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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如此吗?”白泽斜望着沐丛雨,淡笑着问道。
“当然是真的。不管怎么说,沐家也是止水城数一数二的大家族,若是被人知道自家的孙小姐居然卖身给人,多多少少有些难听。”沐丛雨说着微微一顿,望向白泽。
“哦,是吗?”白泽眉梢微微轻挑,“我记得你应该是叫沐丛雨,对吧。”
“是的。”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怎么听你说出的话中有话,总觉得你既然如此说了,想来也有很好的解决办法,不知道是不是呢?”白泽笑问道。
“公子是明白人。其实,这事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可能,若是公子将沐瑶收为小妾,留下一些聘礼什么的,一切的事情自然就好办多了。再怎么说,孙小姐委身某人为妾,总好过卖身,脸面上过得去。”沐丛雨笑弯了眼眸,如此说道。
“原来还有这个办法。若是按照你的意思,我若是纳她为妾,不知道要多少聘礼才算合理呢?”白泽淡淡的问道,一旁的沐瑶反倒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个嘛……”沐丛雨搓了搓手,欲言又止。
“沐瑶的身子骨你应该知道,我若想她活下来,那里的开销绝对不少。若是要求太过分了,恐怕对我们两家都不好。”白泽也不是傻瓜,才不会傻乎乎的对方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个我自然晓得,再怎么说我也是沐瑶的二叔。”沐丛雨脸上笑意微微一僵,方才忆起沐瑶有病在身,忙恢复了脸上的笑容,接着说道:“过分的事情自然不会提出,不如这样,就已普通规格的聘礼为标准,上等绸缎九匹,金银物件每种九件,以及……”
“乱七八糟一堆的东西就不要说了,直接说置办要多少钱,我给你们多少价值的东西,然后你们给我写一张契约书,说明从今往后沐瑶无论贫贱贵富都与你们沐家无关即可,其它的废话就不用说了。”白泽听得沐丛雨说了几句后,便不耐烦的打断他。
白泽篇(十九)
“普通规模的聘礼,一般而言大概需要纹银一千两。”沐丛雨淡笑着应道。
“什么。”一直不吭声的沐瑶听得沐丛雨如此一说,惊得整个人站了起来,怒视着沐丛雨道:“你这是趁火打劫。普通的聘礼也不过是百两而已,你居然哄抬十倍的价格……”
“沐瑶,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再怎么说也是沐家的九小姐,不过区区千两的聘礼算得什么,我可是将礼金都算进去了。再说了,以你二姐的聘礼规模相比,你这一千两是在普通不过了。”沐丛雨半敛着眼眸,态度变得有几分冷淡的说道。
“二姐?哼,我这个无依无靠的小丫头那比得过那位千金大小姐,再说了,人家嫁的可是王爷,还是正室,你觉的我能比得了吗?再说了,我已经卖身给这位公子,若是我执意,你们一分钱也拿不到。若非顾虑你们的面子,我根本不会让公子跟你们谈这个。至于一千两的要求太过分了,我最多出五十两给你们,从今往后我们各不相干。”沐瑶气冲冲的说道,一改以往息事宁人的态度,让沐城意外之余,更是令沐丛雨心中冷笑不已。
“沐瑶,此时是我与这位公子谈论的事情,答应不答应也要这位公子说的算,你这又是何必呢?”沐丛雨不咸不淡的说道,随即将询问的目光落向了白泽。
“沐瑶,坐下,消消气。”白泽淡笑着将沐瑶按回椅子上,为她端上一杯香茶,用眼神安抚她稍安勿躁。
沐瑶虽然不知道白泽为什么要让沐丛雨他们如意,却还是乖乖的保持安静。
“一千两白银,我没有。”白泽此话一出,沐城二人明显脸色微微一变,俨然有些气愤的模样,却并未将心思完全表露在脸上。
“不过,我拿这样东西做聘礼,想来是绰绰有余。”白泽话音一转,随即从怀中掏出一颗乌黑透亮如蚕豆大小的黑珍珠,捏在了手里,让沐城二人的目光不由胶着在黑珍珠上,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绰绰有余,绰绰有余!”沐城忍不住的说道,伸手就要去拿黑珍珠,却被白泽收了回来。
