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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江浩源这最后一句补充后,春歌意外之余,眉头却不由微微一蹙。
这沧海阁的手伸得可真长,难道他们就不担心他们的这种举动,会触怒了其它的势力?
万卷窟中的七日也不是白待的,春歌又怎会不知道这沧海阁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在整个大陆中,明面上的四方势力便是无尽涯、幽冥之境、皇族还有沧海阁为主要的四大势力。
皇族虽然统治着这片大陆,却也有他们无法触及的地方,例如幽冥之境、无尽涯。
至于沧海阁这个屈居末位的势力而言,皇族中人还是有能耐渗透其中,让皇家的血脉渗入其中一丝,一直以来,四方势力都是安然无恙的相处着。
只是,如今春歌在知道这点后,细细想了想晋韶华突然将自己与季夜派来侨城寻找极品花茶的动机还未曾弄清,却也隐隐中察觉到,二人此行沧海阁做得如此隐秘,说不得是沧海阁那处出了什么变故。
如今再听江浩源将侨城县令之死的原因道出后,更是坚定了春歌心中的猜测——这沧海阁中,恐怕是变天了。
就在春歌意识到这点的时候,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忽而一闪而逝,随后却见一个蒙着黑布巾的男子突兀的出现在院中,站在了江浩源的身后,引得春歌瞳孔微微一缩,想要开口说什么,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脖子上微微一凉,一双苍白纤细的手指不知何时已然抚上了自己的颈项,捏住了她的咽喉。
被挟持了
“都不要动,否则,她可就会没命了。”烟翠的袖子方才微微一动,就被春歌伸手的一把略带几分虚弱的嗓音喝止住,不敢轻举妄动。
站在距离春歌五米外的墨渊回头扫了一眼春歌身后已然掉落面巾,露出一脸苍白之色的男子,唇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冷冷的笑意道:“难怪江浩源都发现不了你,不过,你自己受了我一掌,也不好受吧,玉霄龙。又或是,我该称你一声三师弟。”
“咳咳,师兄的武功又进步了,难怪师父会将无尽涯交给你,不过,我终究是不甘心呀。”玉霄龙轻咳一声如此说道。
“所以,你就带着沧海阁的人潜入我这无尽谷,还挟持了我未来的夫人。身为我墨渊的师弟,难道你还不清楚我的脾气吗?要知道,威胁过我的人,从来都没有好下场,尤其是威胁我所在乎的人的人,下场只会更加凄惨百倍。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墨渊的嗓音冷至极点,就连原本赤红如火的眸色,此刻也渐渐蜕变成诡异的苍白色泽。
玉霄龙望着墨渊如此的眸色,心知他所言非虚,只是,他也有自己的坚持与顾忌,因此,他只能让自己不去在意墨渊的威胁。
“师兄,我自然知道这点,但是,我也有自己不得的苦衷。就当作是我对不起你。不过,你可以放心,我虽然在这里带走了她,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她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危险。”玉霄龙深吸一口气后如此说道。
