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伸出。就在距离他手掌前方三寸之处,那玉簪似是受到了莫大阻力,赫然静止不前,青白之色相互久久对峙。
玄道左肋夹住昏迷的周小天,右手抵住攻来的雕花玉簪,面不改色道:“正道!若是正道,怎会不顾及我肋下小儿性命向我发难,所谓正道,不过是羊皮下的豺狼罢了。”
水凝雪大怒道:“我正道做派怎由得你胡说八道,妖道还不快快拿命来!”她左手法诀微变,右手改指为掌,向前一推。
那雕花玉簪白光更胜,与‘造化之气‘对峙之势,又向前又推进了寸许。
“可笑,这般道行能奈我何,若你宗主帅无形到此,或可与我一斗。我看你三人还是一起上吧!”
玄道一脸傲然之色,他五指猛然一扣,那白光中的雕花玉簪顿时黯然失色。玄道右掌中与雕花玉簪相互抵制的‘造化之气’仿佛受到挑衅一般,流转的速度也是数倍提升,刹那间天清之色猛然盖过那团白光,数道如丝网般的天清色光气如触手般迅速向雕花玉簪袭笼过去。
水凝雪见势不妙,大喊一声“收”,雕花玉簪迅速掉头回转,落入她玉掌之中。
玄道面色有些难看,似乎是全力操作‘造化之气’的反坐之力。接着他果断低喝一声。一道玄清色真力自他右臂迅速窜入‘造化之气’内。
顿时,仿若时间静止,飞雪停滞半空,整个天空立时暗淡了下来,整个苍山以天青色的‘造化之气’为中心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漫天的光芒快速向其收聚,仿佛无止无尽的黑洞不知疲倦的吸纳汇聚着。
片刻之间,青天黑了下来,天际突然出现的乌云翻涌不止,雷声隆隆,黑云边缘不断有电光闪动,驰骋天地间,一片肃杀,狂风大做。
逆天的一幕现于眼前,一股质化的威压如泰山般负压在众人肩头。
“不好!”一开始还是盛气凌人的雪女,顿时脸色大变,惊叫道:“快快援手,玄道正在利用‘造化之气’引动天地之力。”
司徒为我二人听闻,也是心中一惊,这‘造化之气’蕴含无上天道,若是真个爆发出来,那后果当真是不堪设想。
司徒为我不敢怠慢,一边全力运起真气一边对另外两人喊道:“快快全力出击打断他,否则又不知要有多少生灵涂炭了。”
三人毫不迟疑全力出击,三道刺眼的光柱迅速向着玄道迸射而去。
四力相聚,只见天地一片黯然,“轰”,如天际惊雷,炸响人世,整座雪恩山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仿佛上古雷神被人惊扰了沉眠,狂怒嘶吼!
当尘埃落定,世间再次恢复了寂静的主题,漫天的飞雪好像看过一场好戏的看客一般,依旧轻轻的飘落在刚刚天地动荡的战场之上。远处司徒为我三人的身影狼狈不堪,嘴角鲜血不停的向外涌出。
雪莲之上的两个孩子好在有雪莲圣洁之光的全力护卫,保得一命,只是冲击实在过大,两人经受不住震荡双双昏死过去。
山洞这边突兀的出现了一座天坑,数丈开外,玄道静静的的趴在地上,身下护着还在昏迷的周小天,全身的黑袍到处是被巨力撕开的空洞,露出里面枯黄干瘪的皮肉。
玄道双手按地,支撑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努力的向上挣了挣,突然一口淤血从他口中喷出,印在洁白的雪地之上。他摇摇晃晃的从雪地上爬起,双臂无力的垂于地面,左掌中经此一战,有些萎靡的‘造化之气’,仍然自顾自的流转着。
那瘦小的躯体,那孑傲的身影,漫天的飞雪中仿佛一座宏伟的高山支撑着整个天地。
瑟瑟的寒风中他抬头仰望苍天,一声狂啸,让人心中掀起一股不知名的忧伤。
凛冽的寒风带起那长长的黑发,奏起悲愤的哨伤,仿佛悲诉着那道瘦小身影一生的忧愁。
第七章 雪崩
远处重伤的景昊真人看到一身狼狈的玄道,眉头紧皱,单手捂着胸口,忍痛劝道:“二师兄,不要再执迷不悟了。我们修仙炼道之人,追求那飘渺的永生大道,你这样执迷于儿女之情,却是误了大道啊!”