白泽篇(二十)
“别忙,等你们准备好契约书再说,最好要你们族长定下的契约书,记住了,在上头标注清楚了,沐瑶从今往后与你们沐家再无任何瓜葛,无论她将来如何,都与你们无关。”白泽再度提醒道。
听得白泽如此一说,沐城反倒是将目光落向了沐丛雨。
“公子不是正要去用膳吗?不如去悦来食府用餐,我这就回一趟沐府,将此事禀明家主。”沐丛雨虽然贪图白泽手中的黑珍珠,却并未因为贪婪而昏了头,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与家主商量一番,便已用膳名义,暂时错开这个话题。
“也好。等你们什么时候将契约书交给我,我就什么时候将它,交给你们。”白泽说着已然将东西收妥,站起身来,“带路吧。”
“沐城,你领公子跟沐瑶去悦来食府誉满间用膳。”
“是,二叔。”
沐城领了白泽与沐瑶二人去悦来食府用膳,而沐丛雨此刻却已经赶回了沐府。
正当沐丛雨前往家主沐丛遥所在地院落之时,却听得府中下人说,贵为王妃的二小姐沐舞回家省亲,此刻正在她的父亲,沐丛遥那处,不由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加快了脚步。
“父亲,这圣祭祀的事情恐怕会是一个转机,若是我们能够找到未来的圣祭祀,在此之前与圣祭祀打好交道,对咱们家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此刻王爷已经发动手下所有的人力开始甄选可能成为圣祭祀的人选,虽然此举看似荒唐,却也有一线机会。要知道,现任的圣祭祀继位后,可是需要二十年后方可更替,二十年的利益,完全值得我们这样做。”
还未踏入沐丛遥院子中的客厅,沐丛雨就远远听见沐舞的一番话语,心中更是惊讶不已。
“大哥。”沐丛雨踏入大厅,率先就朝沐丛遥拱了拱手道。
“丛雨,你不是应该在悦来食府吗?这会怎么会突然回来了?难道是悦来食府出了什么意外?”端坐在厅中正位,已然六十沐丛遥此刻却看不出一丝老态,反倒是恍若四十几的壮年,较之沐丛雨这个弟弟更显年轻,端坐在那,不怒而威。此时的沐丛遥在看见突然在这个时候归家的沐丛雨,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惊讶之色。
白泽篇(二十一)
“二叔,好久不见。”沐舞朝着沐丛雨点了点头,算作是打招呼,而沐丛雨也同样的朝她点头示意,算作是应答。
“大哥,今天我来这里是想跟你说说沐瑶的事情。”沐丛雨说道。
“沐瑶?”沐丛遥微微一愣,显然有些意外沐丛雨居然在这个时候提到沐瑶的名字,不禁问道:“沐瑶的事情?难不成她病发死了不成?”
沐丛雨摇了摇道:“非也。沐瑶此刻还活得好好的,不但如此,似乎还认识了一位出手阔绰的公子,被对方奉为上宾,还准备为她出一粒黑珍珠买下来,只不过需要咱们写份契约书,内容是沐瑶以后无论贫富贵贱都再与沐家没有任何关系。”沐丛雨简单的将事情说了一遍,听得沐丛遥随即沉默了。
“二叔,你觉得沐瑶的病可有机会痊愈?”一旁的沐舞突然如此问道。
“当初六房重金请了天下有名的神医看过,都说她的病最多只能拖延几年,却没办法痊愈。算起来,若非为了吊着她的性命,原本还算是富庶的六房也不至于变成如今这副模样。”沐丛雨略微回忆了下,如此说道。
“既然如此,答应了那人的条件又如何,再怎么说,她如今还可以换来一颗黑珍珠的价格,也好过她这副病弱的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能用了,咱们什么都得不到,还要赔上给她的铂金。”沐舞轻声说道,倒是没有细想什么,反正在她看来,这沐瑶已经是命不久矣之人,想要完全康复,除非出现奇迹。
为了一个只剩下一人的六房,考虑那么多事情,实在是有些贬低自己的身份。这令她这位王妃颇有几分不满。
沐丛遥从沐舞的只字片语中自然听出了她的不满,在细细琢磨了一番她的话语后,又觉得她言之有理,便开口说道:“丛雨,你的意思呢?”
