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陛下,礼部曲原带到。”
“哦,曲家麒麟儿到了啊。”看了曲可为一眼。楚君轻吐一口气,哈哈一笑。
曲可为拱手为礼。看了一眼翩翩公子的少年。目露快意。
“微臣曲原,叩见陛下!”
楚君笑着摆摆手。“此去秦国,都为我楚国带回了什么?”
少年面对国君,在三个老臣的注视下毫不怯场。侃侃而谈。“秦国一游。微臣带回文书一卷,砂砾一袋。”顿了一下。详细解释道。“秦君答应,若我国出铁三千斤,愿与我国永世修好。”
楚君讥讽一笑。打断少年的话。“永世!?嘿!我铁律山年产不过两万余斤铁器!好厉害!一开口就要三千斤!”
“陛下,如今已是秋末。边关蛮夷必然劫掠中原。秦,赵,燕三国首当其冲。边境战火一起,已然自顾不暇。即使不予铁器,量他也不敢如何。”曲可为拱手。
“怪不得旁人都称你‘守财奴’!”孙叔敖笑了。看一眼椅子上的楚君。“陛下。依老臣看。三千斤铁器自不能全给,但也不能不给。若是全给了,自有资敌之嫌。若是不给,怕他秦军面上不说,在我国西北使些小绊子。怕到是自然不怕,但终究有些麻烦。而且若是牵制我西北大军太多,怕对伐韩不利。”
“池将军以为何?”
“孙叔大人所言极是。老臣认为,不妨将那三千斤铁器分开来。一千斤卖于秦国。另两千斤铁器南下自西蜀而过。与外族交换马匹。”顿了一下。“外族速来善战。由好使用骑兵。若有铁器相助。自然如虎添翼。想来不会有那个部落能够拒绝交换。”
“善!”楚君狠狠点头。“一箭双雕!这事便交予曲大人了。”转头看向曲原。“接着说。”
“是,陛下。微臣出使秦国。谨遵陛下旨意。暗中探查长城建设进度。”顿了一下,从怀中小心拿出一包东西,恭敬递交到太监手中。“这是微臣设法抓取的一些石料。其中以青田岩和砾石为主。而这两种石块最宜用在城墙上延。依微臣看来,怕不过三年。秦长城便能修筑完成。”
听到这个消息,连池海都忍不住狠狠的皱了一下眉头。
秦人居于渭水以北。而渭水以西多有外族。从小弓马娴熟,尤其擅长远距离奔袭,骚扰。多年来与秦人争杀。各有死伤。以至于秦人虽少,但多是善征之士。素有骁勇美名。
“三年”楚君闭着眼睛,喃喃自语。片刻后,忽的一睁,精光四溢。“朕欲调离西北十万军,与北军合为一处,两年灭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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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回 国君2
“不可!陛下,西北戍土军士总计三十余万。若是一下调离十万众。怕那秦国借机与韩国私通来犯。万万不妥啊!”孙叔敖闻言大惊。
仍旧穿着黄袍的楚君站起身子,不理会几人异样的眼光。将桌子上的奏折全部打散在地。挥挥手。“你们上前来看!”
三位老臣与少年惊疑不定。走上前,打量着空无一物的桌子。都不禁瞳孔一缩,有些复杂的心绪。这桌子上赫然雕刻着七国的简易地图!
“陛下雄图大志,纵观我楚国数百载君王,也少有人及”池海脸上挂着一丝笑意。抚须而叹。
“不要拍朕的马屁了。老将军看看。两年之内,如何将这韩域尽数转成我楚国疆土!”威严国君也不计较池海妄议前君。一手抓着池海的袖子,一手指在桌子上刻着的韩国版图上。
池海盯着版图。组织了一下词汇。手指缓缓按在楚国西北汉水之上。“我大楚自来与秦国少有战事。却并非无有功利之心。一则还要靠着秦国抵御外敌。二则无必胜之心。三则伐秦之后,必有大量军士被牵制边境。舒为不妥。”
“反观秦国。自商央入秦变法。与魏国多有征战,素来赢多输少。以至魏国效仿修筑长城之法,在秦魏边界修筑长城壁垒。抵御大秦骑兵。而老臣多次询问从西北戍边返京叙职的将领。无有不言秦军威状者!”
名为楚兴的壮年国君眉头微挑。缓声道:“劳烦将军费心了。”知道这是池海在隐晦的劝谏。每年边军述职,大都向朝廷倾吐苦水。无非要钱要粮要人。时间长了,他也就没放在心上。
池海见陛下脸上神色,知道圣上已经听进去了。语气一转,手指从汉水向东北移至秦韩边界。凝声道:“洛水以西,多有崇山峻岭。易守难攻。而大秦自商央以来,尤为重视骑兵。”顿了一下。池海看着楚君。“陛下可差西北十万军,使其攻打此处。不必与东军合在一处!若秦国有变。大可让这十万军士西下!而且,也可防止秦军见有利可为。趁机吞了我大楚的战果!”
楚君闻言,将手指按在洛水,细细摩擦,皱眉不语。心中取舍不定。
“依池将军之言,岂不是让这十万军士成了孤兵?即使打下韩国洛水以西,可夹在秦韩之间,实在是太过冒险!北上是易。可若是想要回来,却是千难万难!而且,一路粮草军备都只能通过打通的咽喉小道徐徐运送。必然时常有韩军骚扰,说不定秦国也要插上一脚!若是断粮!十万大军,一朝尽没啊!”曲可为凝神看着地图,心中演算着十万兵马所需粮草。不禁摇头。
池海脸色一正:“正因如此,便更需要将这场战事尽可能地缩短年限!”
