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公子,这光打雷不下雨的,趁着天还没黑,公子还是先回去吧。”说着就进了门把大门一关。
“哎,老人家……”
许仙站在门外,一脸失落,无奈之下,只得离开。
拐角处,月老一脸失望,“得,又是个有缘无分的,还是划掉吧。”
白府内,普渡大仙偷笑,法海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这戏弄人的滋味如何?”
“嘿嘿,真是好极了。”突然普渡大仙反应过来和他说话的是谁,身子一抖。
“哟,这不是小青吗,你不是和白姑娘出去了吗?”
法海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回来拿个东西。”
没再多说,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普渡大仙擦了擦额上不存在的汗水,松了口气,“这个小祖宗哟。”
许仙有些失魂落魄的走在大街上,“怎么会这样,一晚上没睡,饭也没吃,手脚冰冷,面红耳赤,腿软脚麻,什么结果都想到了,只是没料到,连人也没见上一面,现在好了,伞也还了,人也没见,心凉了,身子也凉了,就像一盆冷水浇在了头上。”
就在这时,楼上有人泼了一碗水,正好全浇在许仙头上,泼水的姑娘不好意思的道歉,许仙却是叹息,也好,一盆凉水将我这个天底下最爱做梦的男人给浇醒了。
“谢谢,大姐。”
楼上的姑娘面色一变,转身离开。“傻子。”
许仙继续往前走,听到一个男子的声音,“咦,这声音好耳熟,莫不是……”
这里正是连翘带着大胡子把李贵给堵了,大胡子接了连翘的生意,要来教训李贵,却没想李贵的妻子从轿子里出来,挺着个大肚子的样子让大胡子连连后退,要知道他最怕的就是女人和孩子了,这下一人占了两。
李贵的妻子对连翘冷嘲热讽,甚至要扬手打她,却被许仙抓住手腕制止,“小姐,有话好说,何必伤人呢?”
李贵回头看他,所有人也都惊呆了,两人竟然长得十分相似。
他和李贵对视。“许仙?”“小舅舅?”
在另一边,白素贞原本在宝芝堂对面的茶馆里,却发现一个男子前来为难产的妻子买顺产药,却没想店里已经卖完了,正伤心着,他的母亲跑来告诉他他的妻子是个横胎,接生婆都吓跑了。母子二人一时素手无策,白素贞动了恻隐之心,上前表示自己可以救人,在产房,她施展法术使得婴儿顺利出生,母子平安,这家三口千恩万谢,白素贞心情愉悦的出门,没成想一滴泪水竟然从屋内飘出,落入她的掌心,这当真是意外之喜。
“姐姐?你怎么在这?”
“小青,看,眼泪。”
法海有些诧异,这么快?“姐姐是如何做到的?”
“人和妖不一样,喜怒哀乐都会流泪,而生老病死,哪一样离得开药铺呢,所以我便想着,这药铺可能就是能让我收集更多眼泪的地方吧。”
“既如此,姐姐为何不自己开一家药铺呢?”
白素贞若有所思,“这倒也是个办法。”
茶馆内,许仙和李贵坐在一起。
“你这小子,什么时候来的,我说倒也是真巧了,能在这里碰到你。”
“是呀,我也是刚刚才到的。”
“最近怎么样啊?”
“还好吧。”
另一张桌子上的连翘一脸不爽,“真是的,寻仇都能变成认亲,气死人了!”
“哎呀,人家是亲戚,说点家常话有什么呢,看你这丫头。”
连翘不服气,“当舅舅的欺负我,这做外甥的就看笑话。”
大胡子点头,“这说的也是,要不然这样好了,舅舅的债就让做外甥的还,嫁不成舅舅,咱捡个傻外甥也不错不是。”
连翘拍案而起,“你说什么!”
大胡子讪讪,“我,我什么也没说不是。咳,我说丫头,我那边还有事,我先走一步,你给我那兄弟说一声哈。”说着便抱着东西溜了出去。只余连翘一人在那生闷气。
李贵起身,“那外甥,我就先走啦。”
“慢走,舅舅。”
李贵看了连翘一眼,只得个白眼,摸了摸鼻子,他径直离开。
许仙走到连翘面前,郑重地鞠了一躬。
“你干什么?”
“我为我小舅舅给你道个歉,认打认罚随便你吧。”
“我……”连翘举起手,却没有打下去。“负我的人又不是你,天底下只有你肯为他挨拳头了。”
“没想到他欠了这么多赌债,所以才娶了这样的妻子,如今连孩子都有了……”
连翘无奈,“算了。”
“真的,你愿意放过他了?”
“情这东西,是互不放过的,是他先放过了我。”连翘看着许仙,一样的脸,两样的心,不看到你,还不觉得他无趣。“算了,丢了一个好看的男人,能是多大的事,我们喝酒去吧。”
“好啊。”
两人出门,许仙却怔怔的站在原地,原来,他看到了白素贞。
“傻小子,你看什么呢。”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却是一个绝美的女子点头微笑。
突然间一个小孩窜上来将白素贞手中装着眼泪的葫芦抢走,许仙连忙追了上去。
“哈哈,快来啊,抓不到。”一群孩子仿佛将这当做了游戏,葫芦传来传去,乐此不彼。
鸡飞狗跳之下,小孩终于被连翘抓到,许仙停下来喘着粗气,白素贞和法海也赶到,那小孩见势不好,竟然直接将葫芦扔进了井里。
而许仙,竟然也不假思索的跳入井中。
白素贞大惊,“许公子!”
