冰。
凌忧怔了怔,脸上的表情稍微柔和了一点,绅士地向跌在地上的她伸出手。
嘉冰没有理会他伸出的手,自己站了起来,捡起洒落的书本,生硬地叫了声:〃表哥。〃
凌忧脸上的表情僵了僵。倏地,他捉住了从他身边走过的她的手。
嘉冰一震,脸色微变。用力地想抽回自己的手,但却徒劳无功。
因为手的主人,正紧紧地握着她不放。
〃表哥,请放手。〃嘉冰望着眼前这个让她不安的男生,冷声说。
〃陪我走走。〃
〃如果你想街上的人笑话你,那你就继续挣扎。〃凌忧看了眼路上频频向他们行注目礼的行人,淡淡地说,嘴角掀起一抹趣味的微笑。
如他所料,嘉冰果然马上停止了挣扎,乖乖地跟着他走。
清新的空气中,路边的小树在晚风的带动下,不时的有片片秋叶落下。
夜幕将至,华灯初上,灯火中城市发出诡秘的色彩。
〃你要带我去那里?〃
沉默许久,嘉冰终于忍不住开口问。
一路上被人拖着走的感觉真不好受。也许凌忧走得并不算快,但是,他人高腿长,一个步伐就等于嘉冰的两步了。害得嘉冰这一路小跑,才不至于被他像拖把那样拖着走。
凌忧停下脚步,偏过头,望着她。
那两条麻花辫子,也许因她走得太仓促,正一下一下地晃动着,煞是可爱。
〃你喜欢去哪里。〃他很认真地问她。
嘉冰一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