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风很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不好好对待身体,它也有可能从此再不听你控制了。”
“有这么夸张?”疑惑的语气,明显是根本不信这说辞。
见苏染夏不信,白起风也懒怠解释那么许多了,他算是看明白了,说再多也是白搭。
“你想让我保全你的身体,也并不是难事,只你要配合我,从此精心养病,不要再忧心其他的事,可能做到?”
苏染夏无声的歪了歪嘴角,眼睛里带了些狡黠,“不能。”
直白的两个字,差点没把白起风气到仰倒,“既然如此,你这身体是不要了?”
“我相信先生。”苏染夏的语气,坚定的白起风都不好意思再反驳她了。
“罢了罢了。”他不耐烦的摆了摆袖子,“如果你愿配合我静心,这身体好好调养个几个月也就好了。”
“若是不愿,却得好好的调养个几年了。”
几年?自己哪有那么多时间,苏染夏在心里讽刺的笑了笑,“我还要练武,可有什么冲突?”
“并没有什么冲突,这病不是一般的大痛小痛。”白起风幽幽叹了一口气,“优思起与心,存与心。”
不管是好,还是不好,平日里是看不出来的。
就像一个盆,上边在滴水一样,滴到满了才会溢出来,日常外边一点水星都不见。
“你练武也好,强壮身体,总比柔柔弱弱的强,我给你配着药,你要日日的吃。”
正说话间,秋染拿着纸张和毛笔进来,铺到了桌子上,白起风起身过去,洋洋洒洒写了很多的药名。
其中有秋染认识的,补血益气的当归、麦冬、龟胶、紫河车、白术,还有大补的人参并着何首乌。
另有很多秋染从没有见过听过的药材名字。
“这些药都是平常的药,以后常备着,人参吃上两日便停下不可再吃。”白起风把方子递给秋染。
“三副水熬成一副,这半个月内天天吃,半个月后改成三日吃一次,过得一个月,便可七天吃一次。”
秋染拿着药方听了,头都有些大了,“这药要吃多久?”听他的意思,竟不是轻易就能停的药?
白起风打开了随身带着的药箱子,从里头拿出了一个小瓶罐,从里头倒出一小丸的药递给秋染。
“去让她喝下。”
苏染夏喝了那一丸的药,先还没觉得有什么,过得一会儿了,才感觉身体有些发热起来了。
她试探着想要抬起头,还真就离开床铺了,不过只有一点点的距离而已。
撑着床牙也坐不起来,顶多只是撑起一点的身子而已。
秋染在一边看的直在心里暗呼阿弥陀佛,把白起风从头到尾都谢了一遍。
看她能动弹了,白起风收拾东西便要走了,“穆将军那里,我还要去看看,最近正到了要紧的时候。”
“这些药千万记得不可断了,有什么事,再去寻我。”
既然是关于穆将军的事,苏染夏也不留他了,让他自行离去了。
如果没有了穆将军,云玦手里可就要上一张王牌了,上一世,穆将军的死亡,就带来了云玦的毁灭。
而自己嫁给云乾,却给他带来了光明如太阳一般的前程。
既然已经决定要跟云玦站在同一战线了,那么,他那里所有能给他带来便利的人,也同样该自己保护。
即使她现在没有那个能力,也要尽力的给他们带来好处。
白起风回到穆将军养病的地方,左思右想,爱管闲事的毛病又在他脑子里蹦来蹦去。
他身为一个医者,所有在他手里治病的病人,都是要听他的话的,他不允许任何一个人,在自己手里出一点岔子。
特别是苏染夏!
这个小小年纪的姑娘,给自己的震撼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他有那么一种感觉。
每次看到苏染夏,都感觉她成长了不止一星半点,不是身高和年龄,而是周身的气势。
今天她即便是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他却还是在她身上感觉到了,不一样的镇静。
就像一汪湖水,你看着她表面平平静静,在她沉静的表面下,却隐藏着勃发的生命力和力量。
这样一个姑娘,怎么能眼睁睁看她那么糟蹋自己的身体?不行!白起风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去找云玦留在这里的小太监。
前几日苏染夏和云玦订婚的消息,白起风也已知道了,自己未来的妻子身体不好,他总不能不关心吧?
可惜苏染夏现在并不知道,她辛辛苦苦隐瞒下来的病情,就这么被白起风给直接捅破了。
苏染夏早上起不来的时候,心里就有了计较,除了肚子偶尔有坠疼,其他都还好,应该不是什么殃及性命的大碍。
但是这样总不好听,又怕传出来什么不干不净的话,亦或者有人趁机弄幺蛾子,所以才把这事隐而不发。
也幸得她不知道,若是知道了,绝对要气个仰倒。
白起风怕小太监传话不清楚,洋洋洒洒写了一封信,让那小太监赶紧进攻递给云玦。
看他着急的样子,那小太监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套了马就走,匆匆忙忙的回了宫,又跌跌撞撞的进了云玦的寝宫。
一看到自己留在外边的小太监急急忙忙回来了,云玦还以为是他师傅怎么了,手里的书啪嗒便掉到了地上。
“怎么了?可是那里有什么事?”云玦感觉自己的心都提到嗓子口了。
小太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双手举高过头顶,把信封呈了上去。
信封上空白,什么都没写,云玦撇了撇眉毛,拆开信封掏出了信纸。
第一百九十五章 救命良药
匆匆把那封信看完,云乾脸上的神色变得十分的难看。
“准备马车,我要出宫。”
白起风等的心焦气躁、坐立不安,终于看到门口云玦匆匆赶来的身影,他心里一喜,忍不住往前迎了几步。
“王爷来啦,书信已经看过了吗?”声音里边也带着急切。
看过信之后,云玦的眉头便一直皱着,这会儿看到白起风,皱的更紧了。“看过了,怎么回事?”