作者有话要说:唔,白蛇传的故事在许仙和白素贞在一起的时候基本上就会结束啦~
第76章 白蛇传之法海(八)
西湖之上;白素贞三人泛舟而行;老船家靠在一旁打盹;法海和白素贞则捧着一卷梦卷翻看。
一声轰响,法海看向舟外,“姐姐,下雨了。”
白素贞放下梦卷起身。“是啊;下雨了,所幸我们已将普渡大仙的梦卷看完了,不然在梦里;我们可就要变成落汤鸡了。”
法海看了一眼一旁的老船家;“这老头倒是知道享受;我们帮他批改梦卷,他自己倒是舒舒服服的睡着了。”
白素贞笑着点了点法海的额头,“你啊……”
视线转到舟外,正看到站在断桥边举着把破伞的人。“是他……”
法海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是许仙。”
“是啊,许仙,许配的许,神仙的仙。”
在雨中已经淋成落汤鸡的许仙看到有船连忙喊了起来,“船家,船家行个方便,我要去湖对面的双茶巷宝芝林,船家能不能捎带一程啊!”
“不知他有没有牢记姐姐的话,那无情槌阵也不知过没过去,姐姐,你说,他还记得你吗?”
白素贞摇了摇头,“这我怎么知道呢,但我看他神情倦态,脚步虚浮,想必是没有记住吧。”
船渐渐靠近许仙,普渡大仙钻出船舱,“小伙子,你叫我啊。”
“是啊,老人家,我要去湖对面的双茶巷宝芝林,不知道老人家能不能捎我一程。”
“我们要去清波门,反正因风吹火,用力不多,就一并搭了吧,来小伙子,上来吧。”
“谢谢谢谢,多谢老人家了。”许仙回头,瞥到裙子的一角连忙转过头来,“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船上有女客,真是造次,我这就走。”许仙慌忙要走,脚一滑打了个趔趄,普渡连忙把他拉住。
法海走到船舱门口,“施主不用担心,雨越发大了,这附近也没有别的船,公子安心呆在船上吧。”
许仙回头见是个小和尚,心中悄悄舒了口气,毕竟若都是女子,他一个男人在这里还是有碍姑娘清誉的。
白素贞走到法海身边,许仙呆呆的看着她。
她微微一颌首,“公子有礼了。”
“姑,姑娘有礼。”
“外面风大雨大,公子不若来里面坐吧。”
许仙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公子请。”
许仙点头,收了伞跟着两人来到船内。
到了里面,许仙只是站着,白素贞轻笑。
“公子不必拘礼,请坐吧。”
“哎!”
许仙拘谨的坐在那里,白素贞和法海坐在他的对面。
法海轻声道,“姐姐,你有什么打算呢?许仙似乎已经把你忘记了。”
“自然是收集那八滴眼泪了。至于许公子,这不过是一次短暂的重逢罢了,只可惜,相见竟成陌路。”
“那你当初为什么告诉了他通过无情槌阵的方法呢?”
白素贞顿了顿,轻轻摇头,“我不知道,可能是他们凡人的生离死别让我一时间不适应吧。”
许仙瞧着两人悄悄说话,也不知说了什么,颇有些坐立不安。没有多久,他拿着伞出了船舱。
白素贞起身,“公子,你在里面坐的好好的,又为什么要出来的?外面的雨这么大。”
“啊,我觉得船舱里面太闷了,我出来透透气。”
“外面风大雨大,怎么会热呢?公子,不如进来吧。”
“我还是站在这里就好,还能看看四周的风景,请姑娘进去吧。”
白素贞微微一笑,“相逢也是有缘,不知公子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小生姓许名仙,许配的许,神仙的仙,苏州人士,自幼父母双亡,前来投靠姐姐姐夫,如今被姐夫推荐到钱塘县宝芝林做学徒。”
白素贞点头。
许仙顿了顿,“不知姑娘姓名?”
白素贞微笑,“我姓白,名素贞。”
“白素贞?”
“怎么,公子想起了什么吗?”
“啊?不,我只是觉得姑娘的名字很好听。”
白素贞轻笑,“我本是四川人,父亲曾是楚州指挥,双亲早亡,葬于雷锋塔下,如今清明快到了,带着弟弟前来拜祭。”
许仙看了一眼船内的法海,有些迟疑,“你弟弟……”
白素贞轻叹,“弟弟自小体弱,缠绵病榻,后来一位高僧说服父母将弟弟带到寺庙做了和尚,这身体倒是一日好过一日。如今弟弟正是在金山寺修行。”
“原来是这样。”
两人默默对视,一股温和的气息环绕四周。
船舱内,普渡和法海竖着一双耳朵偷听两人说话。
“普渡爷爷,你说,姐姐为什么要编个这么奇怪的身世。”
普渡大仙笑得莫测,“我和你说啊,这世上的男人对女人说了谎,说明这是就要分开的前兆,而若是女人对男人说了谎,那就必然会产生一段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
法海撇了他一眼,“是吗?”
普渡身子一抖,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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