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说的是……”
“花儿每年枯萎,依然每年都会坚持焕发生机,人经历了枯萎,为什么不选择焕发生机,而要选择继续枯萎呢?”傅思俞美丽的脸庞冷静而坚定,“像这样郁郁葱葱的,难道不好吗?”
“可是……”袁琪的鼻子微微泛酸,“kingsly他一定不会再让花枯萎的。”
傅思俞摇摇头,平静地看着落地窗外在风中摇曳的百合,“镜子破了,就算修复得再好,也依然会有裂痕。”
“但破镜可以重圆。”
傅思俞淡然一笑,“我不是那样的人,可以耐心地拾起一地的碎片,把它们凑合在一起,然后对自己说,这个修补好了的东西跟新的完全一样,一样东西破碎了就是破碎了,修复得再好,也不可能是从前的样子了。”
袁琪知道,傅思俞此刻所指的是她和易宗林的感情。
“或许裂痕永远都不能修复,但时间可以让人忽略这些裂痕,就像镜子,时间长了,你看着它的时候,就不会在意那些裂痕了。”
“我想时间过得再长久,我也不可能忽略这些裂痕……因为,我宁愿记住它最好时的模样,也不要把它修补好,而后终生看着这些裂痕。”
袁琪终于不再说话,她的喉咙是酸涩的,眼睛里也泛着泪光,因为傅思俞所说的每一句话,她时候都能感觉到傅思俞是经历了怎样一番痛才有今天的觉悟。
“我觉得你和kingsly之间其实没有谁对谁错,只是你们都是为命运而活的人……kingsly是为了仇恨,而你为的是家人,所以你们之间的就算产生了爱情,也注定会牺牲。”
傅思俞转过身,跟袁琪点了下头,恬淡的声音道,“所以我并没有怨恨过他……我只是把所有的事都看清楚了。”
袁琪走到傅思俞的面前,轻轻扶住傅思俞,“但是思俞你知不知道,kingsly他是有想过改变自己的命运跟你走到一起的,只是他……”
傅思俞沉静地打断了袁琪想要说的话,“你是指他曾经因为得知我并不是他所想的那种人,而对我产生过一丝仁慈的想法是吗?”
“不是的。”袁琪用力摇头,“我想kingsly如果没有生病的话,他在跟你去乌托邦度假的时候,他就会改变自己当时的命运,就这样忘记复仇,跟你组成真正的家庭走下去。”
傅思俞嗤笑一声,“袁琪,我知道你和陆衍一直都很希望我和他能够走到最后,但是,你们的想法不代表他的想法……”
“这是kingsly在今天亲口跟陆衍说的……”怕傅思俞不相信,袁琪慌忙补充,“你可能不知道,中午的时候陆衍来找过kingsly,陆衍就你和kingsly之间的事问了很多问题,但kingsly只在最后回答了陆衍这么一句。”
“是吗?”傅思俞可笑地吐出,“如果他真的有过这样的想法的话,在康复回来以后,他将不是选择跟我离婚,宣布将来娶唐舒曼,而是努力挽回这段感情……当然,我只是就事论事,就算他真的是为了挽回这段感情而回来,我和他之间也不会再有发展。”
“如果你是因为kingsly承诺要娶舒曼的话,我可以告诉你,kingsly并不爱舒曼,他打算和舒曼结婚只是因为……”
“我一点都不想知道他和唐舒曼之间的事。”傅思俞以这样的话打断了袁琪。
袁琪喉咙哽了一下,“思俞……”
傅思俞深深吸了口气道,“其实他如果真的跟唐舒曼在一起,我挺乐于见到这样的结果的……当然我没有那么大度到祝福他,我是祝福唐舒曼……我觉得一个女人默默地爱着一个男人,从来都不求回报,这份情的确值得拥有一个好的结局。”
“kingsly和舒曼之间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作为唐舒曼和傅思俞两人的好朋友,袁琪本该不站在任何一方,而她此刻之所以会站在傅思俞这边,只因为清楚易宗林对唐舒曼感情……只是感恩。
“好了,我不想再说这些……所有有关易宗林的事,我想都已经和我无关,我也不想了解,我只希望,我和他以后都不要再有瓜葛。”
傅思俞说这话的时候,管家正好来到她的面前通报。
易宗林回来了。
可还没有等管家跟傅思俞通报这件事,刚刚把话说完的傅思俞已经看到易宗林。
……
他挺俊的声音站在厅里的那架钢琴前,显然是刚刚走进别墅,无意间听到她跟袁琪的谈话,而止住了步。
袁琪看到易宗林,想到傅思俞刚刚说的话,她的心猛地震了一下。
易宗林沉肃的脸庞上并没有表情。
傅思俞看到易宗林的反应也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两人目光相对,也仅在傅思俞刚才无意间看到易宗林的那一秒。
袁琪发现易宗林和傅思俞之间流淌着一股陌生的感觉。
当然,这股陌生不是来自易宗林,而是来自傅思俞。
“上来一趟。”
留下这句话,易宗林冷肃挺拔的身躯,径直走向二楼。
袁琪推了推傅思俞,“看来kingsly有事跟你谈,你去吧……”
“那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不了,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家……有空我再来找你聊天。”
“好,叫司机开车慢一点。”
“嗯。”
袁琪刚离开,prince就放学回来了。
