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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朋友?地痞流氓中,咱们还有认识什么老朋友?”九娘犹豫片刻后,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怎么没有。难道你忘了当初你刚才之时,在码头被你胖揍一顿的那位吴九爷吗?你不觉得,这位吴九爷跟咱们也算是老朋友了吗?”春歌眉梢微挑,提醒道。
城西小院
“原来是他!”九娘恍悟道。
“除了他之外,尹临城之内还有另外一个自称吴九爷的地痞流氓吗?更何况,这个家伙无缘无故跑去顾家的店铺捣乱,恐怕亦是有人指使。想要一劳永逸的好办法,自然是将幕后的人揪出来。这要这幕后人被揪出了,太平日子还会离得远吗?”春歌笑着说道。
“春歌,一劳永逸虽然是好办法,却也不能做那杀人之事,毕竟,他们不过是地痞流氓,罪不至死。”九娘见春歌说要一劳永逸之时,难免担心她做得太过,遂好心提醒。
“九娘,你放心吧。我可不是视人命如草芥之辈,不会要了他们的命。当然,苦头还是要吃的,不然哪能够威聂住那帮家伙。”春歌朝九娘投去一个安心的笑意,如此说道。
“这我就放心了。”九娘听得春歌保证,脸上也随之露出安心的笑容。
夜凉如水——
灯火通明的城西奇兰街上,伴随着衣香丽影的咯咯欢笑声,却显得格外热闹。一处挂着两盏红灯亮,远离奇兰街喧闹的大街的一处院落前,此刻却聚集着十几个浑身流露出痞气的小流氓,各自搂着一个风骚的女子,大口喝着美酒,偶尔在女子的脸上落下满是柔腻的唇印,笑得开怀。
院落大厅之中,却见一脸猥琐的吴九,咧着一张满是黄牙的大嘴,笑眯眯的望着对坐的男子,开口说道:“萧哥,上次您交代的事情,都都给您办妥了,不知道今日来此,是不是又有什么好事,托兄弟代劳的。”
只见那吴九口中的萧哥微微抬起双眸望向他,露齿一笑道:“吴九,你应该知道我萧应生最不喜欢别人做事的时候还给我留下手尾,你上次的事情虽然办妥了,却办得不够利索呀。”萧应生唇角微勾,笑得吴九胆战心惊。
“萧哥,你这话怎么说的。我上次已经按照你的意思将那顾家的铺子搅乱了,并且,也拿走了对方价值一百多两的燕窝,怎么就成了办事不利索了呢?”吴九满是冤枉的说道。
小院密谈
“你虽然安排了一场流氓打架的戏码,可是,你错就错在不该只偷顾家一家铺子的东西,其它那些铺子反倒是除了被砸坏的东西外,并没有其它损失。你不觉得这样只会更令人怀疑,你这是刻意针对顾家,故意给对方留下把柄吗?”萧应生懒懒的说道。
“萧哥,萧哥,我,我也没想到这些呀。我只是按照您的吩咐办事,这,这,这可如何是好。”吴九见萧应生面有不快之色,脸上再也无法保持平静,顿时慌了手脚。
“你看看你,难道就这么一点出息?被我说一句就急成这样。若是事情真的像我说的那般发生了,你以为你还能够好好的站在这里和我喝酒?”萧应生伸手将吴九一把拉到座位上,给他倒了一杯酒说道:“别忘了,这事是我让你做的。自然没道理眼看着你出纰漏而不出手的。”
“原来萧哥你早就给我将事情解决了,你看我,呵呵……”吴九说着傻笑一同,妄图掩饰自己刚才的失态。
“行了。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我也不想再提起。今天我来这里是有事情吩咐你办。”
“萧哥你说,只要我吴九能够办到的事情,绝对不推脱。”吴九拍着胸膛,看似豪爽的说道。
“此事说来还是与那顾家有关,只不过,上次是我授意你如此做,这次却是来自我姐夫,而能够让我姐夫如此交代的人,整个尹临城也就只有那位。我这样说,你应该明白吧。”萧应生意有所指的问道。
“明白。”吴九忙不迭的点头道。