一身狼狈的玄道弯腰抱起雪地上昏睡的周小天。转过身子,面对着远处的三人。
“哈哈哈…”听到景昊所言,玄道仰天一阵大笑,双眼通红,犹如发狂般道:“误了大道…误了大道;到底是我误了大道,还是大道误了我!”
他缓缓抬起右手,看着手掌中流转的造化之气,眼神中似是多出一丝狂热,又夹杂着些许柔情,,仿佛是端详着最心爱的女子。
“生死之谜,长生之道,道…道…究竟什么是道,我的道又是什么?”沙哑的声音中尽显痛惜之情。“倘若不是为了这道,不是顾及正邪之念,我也未必会是如今非人非鬼的境地。”
冷漠的月,寒凉的风,不知是月的冷将那心寂灭,还是风的寒将那灵魂封禁。
他忽然肆意的笑了,乘着寒风,激动的道:“如今终于被我看到了希望,有了这丝造化之气,淑奇终于能回到我的身边了。”
那瘦削的身影就这样静静的站立着,经受着风雪肆意的摧残。仿佛一具空灵的躯壳,没有感情的行尸走肉一般。然而行尸或许更胜于感伤,走肉可能更能放下那分对思忆的执念。
看到这一幕的众人,心中皆是一惊,竟没想到这造化之气竟还能使死人复生。
就在众人沉思之际,一阵轰鸣之声,自那山顶隆隆而下,每个人都隐约感觉到脚下土地轻轻晃动着。仿若世间震怒的雷神狂吼不止。
“是雪崩,是雪崩……”猛然醒过来的景昊望向山巅,刹那间面如死灰。
望着仿若自天际奔腾而下的滚滚雪崩,司徒为我第一个从惊惧中醒转过来,急切的喊道:“快,快…雪女快些御诀将雪莲升入高空。”
在大自然的洪灾面前即使再高深的修为也只是班门弄斧,唯恐避之不及。
水凝雪来不及顾及内伤,迅速将法器雪莲升入高空,避开奔腾而下的大片雪崩。
玄道见势几个弹跳,离开原位,出现在远处的一块巨石之上。然而还未等他稳住身形,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急切的喊道:“不好,快快援手,山下是村庄,若是迟了必定惨绝人寰!”
司徒为我三人一听也是猛的一惊,毫不迟疑,强忍着内伤各自都使出了保命的手段。
司徒为我腾身而起,轻若飞燕,向着雪崩滑下的方向急速而去。仿若天际急速坠落的流星,带着一道赤红色的光束超越了奔腾的雪崩,用凡躯。挡在了雪崩的去路之上。
只见他浑身染满赤红色的火焰,威武神勇,而在他的身后隐隐约约出现了一尊十数丈高的赤炎摩罗影像,气势之磅礴,让人有种俯首跪拜的冲动。
他脚下弓步如松,双手前推,在他身前形成一道赤色的薄壁屏障。滚滚而来的雪崩碰触到这道屏障,速度大大的减缓了下来。
在雪崩的逼压之下,司徒为我面色潮红,双眼圆瞪,双脚深深没入雪地之内,向着山下急速滑行。似乎触及到了刚刚的内伤,嘴角的血沫不停的流出。
司徒为我上空,景昊真人脚踏飞剑,不断盘旋,手中赤羽仙剑不停挥舞,划出一道道数丈之长的赤色剑芒,生生劈向滚滚的雪崩,想要斩断雪崩的下滑之势,然而一切似乎都是徒劳的。
另一方,雪女水凝雪脚踏七星方位,凌空连行七步,玉颜之上再无一丝一毫的血色,口中诵咒,左手法诀一引:“起!”
