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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目前不是地级修者,可是,在十天之前,他却与真正地地级修者有过一场激烈战斗,其胸前那道最为新鲜的狰狞伤口,就是那地级修者所留。
当时,爆发战斗的原因很简单,地级修者见木曦实力只是师级,并且手上还佩戴着混沌戒,顿时就心生贪恋,欲行杀人越货之事。
木曦岂能让他得逞,先不说戒指之中存放的是他一年以来的所得,更为重要的是,这枚戒指为白老所留,半年之前遗失了铁笔他就一直愧疚,又怎能再让这地级修者将戒指抢夺而去。
一人要夺,一人要留,自然,两者之间就会爆发战斗。
那一战虽说没有与雪陌等人的战斗那般惨烈,但是毕竟实力上存在差距,即便木曦经过一年历练,经验丰富,甚至有着与天级强者斗争的经验,可是实力上的差距也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因而,才会让地级修者在身上留下这么一道狰狞伤口。
但是,虽然将他重伤,那地级强者也不好过,木曦拼着己身重伤,也在他身上留下了一点记号,并且是那种无法抹除的记号——断指。
这般之下,地级强者终于见识到了木曦的疯狂,不得不退去,财物固然重要,可是没了命,再多的财物也没用。
这一战,他竟然与那地级修者平分秋色,即使那人只是地级初窥,可毕竟也代表了地级修者的部分强大,能够与他分庭抗礼,就极大的说明了木曦的实力。
感觉只是感觉,而战斗,才是最为有力的说明。
“地级强者,果然也不可小觑啊。”脑海中回忆着这场战斗,木曦轻声叹道,胸前那道伤口,随着他说话而起伏,似乎也在以其自己的方式赞同他的话。
虽然向往,可是他并不低落,一年的历练,从人级介平到师级登峰,跨越一个大境界外带一个小境界,这样的结果,他已经非常满意了。
再说,其精神力的修为也有长足进步,通过不断的运用,以及笞神夯元印的净化,精神力也已经达到了与灵力修为齐头并进的地步,而御龙行,虽说没有多大的进步,但是依然令他的**强悍了不少。
与那地级修者的一战,正是有着这几方面的进步,他才能够保住混沌戒。
站在他肩头的幼鼠,小爪子中抓着不知为何物的东西啃食着,细碎的咀嚼声从其嘴中传出,它的表情,说不出的满足,其神态,比半年之前更具有人性。
半年来,它再也没有展现出它灭杀石铠尸熊时神异的一面,似乎就像是昙花一现一般,这半年,它成天只是站在木曦肩头,像一个骄傲的小战士,挺起它娇小的胸膛,与木曦一起闯荡这充满凶险的盘霸山脉。
不过,也不能说它没有一点变化,吸收死气之后,它的双瞳,就蕴涵了乌黑与金黄两种色彩,随着半年的成长与消化死气,其眼瞳之中的金黄所占的面积大了一些,但是,乌黑,还是它眼瞳的主要色彩。
而木曦也能感受到,随着它眼瞳中金黄所占的面积加大,其无意间泄漏出的气息正在缓慢地增强,相信,这应该是那些死气之功,在心中,他会经常感叹世间的神奇,竟然有吸纳死气成长的魔兽。
幼鼠形体,也是有些许变化,不再是刚遇见木曦之时那般瘦小,而是有点肥肉,尤其是当它趴在木曦肩头的时候,像极了一个浑圆的小球。
每每这时,木曦都会用手拨弄它,不得不说,有它的存在,为他的闯荡生活增添了很多乐趣。
至于灵凰,从它回到灵间之后,木曦就再也没有召唤过它,随着其深入,遇到的凶险也越来越多,如果他拼尽全力都不能战胜的凶险,将灵凰召唤出来又有何用?不过是多了一个牺牲者而已,还是让它安安静静呆在灵间之中,强化实力为妙。
左右无动静,木曦干脆就爬上一株古树,坐在树冠上,观望远方,幼鼠坐在其肩上,学着他的样子,模样极为滑稽。
“一年了,离开落荒之森一年了,爷爷,娘亲,你们可还好?是否在每个夜晚都会看着夜空,想念曦儿?”嘴中细细说着话,脸上的神情,回忆怅惘。
“畂燚学院,我虽然离开你一年了,可正是因为你,我才会出来闯荡,因为,你给与我的不是荣耀,而是一分耻辱,而唯有实力,才能将这份耻辱洗刷,血虎,你等着,我回去之时,就是你命陨之时!”
想到畂燚学院,木曦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促使他闯荡盘霸的推手,那一天,他当众定下一年之约,这一年,他不顾一切的提升着自己的实力,为的,就是要一洗前耻,为自己,也是为兄弟!
“大哥,三弟,四弟,也不知道这一年之中,你们的实力是否精进了很多,尤其是三弟,你无忌的性子,是不是被学院之中的那些传说人物打压下去了呢?真想看到你吃瘪的样子,那一定很好笑,等我回去的时候,我一定会让你们大吃一惊。”
“梦儿,自你从盘霸离开的那天起,我就发现我再也不能克制自己去想你,那一夜,我们相依倾诉,尽管大多数都是我在说,你在听,可我知道,你在用心,这么久,我知道你非常担心我,我也答应过你,会好好的回去,回去看你陪你。”
坐在树冠之上,木曦脑中想的不是这一年的经历,不是这一年的所得,而是所有他牵挂的人,面色沉静,心中却是辗转万千。
发福的幼鼠,似乎也洞悉他的心思,安静地坐在他的肩头,用黑黄交杂的眼瞳好奇地打量着他的侧脸,小爪子时不时抓挠一下身上的细密毛发,显得憨态可掬。
春日的阳光,格外温柔,耀眼却不燥热,将木曦与幼鼠笼罩在里面,画面,安逸宁静,偶尔,有着凉人的细风吹过,吹起木曦的衣摆,将幼鼠遮盖在内,它也不去拉下,任由衣摆盖在其头上。
良久良久,当晚霞出现的时候,木曦才收回望向天际的目光,将幼鼠轻轻捧在手心,鼻尖凑上去,左右摩擦。
唧唧唧!
