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他摸了摸头,脑袋涨得厉害,仿佛一盆正飞快发酵着的生面,记忆,一片混乱。
“为什么是你告诉我我叫什么呢?”
“难道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女孩眨着大眼睛反问道。
“哦。”他想了想,确实是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了。
“好吧,陆潇就陆潇吧,但你是谁?你又为什么守在我身边?这里,又是哪里?”陆潇望着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一连问了一大串。
“我叫海语。”女孩笑道,但很快她就一拍脑袋,大叫道,“啊,不好了,不好了,不敢再耽误时间了,得赶紧给你找个工作,天黑就麻烦了!”说罢,她也不问陆潇的意愿,直接拉起他冲入了街道。
这时,满脑疑问的陆潇仍然不知所以,但总算理清了些关系。首先,他确定了,这是一个神奇的陌生地方。尽管他几乎失去了所有的记忆,仅有的关于“勇者挑战”的记忆也略显残缺,但他依然能感觉到,这个地方于他来说,陌生,宛若梦幻!这从他和海语刚刚是从街道旁的一根石柱中冲出来的就可以看出。其次,这个海语应该是受人所托照顾他的,而委托她的人,对于他的一切,一定很熟悉,至少是有所了解。最后,这个海语看起来很单纯善良,她应该不会害自己,而且如她所说,这里天黑之后,应该会有很不好的事情发生。
“海语,我们这是要去哪里?”陆潇微有些喘息地问道。
“我们先去临老伯的店铺看看,前几天他说他那里正好缺个学徒,要是你能到他那里工作,你就可以在天枢城生活下来了。”海语匆匆答道,但她却是连气息都没有变乱一点。
“哦。”陆潇压过心头的惊讶,不再多说,他看清楚了,能先在这里生存下来才是最重要的,而要做到这一点,首先便是要先找个工作。
海语所说的临老伯的店实在是不怎么近,直到太阳完全落山,天将要完全陷入黑暗时,他们才踏进这间古旧甚至已有些破落的店铺:鬼雕。
“小伙子,你想在这里工作?”临老伯佝偻着身体,板着铁青的脸,用他身上唯一还带着年轻气息的双眼瞪着陆潇。
“额。”陆潇赶忙将注意力从这满屋的雕像上转过来,“哦,是的。”
临老头怪笑,依然盯着陆潇。
海语一见,感觉这情形有些怪异,连忙拉着临老头,用起了少女的无敌招式:“临老伯,您就收下他吧,您前几天不是说缺个学徒嘛!您看,小语可是一直记得的,这不,刚遇到个新人就给您送来了。您难道会拒绝小语的好意吗?”说完,还凄凄地眨了眨眼睛,我见犹怜呀!
“哦哦哦,你别这样。”临老头赶忙制止了海语的无敌卖萌,但眼睛依然盯着又被雕像吸引了的陆潇。
“临老伯……”海语又叫道。
临老头摆了摆手:“海语,你不要说了,赶紧回去吧!”
“您!”海语被向来亲近自己的老伯这个态度气得两眼发红,雾气很快迷上了双眼。
“哦……”陆潇恍然大悟般怪叫一声,他手中的木雕瞬间化为木屑飘落,他望着木屑飘落的轨迹,再次陷入深思。
临老头看到这一幕也是深深地点了点头,终于将目光转离了陆潇。
“嗯?丫头,你怎么还没走呀?”临老头讶道。但当看到海语眼中的泪花时,他又不觉恍然,歉意道:“唉,你看我,一发现新奇的事就管不住自己,丫头,对不起呀!不过这个小伙子很不错,就让他留在这里吧!”
“真的?!”海语立马破涕为笑,“谢谢临老伯,谢谢您!我就说陆潇很有雕刻天赋嘛,嘻嘻!”
“嗯?哦!”临老头不置可否地答道。
海语看陆潇依然处于“顿悟”状态,也没再跟他打招呼,再次跟临老头道了声谢,便匆匆离开了鬼雕店铺。
临老头等海语离开,突地从刚才那对陆潇十分欣赏的状态中脱离,眼中精光乱闪,可以看出他此时的心情跟不平静。但他的行为却是依然镇定,先是再“欣赏”地看了陆潇几眼,然后从店铺里屋里拿出一枚银色的牌子,在陆潇身前一晃,牌子一面的“临之安”旁边出现了两个字“陆潇”。这一切做完,临老头才慢悠悠地走到门口,看了眼已漆黑的天空,然后关上了鬼雕的大门。
“噗!”在临老头关上大门的一瞬,本是如入定般的陆潇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然后神色萎靡地倒在地上,他的脖子上出现了暗红色的纹络,然后一直蔓延到鼻下,并且仍在缓缓地向上爬。鲜血,从他的毛孔中渗出,血肉,又开始模糊。
临老头也是身体一震,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顾不得擦拭,只是苦笑着再次走进了里屋,从中拿出了一个黝黑而全身布满暗红色纹络的雕像。
“给,救命的!”临之安把雕像递给陆潇。
“怎么用?”
“观想!”
