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放。”他抿紧了嘴唇,死死的盯着小柳的眼睛,眼眸中露出了冷冽的狠意。
小柳冷笑了一声,“那我只能来个鱼死网破了。”说着又要运气。
“你不担心你的家人了?”小柳的师傅拿出小柳的软肋。
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小柳这次并没有被他威胁到,反而还歪着嘴唇笑了笑。
“你笑什么?”小柳的师傅皱紧了眉头。
小柳脸上带着嘲讽的笑意,“你以为现下还能威胁到我?我若死在这里,或者伤了一分一毫,必然有人替我筹谋,给我父母家人自由。”
方才被云朵遮住的月亮,悄悄的露出了一半,清冷的月光洒在她的脸上,好像镀上了一层银光似得。
“你最好放我回去,若是主子知道你对小姐做了什么,你以为会有什么后果?”
沉默了很长时间,小柳的师傅才缓缓开口,“那只是让她定身一刻钟的药,对她无害,刚才藏在暗处的人,是云乾和云燮。”
他并不叫云乾和云燮王爷,而是叫他们的名字,在他心里,主子只有一个人,便是当今皇上。
若是皇上哪日驾鹤西去了,他的主子便换成下一个皇上。
刚才在院子里,云乾和云燮匍一进来,他就感觉出来了,并且听到了云燮叫了一句“皇兄”。
根本就不用想,他就知道那里的两个人,是云乾和云燮。
但是他却不能直接挑明了说,自己知道他们二人是谁,若说了,必定会暴漏自己的实力,说不定还会暴漏自己的身份。
干脆携着小柳撤走,至于苏染夏,便留给他好了。
他不是傻子,云乾和云燮来自己这里,必定是因为苏染夏,权衡利弊,两相比较之下,他只能舍了苏染夏,好保全自己。
“不管是谁,我都要把小姐带走,放开我!”小柳心里一股邪火烧了起来,“你怎么能把小姐定身留在那里,若是他俩图谋不轨……”
小柳不敢细想,气的手都抖了。
“你想的太多了。”小柳的师傅皱了眉头,看她挣扎的厉害,干脆松开了她的手,“这个时候,云乾必定是带着苏染夏回自己府上了。”
他顿了顿,“你现在回去通知定国候府的人,派人去云乾府上要人就是了,想必他也不敢强留人。”
小柳不听他说完,起身朝着云乾府邸所在的方向掠去,身形快的如同闪电一样,根本不给她师傅反应的机会。
“该死!”小柳的师傅不提防,回过神来的时候,小柳已经掠出去好远了。
云乾回到府上,衣服都不及换下,便让人去把京城里有名望的医师全部捉回来。
现在是半夜,那些医师都睡的香甜,拍门没有一个应的,得了云乾的命令,他的人哪敢怠慢。
敲三下门没人应,便直接破门而入,找到上房,直接把医师从被窝里拽出来带走。
吓的他们的老婆或小妾们尖叫不已,京城里一时热闹了起来。
这些医生别说衣衫不整了,一个个都只穿亵衣亵裤,被抓到云乾的府上,直接被云乾的气势给震住了。
他背着手站在床前,冷淡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他们,“给我查,她为什么动不了?若是她有个什么事,我必定让你们后悔活在这个世上!”
没有人怀疑他说的话是真是假,他们吓的屁滚尿流之下,一个个抖着手全跻身到床前给苏染夏诊脉。
诊完脉之后,几个人又聚在一起商讨了一阵,最终派出了一个看起来还算有点镇定的医师出来禀报。
“这位姑娘,不过是被人撒了一些药粉定住了身形,过不了许久,大概就能动了。”那个医师抹了抹头上的汗。
“过不了许久是多久?”云乾皱了皱眉头。
这……那个医师鼻尖都沁出汗珠了,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药粉,只知道是被定住了身形,被定多久却是不知道。
他不说话,云乾眼眸中的冷意更深了,“你敢糊弄我?”
这句话可不是开玩笑的,那个医师噗通一下便跪到了地上,“万万不敢啊!并不知道这姑娘中的什么药,实在不敢妄下定论。”
按在地上的手抖个不停,看着好不可怜。
云乾眯了眯眼睛,正要发落,床上的苏染夏却撑着床牙坐了起来。
那个医师一看苏染夏醒了,跟看到自己亲娘似得,高兴的眉毛都快飞起来了。
虽然她能动了,手脚却还是乏力的很,只能撑着床牙坐起来,别的什么也做不了。
“你能动了!”云乾一脸喜色的朝前走了几步,眼睛里边柔意尽显。
苏染夏喘了几口粗气,皱着眉头看跪了一地的医师,“我能动了,放他们走吧。”
这些人今日受这些无妄之灾,都是因为自己,苏染夏心里到底有些不好意思。
既然她能动了,那这些人是去是留,云乾便不在意了,挥了挥手把人全放了。
“怎么样,有没有觉得身体哪里不舒服?”云乾一脸的殷切,瞧着苏染夏,眼睛转也不转。
“谢王爷挂怀,我好的很。”苏染夏并不看云乾,悄悄努力聚气,聚了半天,身上还是一点力气都没有。
苏染夏无法,只得放弃,“劳烦王爷派个马车,送我回府。”
“这么晚了,更深露重的,不如在我府上住一宿,明儿再回去。”云乾怎么可能送苏染夏回去呢?