“哼,她的安全我自己会保护,念在你是我的师弟,只要你放了她,我可以放你走。”墨渊沉着一张脸,隐忍着怒火,下达最后的通牒。
“对不起,师兄。唯独这件事情,我办不到。”玉霄龙摇了摇头后,朝着那站在江浩源身后的黑衣人喊道:“可以动手了,我可不愿死在这里。”
听得玉霄龙如此一说,墨渊忽而意识到什么,赶忙运功,却发现自己的内力居然无法运转如意,立即明白了一件事,顿时勃然大怒。
你这是自掘坟墓,自取灭亡
只见墨渊怒视着玉霄龙,低吼出声,道:“你居然将那样东西交给外人,还用它来对付我,你可知即便你这会得逞将人带走了,却也无异于是在自掘坟墓,自取灭亡。”
“我自然知道这样做会有怎样的后果,也知道这东西最多只能困住师兄你三个月的时间,可是,我却不得不这样做,为此,我也只能对你说声,对不起了,师兄。”玉霄龙满怀歉意的望了眼墨渊,当着他的面,带走了春歌,连带着那个突然出现的黑衣人,也随之失了踪影。
待到九星阁中仅剩下墨渊三人之时,却见他隐忍着怒火走到了烟翠身旁,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丢入了她的口中,让她服下后,开口说道:“那样东西只能限制无尽涯的弟子,对你不过是轻微的毒素。服下我给你的解毒丸之后,我相信凭借你的能耐应该足以追上他们。虽然我不知道你跟沧海阁有什么关系,不过,能让我放心的人只有你了。替我保护你家小姐三个月,届时,我会让沧海阁知道,惹怒我墨渊的后果,不是他们可以承担的。”
墨渊说完这话之后,随即调动唯一能够为他所用的内劲,帮助烟翠吸收药丸的药性,片刻之后,烟翠便已经能够行动自如。
“这块玉牌可以让你自有出入无尽涯,带着它追人,不会有人敢拦你。”墨渊从江浩源腰间扯下一块玉牌,轻轻一抹,刻上烟翠二字交给了她。
只见烟翠收了玉牌,别在腰间后朝着墨渊望去,用着几分冰冷的嗓音,开口说道:“我不会谢你,因为是你让我家小姐被人劫走。至于小姐的安危更不用你操心,我不管你以后想做什么。若是你胆敢伤害我家小姐,我第一个便不放过你。”说完此话后,却见烟翠赶忙施展轻功朝着玉霄龙他们刚刚消失的方向追去。
待到烟翠离去之后,墨渊回头望着江浩源,那双苍白的眸色令他不敢抬头望着他之余,心中却多少猜测到些什么,脸上皆是肃穆之色。
你,你是柳墨白
“江浩源,传令下去,所有无碍的无尽涯弟子,无论是否达到出谷的要求,一律给我出去,将那些胆敢在未得我的允许,在无尽涯附近伸出触手的势力全数抹杀,一个不留。处理完毕之后,派人去一趟洛克族部落,将事情原委告知他们,我相信洛克族会替我们好好招待一番沧海阁的人。至于无妄海的沧海阁那处,哼哼,等我功力恢复之后,咱们就好好的给他们送一份大礼,一份不得不收的大礼。”
墨渊说至最后,那杀意凛然的气势不由让江浩源心惊之余,却也露出一丝嗜血的笑意,领命离开了九星阁。
……
无尽涯外,石林之中,玉霄龙抱着被点了穴道的春歌从一块突然出现在石林外的地道中走了出来。
“咳咳……”刚出地道,将春歌交到那个随在身后的黑衣人手中,玉霄龙便开始咳了起来,在吐了一口血后,原地盘膝而坐,微微调息片刻后,抬眸望着那个黑衣人,开口说道:“人,我已经帮你带了出来,希望你能遵守承诺,放了我的妻子。”
玉霄龙的妻子?