……此刻,二楼的房间里,易宗林对傅思俞道,“汤姆森明天就会到a市,我还是那句话,一切视你的检查结果而定,如果汤姆森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手术我不会让你进行。”
“无论怎样,我都会坚持手术。”傅思俞坚定地对易宗林道。
易宗林的声音低冷,“我说过,这由不得你。”
“我也说过,我绝对不可能留下这个孩子。”
易宗林的脸色变得阴冷。
他们之间陷入僵持。
在沉寂了有数秒后,傅思俞打破沉默,“我不会因为这个孩子,而放弃跟至维发展。”
易宗林没有开口。
过了很久,他才淡漠地吐出,“如果占至维他真的爱你的话,我想他更应该考虑的是你的身体。”
傅思俞道,“他不知道这件事,但我做流产手术的时候,我会让他陪在我的身边,因为有他在我身边的话,我一定能够让自己平安无事。”
易宗林幽深的黑眸促狭地看着傅思俞,
傅思俞不惧地看着易宗林,“如果你真的是为我好的话,就不要阻止我做这样的决定……我不惧危险,因为我知道老天这次一定会善待我。”
易宗林薄唇冷抿成一条线。
傅思俞没有再跟易宗林多说下去,转身,准备离去。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外传来了一道稚气的呼唤声,“爹地妈咪——”
是prince。
易宗林和傅思俞两人绷紧在脸色,在这一刻,同时缓和了下来。
下一秒,傅思俞扭开了房门。
prince背着小书包站在房门外,心情显然很好,开心地把傅思俞抱住,“妈咪……”
傅思俞把prince抱了起来,脸上已一片慈爱,“小宝贝。”
prince看向房里的父亲,“爹地……”
易宗林走了过来,俊逸脸上同样是慈爱。
prince从傅思俞的身上滑了下来,两只手一只拉住易宗林,一只拉住傅思俞,稚嫩的小脸仰视着父母,“爷爷跟我说,我马上就要有小妹妹了是吗?”
prince口中的爷爷是指家里的老司机严伯,他是安嫂的丈夫。
易宗林和傅思俞都没有料到,这件事严伯竟然已经跟小家伙说了。
傅思俞的脸色瞬间僵白。
抱住prince,易宗林俊颜平静,哄道,“小宝贝,小妹妹不是说说就有的。”
“可是爷爷说,妈咪明年就要给prince一个小妹妹呐!”
 ;。。。 ; ; 第一百九十四章
易宗林中午回到家。
管家的脸色很难看,对他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易宗林拧起了眉问,“发生了什么事?”
管家低着头,忧愁地吐出,“易先生,我刚刚无意间听到夫人在跟人打电话……对方似乎是个男的。钤”
管家的话里有话,让易宗林深晦的黑眸微眯。“说。”
“我听夫人好像叫那个人‘至维’,她说她不想再在这里呆下去,叫‘至维’带她离开这里,她说她过得好痛苦……洽”
管家是唯唯诺诺把这番话说完的。
易宗林站在原地,面色冷峻。
……
易宗林敲了下门,这才走进房间。
房间的落地窗前,傅思俞单薄纤瘦的身影立在落地窗前。
易宗林深沉的目光注视着她。
处在失神中的傅思俞或许是感觉到了身后的这道专注目光,她从思绪中回过神,在看到落地窗上那抹颀长挺拔的俊逸身影后,她转过身。
他们四目相对。
她的眼眶微微红肿,显然刚刚一个人的时候,她哭过。
他的心窒了一下。
她平静看着他,开口道,“早上的时候,你跟我说,你认识一个世界上很有名的一个妇科医生……他叫汤姆森是吗?”
易宗林目光深沉,分析着她脸上的表情,试图猜测她接下去想要说的是什么。
“我知道他……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妇科医生,他替病人所做的手术从来都没有失手过,问题只在于他愿不愿意替那个病人做手术。”
他跟汤姆森的交情是在三年前建立的。
当时,所有给傅思俞诊断的医生都说傅思俞生孩子遭遇难产的几率是百分之百。
于是,在汇集了美国所有医院最顶级的妇科医生后,他亲自打电话给了汤姆森,要求汤姆森做傅思俞生产时的接生医生。
汤姆森并不是一个会为钱所动的医生,当时正在做一向医学研究,他拒绝放下手头上的研究而去为一个孕妇接生。
他一共给汤姆森打了三通电话。
这在他的人生里从未发生。
汤姆森最终答应了。
不过由于汤姆森性格低调,不愿意在医院惹人注意,所以,在美国替傅思俞接生的时候,汤姆森只是以另一名美国顶级妇科医生的身份在医院替傅思俞接生的。
当然,这件事,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知道,所以,他跟汤姆森的交情自然也不可能有外人知晓,那么,傅思俞是从何得知的呢?
此刻,他心底已经有了答案。
易宗林俊逸的脸庞上表情如以往的清冷沉静,“直接告诉我,你想说的是什么。”
傅思俞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道,“你不是说要补偿我的吗?如果你真的想补偿我的话,就用你跟汤姆森的交情,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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