“这”曲可为一愣。皱眉摇头。“太过冒险,一个不好,十万军士便”
楚君手指在桌子上轻轻一敲,发出一声轻响:“依池将军所言。”
“陛下三思!!”曲可为脸色一变!语气又急又快。“此事事关重大,若有差池,臣身死是小,若我北上十万大军有所损伤,恐有伤国力啊!再者秦国他”
楚君一挥手,打断曲可为的话。“到时候朕会给你一道旨意,让西北诸城的城主协助于你。万一北上粮道不通。”楚君一笑。轻声道。“便许些代价从秦国过!即是割让土地,朕也在所不惜!”
话音刚落,御书房内竟一时之间没了声响!割让国土!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这样的罪名足以让一个君王事后被骂上几千年!!
“无论如何!韩国!朕势在必得!”楚君一握拳头,狠狠砸在韩国国都新郑之上!
“孙叔敖!”
“臣在。”
“你看西北大军,谁做统帅最为合适啊。”
孙叔敖隐晦的瞥了一眼池海。虽说他是吏部尚书,掌管官员等诸多事宜。可对于军中宿将,怎么可能比得上在军中一向威望无双的池海池老将军!故做沉思了一会儿,道:“西北军士理应由南宫将军亲自率领。只是南宫将军还需坐镇西北,威慑秦军,不可随意调动。”顿了一下。“依臣看,不若让南宫将军之子南宫射狼为帅北上。”
“池将军以为何?”
池渊看了一眼仍旧观察着地图的陛下。“南宫射狼于西北戍边数十载,知兵知将,于军中素有威望。然则用兵太过锋锐。失了稳重。北上取了汉水以西之后。老臣怕他横生枝节!”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恳请陛下先行与他一道旨意。让其取了汉水以西之后再行打开。旨上便写,高筑城台,以御秦军!”
圣上眼睛仍旧盯着地图,手指不停的滑动。无可无不可,道:“我欲使池将军为北军之统帅。北击韩国。将军可愿为国分忧?”
池海一揖,毫不迟疑。“老臣惶恐。臣已七十有余,年迈体衰。以往随先帝征伐。身上的暗伤更是数之不尽。这些时日,一遇阴冷天气,浑身上下无有一处不痛。臣。”顿了一下,苦笑出声“老了。舒舒服服的躺在家里为陛下出谋划策还可胜任一二,说到上阵杀敌,非是臣不愿为国效力,实在是有心无力了。”
“还请陛下责罚。”说着,作势就要跪在地上。
“老将军严重了。”圣上双手搭住池海的双臂扶起池海。歉意道:“是朕莽撞了。老将军一生为我楚国立下汗马功劳。劳苦功高,朕就不强人所难了。”
“只是这北军统帅?”
“老臣以为,北军可设两人,主帅统领三十万边军御韩老卒。副帅统领三十万新丁。老卒为主,攻城。新丁为辅。守城。共伐韩国!老卒一有折损,可挑选悍勇新丁,编排入册。”
“两人为帅?”
“如若不然,臣怕新丁折损过快。”
陛下默然。
“何人为主帅,何人为副帅?”
“项燕率军与韩军交战数载。大宛城之策也是项燕所提。素有谋略。可使其为主帅。至于副帅,臣以为可使一文官前往”
孙叔敖眼睛一亮。“妙哉!臣有一人选。可为副帅。”
“讲。”
“太傅,斗子文!”
圣上脸有笑意。摩擦着腰间的玉龙环。“可。”
圣上转过身子看着曲原,笑道:“怕死么?”
曲原一愣,随后意识到了什么。作揖。有些激动的道:“万死不辞!”
“哈哈”圣上手指点点曲原。“那好。回去之后,收拾行囊。再去一趟魏国。游说魏王。或使其攻秦,或使其攻韩。若他有条件,朕与你独断之权。但有一事成。你便是我大楚的功臣!”
“臣,肝脑涂地!”曲原跪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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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回 往事
已近黄昏。诸事商议妥当。池海婉拒了陛下留在宫中就餐的邀请。辞别同行的两位尚书。慢悠悠的踱着步子往宫门外走去。
一路上时常有执勤巡逻的御林军驻足行礼。池海也只是点点头。不苟言笑。
宫门外,一全身棕褐,唯有四只马蹄成白玉色的马匹,略显急躁的踏着蹄子在宫门前走来走去,却不见有兵士前来管束。却说这马,背上没有马鞍,头上不见缰绳。若不是足下的马蹄铁,怕是让人见了,只以为是匹野马。若是有懂马的人远远的见了,大概也都懒得再回头看一眼。原因无它,这马不仅不是什么名种,而且一眼看去,便知已经到了年迈体衰的年龄。
远远地见着那两米多高的身影。池海这才显露出笑容。加快脚步走到老马身旁,听着老马似是抱怨的“聿聿”声。
池海不禁笑着轻拍了马背两下。梳理着老马略显杂乱的灰毛。轻声解释:“怨不得我,被陛下留住了。”
老马也不知听没听懂。晃了晃头上的鬃毛,不等池海引路,便踏着四只雪白的蹄子沿着大街径直往东而去。
池海好似一个马仆一般跟在老马身后。嘴里不停念叨着:“好好好。算我的不是,回去给你一斤黄豆开胃如何?”
老马甩了甩屁股,对这一斤黄豆嗤之以鼻。甚至还撅起屁股对着池海放了一个屁。
池海用力扇了扇手,不仅不见气恼的神色,反而一脸谄媚。“多少年的老朋友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想了想,有些肉疼的道。“这样,别说我不够义气,两斤!两斤黄豆怎么样!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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