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女儿又落泪,白老难受的要紧,又不忍出言责怪,只得又是摇头叹息。
“女儿啊,今晚曦儿就和我睡吧,你好好休息,明天身体就会好的,好好睡吧,别再胡思乱想了,我老人家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的。”说罢,将木曦抱起回房了。
木氏在床上一个人流着泪,良久,或许是哭累了这才昏昏沉沉的睡着。
………………
翌日,三人都坐在一起吃着早点,木氏埋着头,目光躲闪不敢望向白老。但白老感知何等惊人,加之又是同在一桌,距离如此之近,早已知晓女儿心中必定是有什么想说的又不敢开口。其实昨晚他就知道木氏心中有想法,但却难以取舍,再加上又思念亡夫,所以才会急火攻心晕厥。
可以肯定,木氏所想肯定是与亡夫有关。
见女儿目光始终躲闪不敢看自己,白老忍不住叹息道:“丫头,不必要这么躲闪我,昨天我已经告诉你们我的一切了,你有什么也不必隐瞒我,我知道你心中必然是有什么想法,但是我不想猜,对爹爹你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说吧,我听着。”
听白老如此说,木氏知道再不说就是搏他颜面了,也知道既然白老知道她心中有什么想法,那肯定也知道是所想为何,只是想要自己亲口说出来释放掉心中的苦闷,当下也不再躲闪,干脆直接面对白老。
但却将木曦支开一边,要他出去玩去了,昨天白老就已经交代得明明白白,狂雷已经被自己收服,不敢行什么不轨之事,更不会对他们三人的生命构成什么威胁,所以大可以放心狂雷的加入,白老都已经交代得这么清楚了,木氏自然也不会再有顾忌,敢放任木曦在外面。
“爹爹,您也知道曦儿他爹已经故去了,可是我不甘心看不到他的尸首,我每天想的都是能见一见他,即使是一具枯骨我也愿意,至少那样我和曦儿可以给他一个安睡之地,每年他忌日之时还有个地方可以给他烧点香火,想他了也还可以在坟前和他说说话,可是现在这样见不到他尸骨,我心里真的憋着难受,知道他已经故去就是见不到他的尸首,这种痛从我上山之时就一直折磨着我,让我寝食难安,日夜幻想我回去的时候,可以看见他在老房子里等我们回去,可这次下山,家中那么多的灰尘,满村子的破败,我心中的幻想完全破灭了,想起那些和他在一起的日子,我痛啊。”
说到这里木氏已经泪流满面,但却没有停下来,继续说道:“爹爹,昨天你告诉我们你的来历,我就感觉离我见到曦儿他爹的尸骨的时间不远了,昨天我想了很多,憋在心里不敢说,怕爹爹你责怪于我,可是我真的很想说啊,就是因为这样反反复复想,昨天才会痛苦到吐血晕厥,您告诉我们,你拥有很强的修为,再加上您又收服了狂雷那么凶狠的猛兽,我就想求您帮忙找找曦儿他爹的下落,可是我怕说出口您不答应,我怕啊。”
木氏已经声嘶力竭,没有力气再说下去,只是一个劲儿的哭,看得白老心中难受非常。这些年木氏心中忍受的苦他都能理解,想要他帮忙的心情他也理解。他明白自己就是木氏心里的救命稻草,一定会牢牢抓住。
白老心中也在权衡,于情于理自己都该答应,更何况这是女儿第一次开口求自己,也不是一般的事情,处理不好势必会寒了女儿的心,不答应就等于让她失去了自己这根救命稻草,会让女儿彻底地陷入泥沼不可自拔,但答应她就意味着曦儿也要早很多时日见到父亲的尸骨,这样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的仇恨之心到时候势必又会再次爆发,并且再也不会像这一次那么好恢复,那么很可能就会这么毁了他的一生,并且给世人带来灾难。
这个事白老自己也不怎么好处理了,一方面是女儿的境况,一方面又是关系木曦一生的命运,关系天下苍生的决定。
所以,白老也为难了。苦恼的摇摇头,干脆闭上眼仔细想清楚。
这时候,木氏没有哭了,只是期待的望着白老,希望会得到肯定的答复。
时间在等待中过得格外缓慢,也是最煎熬的,木氏现在又再一次的体会了这种感觉,从身体到内心都在忍受着时间的煎熬,但她只能忍受这煎熬,不敢出言打断白老的思考,她怕白老会恼怒自己,也怕白老会给自己否定的答案,所以只能这么期待的看着白老,期待他早点决定,好了结自己的这份难受,放下心中的负担。
木氏在忍受时间的煎熬,白老也在谨慎的思考。“答应女儿,就是只想了她一个人的感受,这是自私,置曦儿的前途,置天下苍生安危于不顾,这是不慈不义。不答应女儿,曦儿便不会过早的被揭开伤疤,心性会得到更好的修养,今后会走得更远,在世俗中会有更大成就,对天下苍生也是一个交代,虽然我早已隐居,但对天下苍生却不能忘怀,隐居不是忘却。女儿啊,只好先苦了你了,要我做出那等自私不慈不义之事,为父是万万不可的,希望你能明白的良苦用心。”
既然已经决定,白老也就睁开了眼睛,正好撞见木氏期待的眼神,白老心中像是被巨锤重重的捶了一记,生生的痛。
“女儿,为父不能答应你,这其中的东西还希望你能想清楚。’
听闻白老这样回答,木氏徒然间变得呆滞,难以置信。
这一切白老都看在眼里,但为了曦儿,为了天下苍生也不得不这么做,只是苦了这可怜的女儿了。
“女儿,你可知晓其中关系很多?”