好不容易得来的这么一个机会,他怎么可能放手?
苏染夏很想呸云乾一脸,真是无耻之徒!居然让她一个云英未嫁的姑娘家,在他府上住一宿。
她名声还要不要了?被别人知道了,她还能不嫁给他?
但是她现在他的地盘上,也只能在心里暗骂他几句,现在惹恼他,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好处。
“谢王爷好意,不好在此叨扰王爷,烦请王爷使人送我回府。”苏染夏语气强硬,犹如钢铁一般。
她撑着床牙站到地上,浑身乏力让她站不稳自己的身体,双腿无力,走一步都让她的腿打颤不已。
即使是这样,她依旧坚持的走到云乾的身后,背对着他,“改日,再登府来谢。”
改日再登门道谢?云乾的眼眸晃了晃,这改日又是何日?恐怕等到天荒地老,也难有那一日吧。
“你看你,站都站不稳,今晚就歇在我这儿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大闹王爷府
云乾好像没有看到苏染夏的坚持,还有脸上的厌恶似得,他扯住苏染夏的手腕,强行把她拖到了自己怀里。
两腿没有力气,虚弱无力的苏染夏被拖得后退几步,双腿一软,朝着地上倒去。
云乾伸出手双手抱住了苏染夏,手上用力把她倒翻了一个个儿,他一手揽住苏染夏的腰身,一手揽住了她的脖子。
她的脖子那样纤细,好像一不小心就会折断一样,她的身子也那么弱小,抱在怀里犹如婴孩褴。
原来,她抱起来是这样的感觉。
云乾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感觉去形容,他此刻的心情,激荡难平?或者说,兴奋莫名?
不,都有,千言万语全部都梗在他的胸口,所有的情绪都涌上他的心头,复杂到他的心都为之颤抖。
或许他不知道,也说不清楚,但是他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不想放手,一点也不想,一刻也不能鲎!
“王爷请自重。”苏染夏被云乾揽在怀里,声音却依然平静,好像这句自重,不过是在说王爷请吃饭一样。
许是没有多少力气的缘故,这句话说出来,跟猫儿叫似得,一点威严也没有,倒好像在撒娇。
云乾正是满心旖旎的时候,苏染夏现下说的话再难听,也没办法让他生气。
他嘴边带着温柔的笑意,弯腰俯身把她抱了起来,几步走到床边,单膝跪在床上,把苏染夏放了下来。
她的头发真好,云乾心里感叹了一句,伸出手抚摸苏染夏的头发,“你好好休息,我使人给你做饭去,想吃什么?”
声音里边带着无尽的柔意。
他的靠近和抚摸,都让苏染夏觉得恶心,她实在是忍不下去,猛的偏头躲过了云乾的手掌。
“王爷莫不是听不懂人话?”她偏着脑袋,声音冰冷的寒冰也似。
云乾的手落空,他顿了一息,又固执的伸出手抚上了她的头顶,“你想吃什么?”
苏染夏很固执,云乾同样是一个很固执的人。
但是他的固执跟旁人不同,别人固执是有理由且有理智的,云乾不是,他的固执只看他的心情。
没有理由也没有道理,只看他是否高兴了。
“呵。”苏染夏冷笑了一声,“面对自己厌恶的人,我连口水都喝不下去。”
即便云乾有再多的耐性,这一刻也因为苏染夏这一句厌恶给磨光了,更何况,他本身就不是一个很有耐性的人。
他抿紧了嘴唇,一双眼睛带着恼意盯着苏染夏的侧脸,“故意说这些话让我生气,对你并没有什么益处。”
苏染夏又嗤笑了一声,转过脑袋认真的看向云乾,“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是在说实话呢?”
这次她没有丝毫保留,让自己眼睛里的厌弃全部暴漏到了云乾的面前。
原来,热脸贴冷屁股是这么个感觉,云乾怒极反笑,伸出手钳制住了苏染夏的双手,举高放到了她头顶的上方。
“你脾气很硬,你的嘴比你的脾气更硬。”他的目光从苏染夏的脸上掠过,“就是不知道,是否对自己未来的夫君,也是这样。”
“你什么意思!”苏染夏眼睛都快冒出火了,恶狠狠地盯着云乾。
云乾还以为,她面对自己的时候,就知道会是冷淡或者厌弃的表情呢,原来,不止是这样。
那么,会不会以后的某一天,她又会眼睛带光看着自己,饱含深情的看着自己?
这双眼睛,多么美,她怎么可以看着别人呢?那里,怎么可以有别人的影子呢?
云乾伸出手抚摸苏染夏的眼睛,“你说,如果我和你有了夫妻之实,再父皇赐婚,他回答应吗?”
“你敢!”苏染夏呼吸急促起来,脑子里霎时便是一阵眩晕。“云乾,你敢!”
不敢?有什么不敢,只要能得到她,又有什么不敢,他一向是那种,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敢不敢,我可以让你看看。”云乾眼睛里迸射出无尽的寒意,盯着苏染夏,就像盯着自己的猎物一样。
“都出去!”云乾扬声喊了一句,不过一会儿,屋子里便只剩下云乾和苏染夏两个人。
那些丫鬟退出去之前,顺手把纱幔都放下了下来,又吹灭了几盏宫灯,只有几个烛台,晃晃荡荡、明明灭灭。
烛火在苏染夏的脸上投下了几个剪影,她处在阴暗的影子里,朦朦胧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