陆潇将雕像放在面前,紧紧地盯着上面的纹络,将其印在脑海,然后在意识中将其塑造出来。碎肉之痛依旧,失血后的虚弱渐渐袭来,只是陆潇的意识却越来越清晰,雕像,仿佛要和他合为一体了。
临老头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一缕缕黑气从雕像中逸出,钻入陆潇的身体,而伴随着它们的融合,陆潇身上提前破碎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当血肉崩溃的进度与暗红色纹络的行进速度一致时,黑气便开始聚在陆潇的眉心,相互缠绕,越来越紧。
本是黝黑的雕像渐渐变成了**般的颜色,而它的形状面目,也越来越像缩小版的陆潇。
一切都很顺利,陆潇解决了生死危机,而且还马上就要完成未完成的“勇者挑战第四击”对身体的改造,获得神奇的天赋能力。但是他的心中却涌起了强烈的不安,可仔细想来,却又不明白不安来自何处。
就在暗红纹络即将在头顶百会穴汇聚的前一刹,当陆潇用初现端倪的天赋能力瞥见那几乎已与他本人完全一样了的雕像时,他猛地心中一颤,问道:“这个雕像,叫什么名字?”
临之安诡笑道:“镜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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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镜影身,这样的世界
“暗由光生,所以有光便有暗,于是众生有元身,有影子。万物分阴阳,如光为阳,暗为阴。如此,世间存血肉之躯,为元身,为阳,有生有灵;存影子,为阴,无生无灵。如此,影子岂不为躯壳之二乎?余痛思,深感此猜想之大胆,意义之重大,于是穷毕生之力,融暗影躯壳于己身,获无上伟力却仍无超脱之能……幸终窥世界真相之一缕,吾,死而无憾……”
“呼!”陆潇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冷汗簌簌地落了下来。不过当他再次沉入意海,仔细观察过之后,终是长舒了一口气。除了那位除了小一点之外与自己形貌一般无二的不速之客住进了自己脑袋不断讲经之外,再没有任何不适之处。甚至说,经过此般变故之后,陆潇感觉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不仅身体轻便有力了许多,连意识感觉都变得清晰灵敏了很多。
“嗯?醒了?醒了就赶紧吃过饭,干活吧!”临老头的声音从前店传来,陆潇赶紧穿过新衣,吃过早饭,匆匆赶往百米外的店铺。当陆潇的脚落到店铺里,他再回头看去时,却只见里面哪里有百米,里边不过有着一间平时休息的小屋,再里面,就是墙了。至于陆潇醒来时所在的那个屋子以及厨房、院子,此时正画在里屋的墙上呢!
陆潇很快明白,这里也是用了和街道旁的石柱一样的技术。只是他又不明白,既然有了这种技术,一切不都可以在一张纸上吗?那又何必有像鬼雕这样占据真实空间的店铺存在?
“怎么?小子,还是不适应?”临老头躺在摇椅上,摇摇晃晃地对陆潇戏谑道。
“嗯。”陆潇答了一声,便开始仔细观察起店铺来。昨天傍晚其实从进到这个门开始,他便已经被控制了,直到临老头关上门。不过到了那时候,他又陷入濒死的境地,又不得不随着临老头安排好的做下去。所以说,到了现在,陆潇还没有好好观察过这个他将要工作下去的地方,而且他也知道,临老头对于自己绝对没有安太多好心,甚至说将自己交给海语的那个人也不是好人。
当然,现在不管怎样,陆潇算是寄人篱下的,所以他也不能当然也无力向临老头反抗。
“哎!你呀!”临老头叹了一声,也不管陆潇有没有在听,自顾自地说道:“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我也不否认我对你没安什么好心。但你也知道,你根本没有摆脱这一切的能力。所以,想要生存下去,想要保住眼前的安宁,你就要好好地在我这里干活。而好好干活的基础,便是要先了解现在这个世界。你一个来自低级层面的菜鸟要想在这里生存下去,有些东西,是必须要知道的。”
陆潇停下了四处飘的眼神,看向了临老头。
临之安点了点头,道:“不管你是来自第二层临渊台还是第五层的白云台,你要清楚的是,这里是第七层,是高级层面梦幻台,是与生你的世界完全不同且更加高级的世界,所以,你要怀着敬畏和感恩之心在这里生活……”
接下来,临之安老头用了近一个时辰向陆潇讲述了这个世界的存在,大到掌控这个世界梦幻台的几方势力,比如举办“勇者挑战”的光之团,再到这里的著名建筑“梦幻天顶”,小到怎么做饭,去哪里买食物等等,总之,总算让陆潇对这个世界有了个大致的了解。
不过,无论是海语还是临之安老头,他们都先入为主地弄错了一点,而这一点,也便成了一切的变数。
陆潇,既不是临渊台人,也不是白云台的人,更不是梦幻台出生的人。而他到底是哪里人士,他的世界与这个世界有什么关系?这一点,连陆潇自己都并不清楚。
在梦幻台的生活转眼已过去一个月了。这一个月来,由于失去了过去的记忆,没有多少追求,因此,在自己身体方面,陆潇除了感到轻便灵巧了许多,便再没有深入探究。而在日常生活方面,或许是天生的性格不强,即使与临之安老头不怎么对付,但怎么说也算是寄人篱下,况且即使陆潇想要反抗,也是无从下手,所以,这一个月来,他除了了解必要的生存常识之外,便只是用心地研究学习临老头的雕、塑技艺,只期盼着有朝一日临老头告老退休,自己能够接管他的店铺,就这么安安稳稳地过一生。
如果没有之后发生的事情,或许陆潇真的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下去了。不过,世事,总是很巧妙,自有其一定的规律……
这一天,陆潇像之前的两次一样,带足了梦灵币前往白云边转生台购买槐阴木。这是临之安老头的习惯,他喜欢用这种白云边独有的木材雕刻据说有灵性的雕像。而他这种雕像,当然也是很有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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