一阵霞光闪动,自她后肩之上缓缓飘出一条透明玉绫,通体散发出道道圣洁的白芒。
“素绫,长!”随着她话声一落,只见白光顿长,原本身前一条三尺来长的素绫,一声脆响之后,白芒大盛,见风就长,迅疾无匹,刹那间不知长了多少倍出来,一时间便填满了一小片
天空,片刻之后,化做千万绫绳冲向还在下滑的雪崩,在雪崩的前面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雪白绫墙,阻挡雪崩的下滑之势。
然而造化之力怎是人力所能抗衡的,三人的全力阻挡仍是杯水车薪。
玄道见他三人吃力之极,奔腾的雪崩仍在滚滚而下,威胁着山下村庄。
他看了看肋下小儿,终究心有不忍,无奈叹道:“我全力出手护你村庄,此灾能不能过便看你们的造化了。”
接着他握定的右手猛然挣开,天青色的‘造化之气’似是离弦的飞箭,化作一道青芒朝着雪崩急速而去,顷刻间,一化千,千化万,万化无数,一丝青芒转眼间成就一片天青色的混沌空
间。纵横十数里的雪崩被覆盖的严严实实。仿佛被一股巨力拉拽一般,那气势浩大的雪崩就这样硬生生的,慢慢停了下来。
几人内伤加重,体内真力已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硬是靠着毅力才托了这么长的时间。
景昊真人与水凝雪收回了真力,无力的坠落在地面之上。
一生威武神勇的司徒为我,此时也是狼狈不已,他吃力的拔出深深没入雪地里的双脚,尽显疲惫,几个踉跄才稳住身形,一口浊气自他口中缓缓叹出。
“终于…终于停下来了。”
眼前的景象一片狼藉,天地间寂静的有些可怕。
然而还未等众人缓过气来,一声惊雷,响彻天际,天空乌云如山,环盖大地如怒海波涛汹涌澎湃,浓厚的乌云压抑的人喘不过起来。
高空中光蛇穿梭,电闪雷鸣,一股肃杀之意顿时笼罩天地。众人刚刚松下的心弦又绷紧了起来。
玄道抬头望向那厚重的乌云,无奈一阵苦笑自言自语道:“我深知今日难逃此劫,这‘造化之气’并非我所能得之物,只是没想到这股力量竟能遭到天妒。这九天神雷又企是我所能抗衡的。”
接着他看了看肋下昏迷的周小天又是无奈一笑道:“并非我不帮你,而是天意难违,我所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随着天际一道惊天紫雷带着无尽的威压霹雳而下,玄道缓缓闭上了双眼,那饱经沧桑的面容上老泪纵横。不知是在惋惜山下那数百条无辜的性命,还是在感伤自己一生的沧桑。
“轰~~”一生炸响之后,天地归于一片肃静。仿若末日的降临,一切的一切都消失在了那片茫茫的黑暗之中,只是在黑暗降临的前一刻,我们依旧相信明天的太阳依然还会升起。
第八章 夜谈
雪恩山下,天来县城
晨曦初照,而那银装素裹的雪恩山,像含羞的少女娇羞的躲在飘渺的云雾之后,若隐若现。
天来县城平坦的街道上拥挤不堪,行人穿着厚实的皮衣棉袄熙来攘往,路边的摊位上,商贩们的叫卖声沸沸扬扬,满目的繁华好不热闹。
一间客房内,胡天瑶刘青成正熟睡在一张大床上。
隔壁房间内,气氛很是冷然,司徒为我三人眉头紧皱,满脸萧瑟,都只是默默的坐在那里,不曾言语。
靠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