小家伙抬起粉嫩的爪子,拍打着他的脸庞,似乎在安慰他,又像是在与他嬉戏。
“小家伙,虽然这么久我依然无法知道你的身世,甚至都不知道你真正地本事,但是,有你陪伴的这半年时间,我从没觉得孤单,明天,我就要回归世俗了,你可否愿意随我一起?”
说完,木曦眼露期盼的看着手中的幼鼠,内心之中有些紧张。
这么久的陪伴,他心中早已经将幼鼠当作兄弟,在内心之中,他很希望它能够一直在自己身边。
听了木曦的话,幼鼠偏转脑袋,小爪子抓抓耳朵,又看看他,显然是在思考他话中的意思。
唧唧唧!
半响之后,小家伙吱叫着点点头,从其手中挣脱出来,跳上他的肩头,用小脑袋亲昵的蹭着他的脸庞。
这一刻,木曦心中分外欣喜,分外满足。
第一百八十九章 踏上归途
日久见人心,虽然半年的时间并不是特别长久,可是木曦与幼鼠建立起来的感情却深深刻入内心。
他并不是因为幼鼠能够操控尸体,吸纳死气令自己成长,才想要将它留在身边,而只是单纯的出于内心之中的感情。
幼鼠,是一个失去了双亲的孤儿,而木曦自己,也是一个失去了父亲的孩子,作为人类而言,他更能够体会到幼鼠心中的孤独,因此也能够容忍它偶尔的调皮捣蛋。
如果将它独自留在这盘霸山脉之中,不知道会遇到怎样的凶险,即便它具备那般神异的能力,可是,偌大的盘霸山脉,藏龙卧虎,这小家伙本性又如此调皮,万一招惹到一个恐怖的存在,那它还会留有性命吗?
木曦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局面,甚至连想都不敢想,如此可爱的一个小家伙,如此惹人怜爱的小家伙,他怎会让它受到些许伤害?
半年以来产生的亲密感情,早就已经将两者紧紧地联系在一起,没有幼鼠,木曦就像是丢了一道魂魄,相信没有了木曦,幼鼠也就再度回到了无依无靠的状态,游离在盘霸之中,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可以说,在他们两者之间,木曦是作为一个大哥哥,甚至在某些方面是一个父亲的角色存在。
茫茫大山之中,境遇相似的一人一兽,彼此把对方作为自己的亲人,再经过半年时间,深深烙印在内心之中,这份感情,如何能够舍弃?
而现在,见幼鼠答应随自己在外界闯荡,这份巨大的喜悦又怎会不让木曦满足,立时,他将幼鼠高举过头顶,中指在它身上不断挠痒痒,惹得幼鼠发福的身子胡乱扭动,四只小爪子一个劲的乱踩,嘴中吱吱不停地叫唤着。
“哈哈,小家伙,以后我们就真正结伴闯荡了。”玩闹过后,木曦双眼炯炯有神地看着幼鼠,轻声说道,在黯淡的光线之下,能够看到他的脸上豪情四溢。
唧唧唧!
小家伙显然听懂了他的话中之意,小爪子举起,握成一个小小的拳头,猛地砸出去,似乎是在向他展示自己的武力。
小拳虽然砸出去了,但是连空气都没有流动起来,更别说引出如木曦挥拳的威势,它嘴边的胡须微微抖动,而后,极为干脆的将身子缩成一团,小脑袋深深低下去,仿佛是要埋进毛发之中,非常明显,它在为自己的行为害羞。
“哈哈,真是一个灵性的小家伙。”见它这番模样,木曦高兴的大笑出声,笑声,穿透黯淡的光线传递出去,很远很远。
忘记了有多久,他没有这么尽情地笑过,没有像现在这样安静过了。
吱吱吱!
听得他的笑声,幼鼠的头埋得更深,小爪子捂在头上,低声地叫唤着,似乎是再说“别笑别笑,再笑我不理你了”,模样,非常滑稽。
它不这样还好,一这样,木曦笑得更加大声,甚至眼中都有些眼泪通过眼角流淌下来。
感受到眼角的湿润,木曦抬手将其擦去,随后,其笑声止住,但是,脸上却显露出一些神伤。
“娘亲,我很想你,可是,现在我不能回去,我说过,只有具备灭杀黑狼族的实力之后,我才会回到您的身旁,听您的唠叨。”双手轻轻松开,他抬起眼,目光从昏暗的光线之中突破出去,望向家的方向。
看得久了,在黑云之中,都出现了那个面容憔悴,终日红眼的妇人,她眼中含泪,深情地看着木曦,嘴唇微动,好像是在说着什么,可是,或许是距离遥远,没有任何声音传进他的耳中。
“娘亲,您一定要好好的活着,等着我回去!”木曦眼神呆滞地看着那从黑云之中显现出来的人影,声音颤抖的说道。
唧唧唧!
从其手中得到自由的幼鼠,重新站立在他的肩头,伸出一只小爪子在他脸上磨蹭,仿佛是要抹去他脸上的神伤,低低地吱叫声从其口中传出,它竟然如这般灵动。
不管幼鼠磨蹭的小爪子,木曦的视线仍凝视着那道人影,即便每每在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