木氏还是呆滞的没有反应,白老也是万分心疼,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还是要给木氏说清楚,不然这个事会在她心中一直留有阴影,会对自己有成见,以后相处难免会有不顺之处,虽然她不会说出来,但白老又怎么能忍受木氏心中再多一份苦楚。
无奈,只得在说话时加上一点精神力,只有渗透心灵才能将她唤醒了。
“女儿,你先不要这样,我把其中的利害仔细说与你听你就会明白了。”果然,木氏眼中的呆滞在白老的作用下慢慢消散,直至一片清明。
“你听我说,我不答应你并不是不想帮你,我也不想看你整日的受那份苦,但是我不能答应你,你可知道曦儿现在的状况,如果我答应你了,曦儿就要早很多时日见到他爹的遗骸,到时候他好不容易才恢复的一切又会被杀父之仇激将出来,那时候就真的是害了他,其实你先前告诉他的时候我就想阻止的,奈何你说的太快,我也不想你再忍受下去,但是这一次我真的不能放任不管,他年纪还小,这么早得让他背负这份仇恨你不觉得这是对他的残忍吗?你不觉得这对他很不公平吗?现在背负仇恨,他必定会魔根深种,其后果我那日已经说的很清楚了,相信你也知晓,到时候他堕入魔道害的不仅是他自己,还有这天下许多的无辜苍生,那时候的他还有什么前途可言,还有什么资格立于这茫茫天地之间,难道为了你想见丈夫的遗骸,我就可以这么自私的不为曦儿着想,就可以这么置天下苍生的安危于不顾吗?为了曦儿,为了天下苍生我不能答应你,你想想是见你丈夫遗骸重要,还是曦儿的前途和这天下的苍生重要。”
一番话下来,木氏已经无地自容,她想得太简单了,为了见丈夫的遗骸,她忘记了自己儿子的前途,忘记了白老曾说过的危害。此时,她感激的看着白老,是白老再一次的提醒了自己,要知道做出这样的决定真的是很难的,但是白老为了曦儿竟可以做到如此,木氏心中的感激不言而喻。
“但是,爹爹,如果曦儿长大后不会什么又怎么说立于天地,他爹就是因为没有丝毫防身之计,才会丧生在狼口之下的,爹爹有那些神奇莫测的技能能不能教教曦儿,就是一点半点也比没有任何技能在身要好,学会了您的一点东西,他以后出门在外我也可以放心了。”
这便是木氏在听白老一席话后萌生的最真实的想法。
见木氏在自己的一番话后不再想丈夫遗骸之事,白老放心的,满意的笑了,最疼子女的还是娘,这点在哪里都是一样的,只要自己把寻找丈夫遗骸之事的利害关系说清楚了女儿还是懂的。
“傻女儿,曦儿我也疼,我会的我肯定会不遗余力的全部教给他,男儿在世,不学点防身技能在世俗之中是不会有立身之处的,要想在世俗之中有自己的一席之地,有所成就,就必须要有一技之长,要有为别人所承认的东西,你应该记得这几个月曦儿每次和我出去都满是汗的回来吧,这几个月他身子骨也结实了很多吧,其实早在几个月前我就开始教曦儿一些最基础的东西了,只是我们爷俩都说好了不告诉你,所以你才不知晓的。”
说着白老看到了木氏嗔怪的眼神,忙打着哈哈道:“你想不想知道曦儿为什么想和我学?”
“曦儿要和我学是因为他觉得我当时给他看的时候好看,要学来了哄你开心,他看见你有时候呆滞的望着天他心里难受。”白老不等木氏说胡,便语重心长的说道。
这时候,木氏吃惊地看着外面曦儿,想不到曦儿竟有这么细心这么孝顺。
“曦儿这几个月可吃了不少苦,不过还没到真正吃苦的时候,修炼可不是简单的事,到时候你别拦着我啊。”
说着白老出去找小木曦去了,再也不管吃惊又心疼的木氏,他知道这时候的女儿已经不会再想丈夫遗骸之事,既然目的已经达到,那也就不必再管什么了,今天曦儿的功课可还没开始,不能落下,不然这小东西就要犯懒了。
第十章 天芝修士
“曦儿,过来,今天该去锻炼了。”叫过木曦,白老便当先向森林中走去。现在木氏已经知道了,没必要再遮遮掩掩,干脆大大方方地,这样还舒心些,省得整日提防木氏。
“爷爷,今天怎么这么大声的喊我啊,还说去锻炼,万一让娘亲知道了怎么办啊。”木曦忙跑过去低声问着。
“以后我们不用再这么躲躲藏藏了,你娘亲已经知道了,她也不会说什么,知道你学来是让她高兴,她还非要跟着来呢,不过被我挡过去了,免得打扰我们,这样她也就不会知道你到底是学什么哄她开心了,神秘感还是依然存在,只是现在既然你娘亲已经知道了,那曦儿就不可以半途而废了啊,不然你娘亲和爷爷都会不高兴的,所以不管多困难你都要坚持过来。”
“嗯,我会的,曦儿绝不会放弃,不管多苦多累我都会坚持,娘亲知道了也好,天天瞒着她,我都有点不敢和娘亲说话了,怕说漏嘴。”
“今天我给你安排的除了要扎马步外,还要告诉你一些东西,省得你日后出去了在外面被人取笑,先开始扎马步吧。”
说着,木曦依言开始了,两脚稳稳的踩在雪地上,陷下去完全被雪覆盖,蹲在那四平八稳的,就像一尊石像,一动不动,全身的力量被充分的调动,均衡的分布在全身各处,已经训练了几个月的木曦,早已懂得了该如何调动力量来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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