镀鞴帷�
这个公会的人向来恃才自傲,更靠近殷家一些,今日怎么会来这里?
之后叶笑又领了几人进来,能进这里的都是比较有身份的,由两位长老亲自招呼,而外面的那些人则由叶笑和蓝烨两兄妹招待。
大长老姗姗来迟,神色严肃,走得那叫一个虎虎生威。
之前大长老是在大殿中的,不知什么时候溜了出去,此时这么一出场,那气势完全就不一样了。
千澜从位置上起来,和阙锦站到一边。
大长老刚要出声阻止,却被千澜一个眼神制止了,大长老只好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挺了挺腰板走到大殿中给殷萱行礼。
“见过帝后。”
殷萱只象征性的点了下头,然后就将视线移开了,大长老也不客气,直接就起身走到殷萱旁边的位置上坐好。
这动作换了在场的人除了殷睿估计没人敢这么做,众人都是目光诡异的看着大长老。
大长老好似不知,一张满是褶子的脸上缓缓扬起了笑容。
“首先感谢诸位今日来,其次,老夫也知道你们是来蓝府打探消息的,你们想知道什么今天都会得到答案,那么在答案公布之前,我想知道有谁是站在蓝家这一边的。”
大殿中顿时一片抽气声,哪儿你这样的,上来连句寒暄都没有,直接就问谁愿意站在蓝家这边!
不对,寒暄了一句,真的只有一句!
千澜眉眼弯弯的观察着大殿中这些人的表情,其实她也没指望这些人能站在蓝家的队伍中,只不过是秉着能少个敌人就少个敌人的原则。
除了炼丹公会的人,连季家家主都是一副吃紧的模样,不过瞬间,他就恢复了神色,先是将大长老打量了一会儿,最终落在站在大长老身侧千澜。
金色的衣袍显眼,他眯了眯眸子,突兀的笑了下,“只要我季家做得到的地方,我季涛愿意提供方便。”
他没明说站在蓝家的队伍中,但是很明显这是表明了态度。
话落立刻就引起了萧顺和殷睿的冷眼,季涛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一副坦诚任人打量的模样。
从三年前他就知道那女子不是池中物,如今看来确实是没错了。
他们老了,这个大陆上迟早是这些年轻人的,他有预感和这个女子做对的人绝对不会有好下场,所以,他选择站在她这边。
大长老撑着笑只冲季涛点了下头,炼丹公会的根本就不用想,直接选择了蓝家,除了这两家,其他人多数是搞不明白蓝家在搞什么,不敢轻易下定论。
“接下来的事就由我来为大家宣布。”千澜缓步上前,几步的距离让她走出了摇曳生姿,金色的裙摆如快速绽放的花朵,又快速凋零,在绽放。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意思软腻,不由自主的吸引着人。
“啊,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云千澜,你们应该都还认识我!”千澜笑得明媚,可有些人却感觉到了凉飕飕的寒意,从心底透出来的寒意,渗人得慌。
“你…真的是云千澜?”封家主似乎有些不信,那张国字脸上都快皱成了一团。
“你见过第二个云千澜?”千澜挑了挑眉,拖长了语调。
封家主将千澜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才别开脸,在别开脸的那瞬间,千澜清楚的看到他眼中的恨意与杀意。
千澜心底一凸,难道封家知道自己将封江杀了?
不应该啊,那密道中当然根本没有其他人,封家也根本不可能知道。
又看了封家主几眼,千澜才噙着笑道:“我云千澜从来不喜欢拐弯抹角,今日举办这个宴会的主要目的是告诉殷家和萧家,你们有什么事大可光明正大的来,如果敢在背后使绊子就别怪蓝家不客气,诶,别生气,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别以为蓝家现在人丁凋零,斗不过你们。”
“云小姐,你故意挑拨我们和蓝家的关系是什么意思?”萧顺好似要将千澜吃了一般的凶狠。
千澜直接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萧家主,你们和蓝家的关系还用得着挑拨吗?”
“你…”
“云小姐,印天鉴在你身上是吧?”殷睿目光锐利的看着千澜,那目光好似无数的刀子在她身上刮来刮去,眼底深处有一抹贪婪之色,不过转瞬又被复杂的情绪给压了下去。
特别是他的余光在扫到一脸嘲讽的殷萱的时候,那复杂的情绪更甚。
千澜完全看不透这个男人,他问出这个问题后好似就不在乎答案了,垂下了眼帘不在看场中的任何人。
可是不管她如何回答,三年前的事又会重新回到这些人的脑海中。
这个大陆上的人对印天鉴的狂热相当于所有人对长生不老的热度,她身边的威胁将无限的增大。
千澜眸子闪了闪,打的这个主意么…
“印天鉴在帝临渊身上,跟我有什么关系?”为了减少麻烦,就只能用帝临渊做借口了。
“云小姐,帝临渊三年前就死在了神殿中,您这不是忽悠我们吗?”印天鉴的吸引力果然大,立刻就有人出声。
千澜扫了那人一眼,加深了嘴角的弧度,“你怎么就知道确定帝临渊死在了神殿中?你们见到他的尸骨了?”
“那倒没有…只是当时是我亲眼所见,帝临渊怎么可能还能活下来,印天鉴一定是在你身上,你不要转移视线。”这人是当年参加过天极盛会的,所以对当时的情景很了解,那样的风暴,帝临渊怎么可能还活着!