春歌微微一愣,倒是没想到他之所以触怒墨渊,将她掳走,竟是为了救他的妻子。这倒是让春歌有些意外这个玉霄龙竟是一个痴情种。
“等你送我们回了沧海阁,我自然会放人。”一直保持沉默的黑衣人忽而开了口,却无疑引得春歌露出一脸惊讶之色。
“你,你是柳墨白。”那无论如何都不会错认的嗓音,令春歌惊呼出声。
“呵呵,没想到你居然听得出我的声音。虽然在无尽涯遇见你的事情纯属意外,就连将你掳走也不过是随性而为,但是,听你猜出我的身份后,我倒是觉得今日的随性之举,算是物有所值。”
轻轻扯下的黑布巾,露出一张春歌永远不会忘记的面容,只是让她怎么也猜想不到的,却是这个如同阴魂不散的男人,居然会为了将她掳走作出这般明显是得不偿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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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语试探,幸亏他不知
“没想到,真的是你。”春歌不由露出一抹讽笑的望着柳墨白。
“那日摘星楼一别,我可是心心念念之中,想的都是你,甚至于还差点将别人错认成你。不过,你不愧是连我都忍不住心动的女人,就连那个无尽涯主墨渊,也会因你失了片刻的方寸。”柳墨白伸手轻轻捏着春歌的下巴,让她的眼眸与他对视,眼眸中满是笑意。
“你既然是沧海阁的人,难道就不担心墨渊恢复之后,灭了你们?”甩开柳墨白置于她下巴处的手,春歌冷视着他,如此说道。
“墨渊灭不灭沧海阁对我而言都无所谓,只要有你在我手中,他总是要投鼠忌器几分,我又何须畏惧于他。”柳墨白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若是连幽冥之境与朝廷之人都对沧海阁出手呢?难道你也不担心?”春歌不知道柳墨白在一旁藏了多久,是否知道白泽与鬼沧夜之前与墨渊的冲突,不由试探性的问道。
“我又不曾得罪幽冥之境的人,他们没理由对我,或是沧海阁出手,至于朝廷……”柳墨白话音微微一顿,嗤笑道:“即便当今皇上想动沧海阁,那也要看太后答不答应。或许你还不知道,其实太后娘娘乃是上一任沧海阁阁主的妹妹吧。”
听得柳墨白道出现如今的太后竟然是上一任沧海阁阁主妹妹的事情,春歌倒是第一次知道。
毕竟,万卷窟中虽有记载沧海阁与皇室有所牵连,但是太后是沧海阁的人,倒是让她微微有些惊讶之色。
不过,在惊讶之余,春歌却已经知道,柳墨白并不知道鬼沧夜与白泽在他之前来过的事情,如此一来,事情倒是好办得多了,最起码,自己的手里头还有他说不知道的筹码。
“既然我已经落入你的手中,你是准备将我带回沧海阁还是另有打算?”此时的春歌一脸淡定的问道,丝毫没有因为成为别人俘虏,而出现一丝的慌乱之色。
柳墨白见春歌如此淡定,倒是没说什么,反倒是意外的望向不远处朝这里本来的身影,唇角不由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烟翠赶来
“没想到你的贴身丫鬟居然还有这种本事,居然能够安然无恙的从无尽涯出来。难不成,她以为凭借她的能耐就能够救走你?”柳墨白望着烟翠的方向,如此说道。
顺着柳墨白视线所在的方向,春歌与玉霄龙也同样的看见了逐渐靠近的烟翠。
只见原本还在调息的玉霄龙此刻已然站起身来,原本苍白的脸色,此刻已然有了一丝血色,想来刚才的一阵调息,已经让他恢复了些许,以至于他脚步微微一挪,挡在了柳墨白的身前,凝望着烟翠。
“小丫头,没想到你居然能够安然无恙的从无尽涯出来。怎么?是想单枪匹马将人从我们手中救走?”玉霄龙待到烟翠停下脚步后,如此问道。
“救人?怎么可能。且不论打不打得过,即便是打得过,也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我可不是傻子。我且问你们,你们大费周章的掳走我家小姐,是准备伤害她,还是仅仅只是想要将她带离无尽涯?”烟翠站在不远处如此问道。
“我怎么可能伤害她,只是想待她去沧海阁,与我一同看看那无妄海的美丽风景而已。”柳墨白笑眯着眼应道。
“既然你不会伤害我家小姐,我们就没必要交手。反正,被困无尽涯还是沧海阁,对我而言并没有太大的差异。只要,你们不是想要伤害我家小姐,我就没有与你们交手的意思。”烟翠淡淡的说道,随后也如同她说的那般,丝毫没有动手的意思,径直走到了春歌的身旁,朝她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小姐,他们没有对你怎样吧。”烟翠问道。
“没有。”春歌摇了摇头,接着说道:“只不过内力被制而已,并无什么大碍。”
“那就好。”烟翠微微送了口气,抬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