“那好,我先跟你说说要你办得事情,你将耳朵靠过来。”萧应生朝着吴九伸了伸手后,随即在耳边低语几句,却见吴九不时的点了点头,神色一场认真。
“此事若是办成了,绝对少不了你的好处。不过,这件事情你现在先给我好好准备一番,若是那头的事情搞砸了之后,才会用到你。在未曾给你任何通知之前,此事一定要保密,即便是你的女人都不能透露半个字,否则,哼哼……”萧应生冷哼两声接着说道:“一旦泄露半点风声,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会有怎样的下场。”
夜潜小院
“吴九明白,绝对不会泄露一个字,坏了萧哥你的大事。”吴九保证道。
“嗯。天色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萧应生说着起身拍了拍有些皱褶的儒服。
“我送送你。”吴九说着也随之起身。
“不用了。我一个人走不容易引人注目。”萧应生拒绝了吴九的好意,拿了一旁罩着黑纱的斗笠,熟门熟路的从院子后门离去。
就在萧应生离去后不久,一身黑衣装扮,腰配一把短刃的春歌与九娘,来到了这处院子外头。
“九娘,待会进去之后,将这些东西一个个喂给里头的人服下,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春歌打量了四周一眼后,从怀中摸出一个瓷瓶递给了九娘。
“这是什么东西?”九娘接过瓷瓶后,不解的问道。
“一些小玩意,能够让里头的人乖乖听话的东西。”春歌说着淡淡一笑,将黑布巾蒙在脸上,朝着九娘招了招手,翻入小院之中。
当二人顺利翻墙入院后,清楚的听见前院里头,传来阵阵行酒令的嗓音,一个摇晃着身子的地痞哼着小调走来。
春歌悄悄摸了过去,将人打晕。
“里头有九个地痞,吴九在厅子里喝酒,你去打晕吴九,园子里的几个人交给我。”春歌望了眼院中的状况,如此说道。
“好。”九娘点了点头,就着夜色,摸向了大厅所在。而春歌本人则是浅浅一笑,朝着另外九人摸去。
喝得正兴起的众人,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院中来了两位不速之客,待到反应过来之时,他们都已经两眼一黑,被人打晕了。
各自搞定了自己负责的人之后,春歌二人直接取了绳索将人捆绑起来,拖入了吴九所在的厅子,直接拉开桌椅,将人绑在柱子上,塞了一团布,堵住几人的嘴。
待到做完这些之后,春歌与九娘随即纷纷用水将吴九等人泼醒。
昏昏沉沉中被人泼醒的吴九,只觉得脖子处异常酸痛,想要伸手挠挠,才发现自己居然被人困了起来,而跟前的椅子上正坐着一位蒙面女子。
我只是不喜欢麻烦
“来……”未曾被堵着嘴的吴九,方才喊出一个字,脖子上随之一凉,却是一把匕首架在上头,一个蒙着面容的黑衣女子,冷冷的望着他。
“吴九,你若是瞎嚷嚷一句,我这位姐姐的手,恐怕就会微微一抖,这一抖的下场你应该知道。”春歌压着嗓音说道,一边说着还一边摆弄着手中的匕首。
“女侠,我,我与你们这类江湖人向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你们为何要这样对我?”吴九一动不动的盯着脖子处的匕首,紧张的说道。
“谁说一定要犯了才能够来找你。跟你说实话吧。本姑娘觉得这尹临城是处不错的地方,再看看你吴九混得也算是不错,就琢磨着来这里发展发展。”
“女侠要来这里发展,我吴九自然是欢迎。可是,您也不需要为了发展如此对我呀。我只是一个地痞流氓,难登大雅之堂。”吴九苦笑一声,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两位煞星,居然仅是因为自己混得不错,就这么找上门来了。这算什么事呀。