千澜心底冷笑,双手一摊,“好吧,就算印天鉴在我身上,那又如何?你要来抢吗?你的实力够吗?”
被这么赤果果的鄙视,那人当场就怒了,不过怒气冲到一半突然就下去了。他诡异的盯了千澜一会儿,丝毫没有掩饰眼中的贪婪。
千澜不在意的让他盯,反正不管她如何否认,这些人都会认定印天鉴在她身上,虽然印天鉴本来就在她身上。
但是正如她说的,想要印天鉴,实力够吗?
千澜的那句话就相当于是间接性的承认了,于是引起了大厅中所有人的注意力,就连季家主都有几分狂热,不过也仅仅是片刻那份狂热就被冷静取代。
他可不是傻子,印天鉴是什么?真当印天鉴是那么好得的,有的人就算得到了印天鉴也无法使用印天鉴的力量反而会因为印天鉴的力量太过于磅礴爆体而亡。
像印天鉴这种天才地宝,讲究的就是缘分,没有那个缘分最好不要凑上去。
季家主这种冷静的人毕竟是少数,印天鉴的吸引很少有人能抵挡得住。
至少这大殿中,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拿看香饽饽的眼神看着千澜,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扒了她似的。
“今日的主题不是印天鉴,希望大家不要搞混了,如果你们觉得我有印天鉴大可宴会结束之后来求证,我很乐意告诉你的。”千澜语气一顿,音调骤然下沉,“谁要是敢现在捣乱,我不介意提前让你们感受一些死亡的滋味。”
这话说得很狂妄,特别对方还是个女子,让在场的人脸色都是青一阵白一阵,可是在看千澜身上的气势,他们陡然觉得这话和这女子很配。
心底有种隐隐的害怕,对这个女子的害怕。
他们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却对一个女子生出了这样的感觉,简直就是耻辱。
殷萱敲了敲桌子,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她微微皱眉,语气满是不耐,“要闹等结束后在闹,赶紧开始。”
也不怪不耐烦,这些人叽叽喳喳的这么会儿,说了都快一刻钟了,千澜有那么多时间耗,她可没有,长孙浮还在宫里,她很不放心。
千澜回头用眼神安抚了下殷萱,示意她稍安勿躁。
 ;。。。 ; ; 蓝家的宴会如期举行,整个帝京有身份的人都接到了请帖,至于偏远的那些大势力,蓝家虽没有邀请,但是有人来了还是很客气的请了进去。
这些事都是蓝烨和叶笑操办的,千澜整天除了躲阙锦就是窝在殷萱那里。
殷萱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让阙锦不敢靠近寝殿一步,所以千澜大多数时候都是在殷萱那里度过的,就差没搬过去住了。
那天阙锦告诉殷萱长孙浮是中蛊之后,殷萱就一直处于阴沉随时要爆发的状态。
后来千澜才知道,蛊在这个大陆上只有最的低劣的种类,而长孙浮中蛊她却一点也看不出来,证明这蛊的级别很高。
蛊如何分级别殷萱没说,千澜也没问,毕竟她讨厌那些虫子。
殷萱得出结论,有上面的人插手。
低等位面想要到高等位面必须达到位面限制的实力,而高等位面到低等位面却是需要将实力压制到位面限制的等级上,同时还要有开辟空间的力量,因为位面守卫者是不允许高等位面的人下来的。
如果真的是有人在背后帮萧家和殷家,那可就是真的麻烦了。
“说起来殷家还真有个地方比较怪。”千澜摩擦着下巴,想起前几日看到的那个场景。
“哪里?”
千澜将自己看到的和殷萱说了一遍,“你们殷家以前也是这样吗?”如果不是保护什么重要的人,应该不用出动那么的人吧?
殷萱眉头一皱,摇头,“不是,前些日子我回去也没有发现异常,你确定是你亲眼看到的?”
“当然,阙锦也看到了,人太多,我就没敢继续探查下去。”
“殷家…”殷萱的脸色骤然难看起来,不作死就不会死,“这件事我会去查的,先去蓝家吧…”
“你也要去?”千澜诧异,她本就没打算叫殷萱的,毕竟殷萱现在代表的是皇室。
殷萱鄙夷的看了千澜一眼,“不要忘了,你现在是有亲王头衔的人。”
“可是也没人知道啊!”千澜耸肩,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今天就会有人知道了。”殷萱自顾自的套衣服,说得简单轻松。
“…”
公开千澜的亲王身份,无疑就是在告诉众人,云千澜站在帝君那边,同时就也彰显着蓝家站在帝君那边,间接的名爵也就是站在帝君那边。
而和名爵有合作的那些家族,不想损失太惨重,那就必然是要站在帝君这边。
如今两方的对持已经很明显了,无需在遮遮掩掩,这身份一拿出去定然会立刻引起殷萧两家的反击。
到时候那就是真的全面开战了。
除非千澜打晕殷萱,否则是根本无法阻止殷萱的。
而千澜也想快点结束,自然也就没拦着她。
蓝家门外停着各式各样的马车,临时雇回来的下人正忙碌的穿梭在各种人中间,那些人素质不差,应该不是在外面的雇的,极有可能是从名爵里面抽出来的人。
毕竟像这种场合使用自己的人最合适。
殷萱的车架一道立刻就引起了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