“我的意思与沐舞相同,反正沐瑶活不久,与其拒绝对方,还不如废物利用,捞得一点好处。再说了,凭借我刚才看到那人取出的黑珍珠,成色绝对算得上极品,甚至比得上贡皇上的珍品还要略胜一筹。”沐丛雨说着,眼中不由闪动着一丝惊叹之色。
一想到那样一颗硕大而贵重的黑珍珠就要成为沐家的东西,一想到跟沐瑶撇清关系后,他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占有六房的资产,心中就难免有些许的激动。
白泽篇(二十二)
望着眼前已然无法掩饰心底想法的沐丛雨,深思熟虑的沐丛遥反倒是升起了一丝怀疑,总觉得对方花那么大的代价想要带走沐瑶,绝对不像表面显示的那般简单,恐怕还隐藏着他们不知道的价值。
“即是如此,对方怎会花如此大的代价买回沐瑶这个病秧子,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沐丛遥这位家主略显迟疑的反问道。
“这有什么奇怪的,说不得是那位公子看上了沐瑶的姿色也说不定。有些人为了没人一掷千金的事情又不是没有,更何况,我觉得那位公子似乎不太懂得黑珍珠的价值,方才将它当作了千两的价值作为交换,又便宜不占又怎对得起商人这个名号。”沐丛雨不以为然的说道。
“父亲,沐瑶不过是小丫头,值得你如此在意吗?再说了,我也见过她几次,除了瘦的剩下一堆骨架之外,我倒看不出什么姿色。若是让我来猜测,说不定是这个丫头使了什么小心眼,骗了那个公子。再说了,若沐瑶是个简单货色,也不至于在六房剩下她一人后,还能够拖着病弱的身子坚持那么多年。说不得,她就是靠某些手段,活到了现在。与其留着一个不定的因素在身旁,还不如卖个好价钱,更加实在。”沐舞嗤笑着说道,话语中溢满浓浓的不屑。仿佛已然认定了沐瑶能够活着就是因为使了卑劣手段一般。
“沐舞说得在理。这些年,咱们没有暗中让她做白工,甚至让她往里头垫钱的事情都有。自从老不死死了之后,咱们也使了不少手段,将她手中的东西都弄到咱们这边。可以说,她完全都是靠自己一个人活过了这几年。这对于一个十岁的孩子而言,本就是难事。恐怕真如沐舞所言,她真的有咱们不知道的手段,让她苟延残喘到现在。”沐丛雨附和着沐舞的话语如此说道。
“这个……”沐丛遥还是有些不放心。
“父亲,你不用犹豫了,写了契约书让二叔带去,换回那颗价值不菲的黑珍珠。正巧,王爷要送给皇后娘娘一份厚礼,却暂时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我觉得这颗黑珍珠颇为适合。据闻黑珍珠磨成粉末服食,可是有美丽容颜的效果,这份礼物再适合不过了。”沐舞似乎担心沐丛遥拒绝,干脆如此说道。至于黑珍珠的事情,却是她夸大其辞罢了。
白泽篇(二十三)
虽然沐舞的说辞有些夸大,但是沐丛遥却并未怀疑,反倒是将她的话当真了。
“既然那人愿意以黑珍珠作为代价交换,我们也没道理拒绝。文书方面,我现在就去写好来,你待会送过去,尽快将东西拿回来。至于沐瑶的那处院子,你跟她说下,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