春歌不语,朝着九娘投去一个示意的眼神,却见她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药丸,率先将它喂给了吴九。
“你们给我吃了什么?”吴九被强迫喂下药丸后,又惊又怒的问道。
“没什么,一点小玩意。只要服下此药后,若是得不到我的独门解药,只需要一个月,你们就会毒发身亡,七窍流血而已。”春歌淡淡的说道。
“我与你们素来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吴九脸色唰的苍白了。
“也没什么。只不过是因为我不喜欢麻烦。我可没兴趣到了一处地方,还要从新开始招兵买马,那多累。而施毒就不同了,那样会让原本的势力,为我所用。省了我不少麻烦。”春歌笑了笑道,再度朝春歌投去示意的眼神。
九娘会意的一一将其余九人嘴中的布抽出,每人喂下了一粒药丸,却见那些即便紧闭着嘴巴,也能够被九娘撬开,丢入药丸的地痞纷纷变了脸色,甚至连吭都不敢吭一声,耸拉着脑袋。
小小的震摄
“当然,若是对我忠心耿耿的人,好处自然是少不了。但是呢,一旦背叛我的人,他的下场就会像那只老鼠一样。”春歌说着手中匕首突然飞去,将从墙角窜过的老鼠死死的钉在了地上,死的不能再死。
春歌缓缓走到死老鼠跟前,连带着老鼠与匕首一同带到了吴九等人的眼前,冷冷一笑后,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将里头的液体倒在了老鼠的身上,片刻后就将老鼠的尸体腐蚀成一滩污水,连一丝异味都没有。
眼见一只硕大的老鼠就这般没影了,别说是吴九他们,即便是九娘本人也没想到春歌手中居然还有如此可怕的东西存在,纷纷变了脸色。
春歌抬眸一扫厅中众人,也看到了九娘的异色。幸亏九娘伸出十人的身后,方才没让他们发现任何异样。
“你们应该都看见了这只老鼠的下场。我也不怕告诉你们,若是你们身上的毒,失了解药后,也是这个下场。”
春歌的话语无疑让吴九等人的眼瞳瞬间放大,脸上满是惊恐之色的望着已然化作一滩污水的老鼠所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久久之后,却见吴九一声轻叹,最终还是臣服在死亡的恐惧之下,随之开了口。
“二位女侠想要我们兄弟做什么,直接开口便是。只要能够让我们保住性命,什么事情,我们都干。”
随着吴九的臣服之后,其余九人也纷纷点头表示愿意听从春歌的吩咐。
“很好。”春歌笑了笑,朝九娘投去示意的眼神,却见她手起刀落间,直接将十人身上的绳索割断。
“各位兄弟,虽然我的手段不太光明磊落,却也可以跟你们保证。只要你们按着我的意思办事,往后你们的生活,绝对比如今好上十倍,为了表示诚意,这里有十张一百两的银票子,就作为我给诸位兄弟的一点心意。”春歌话音方落,却见十张百两面额的银票落在了桌上,看得那些地痞们各个两眼发光,唯独吴九是个例外。
试探一番
“吴九,难道你嫌弃银子太少,不肯拿?”春歌见吴九未动,随即望向他,如此问道。
“天底下哪有人不要银子的。”吴九笑着拿起银票塞入怀中。
“吴九,不知道你对这尹临城中的张家与顾家知道的有多少?”春歌心知吴九此时根本只是表面的敷衍,却装作不知的如此问道。
“张家与顾家谁人不知,这两个都是山南一带的名门望族,虽然顾家如今已经没落的剩下一群孤儿寡母,可是身份还是摆在那里。更何况,前段日子里头,还有一位上京的大人物为顾家撑腰,如今这山南一带的大户人家都对顾家一脸客气。至于张家更是不用说,家大业大之外,如今还娶了上京柳家的三小姐为长媳,那个柳家也是上京一等一的名门望族,自是不凡。”吴九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颇为老实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