信里写着,苏染夏现得病了,卧床不起,他被秋染带去已经把过脉,也下过方子,但是近期还不会见好鲫。
且苏染夏不愿意配合他治疗,这让云玦很好奇,有哪个人得了病会不配合医师治疗的?
除非她不想活了!
“你信上并没有写清楚,她得了什么病症?又是为什么不愿意配合你治疗,你一字不落的给我说清楚。”
这是白起风认识云玦以来,第一次看到他的真面目,原来这个少年王爷,并不是软弱懦弱的人。
以前看他,总是温温和和的,就如同温水一样,让人看了心里虽然很舒坦,却不能对他生出敬畏的心情。
现在这一刻,白起风差点就要以为,眼前这个人并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云玦,而是别人冒充了坐在这里的了。
白起风晃了晃脑袋,甩掉了脑子里稀奇古怪的想法,“她因优思太过,扰了心智,伤了气血。”
“说我能听懂的。”云玦眼神炯炯的看向白起风,“我并不是让你教我行医的,而是要听,她,究竟怎么了,有没有大碍!”
“……”白起风默然了半晌开开口,“她心里存的事太多,想的也太多,难免影响了她的睡眠和饮食。”
“长而久之,身体再好也变得不好了,这次她月事没没有来,便是因为气滞血瘀的原因,气不顺血不顺,身体便少了支撑的机力。”
这也是她躺在床上起不来的原因,没有力量,怎么起来?气不顺血又郁结着,哪来的力量?
“有无大碍?”云玦不懂医术,听的半知半解,干脆不想什么愿意,只问好,还是不好便可。
“好或者不好,还是两可的事。”白起风也皱了皱眉,“她若愿意配合我,不过调养几个月便罢了,若是不配合我,却得调养个好几年了。”
“到时候好不好,还得再看看。”
云玦听的眉头拧成了一股绳,“要她怎么配合你?”
“今日把脉之时,我问她,可能保证以后静心,不再想左想右,她说做不到。”白起风垂下眼眸,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就靠云玦劝劝她了。
反正自己是已经尽力劝了的,甚至不惜拿会丢了命来吓唬她,人家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端的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动。
白起风不理解苏染夏,云玦却能理解,那日她和自己说的还,还在耳边回荡。
她不是一般的闺阁小姐,不是养在温室中的花朵,她心里想的跟自己一样,她现在跟自己牵在一条绳子上。
“没有别的办法?”白起风抬起一只胳膊,眼睛看向窗口。
“只有静养,才可以保她万全,若她还是跟以前一样,早晚会跟燃烧的蜡烛一样,只余下残烛并没有明火。”
白起风眼观鼻鼻观心,脸上什么神色都没有。
云玦转回眼睛看向白起风,“我是问你,有没有别的办法。”眼眸中坚定的神色,就好像知道白起风有办法似得。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到一起,谁都没有避开彼此的视线,云玦微微的歪了歪脑袋,示意的看着白起风。
最终,白起风败下阵来,“办法确实有一个,只不过,我只是在古书上看过,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可行不可行,你先说来听听。”云玦脸上的表情温和了很多,他刚才看白起风的神色,也是猜测他那里还有别的办法。
却没想过,还真的有。
“古书上记载,若有人因气急燥郁伤了心脉,或是优思太过气滞血瘀,寻蛇影花,捣碎取汁,混入补气血的药饮下,便可大愈。”
白起风的声音还是平平淡淡,没有焦急,也不藏着欣喜。
“蛇影花?”云玦皱了皱眉头,“这是什么,怎么从来没有听过这名字。”
“此花之所以叫蛇影花,是因为只长与存有万蛇的蛇窟,母蛇产下蛇卵,蛇卵壳上的粘液混着蛇窟上特有的土质,才可长出蛇影花。”
白起风看了看云玦,“这花,我只见过书上记载,从未真正见过,蛇窟是可遇不可求的存在,更何况是在蛇窟中取一株花。”
即便是真有人见着这花了,也得看他有没有那个命把蛇影花带回来了。
蛇是冷血动物,它身上蜕下来的皮,连着蛇卵身上的粘液,无一不是宝贝。
蛇窟中有上万条蛇生存,更是宝中之宝。
长在蛇窟中的蛇影
花,吸收的便是万蛇身上下来的气,这气性属凉,可=冲血脉。
云玦自听到蛇影花长与万蛇蛇窟的时候,眉头便不知不觉皱起来了,上次他和苏染夏去的那个藏宝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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