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折腾之后,府医终于得出了结果。
“这味水煮黄花鱼,倒是没有任何异常,只是食盐放得稍微重了些。日常里,猫儿是不能碰有调料的吃食,对于它们来说,没有放调料的吃食是存在味道的。所以才造成大小姐的猫儿口吐白沫的问题。”
在府医的娓娓道来中,陈姨娘和苏云雪快速地对视一眼,嘴边都挂着得意的微笑。
定国侯府中早已经是陈姨娘的天下,这府中一个小小的府医焉不会审时度势?
苏染夏听后,凌厉的眼神扫向了府医,语气中带着十分冰寒,道:“府医似乎漏了点什么?”
陈姨娘马上反讥:“大小姐莫不是听不懂府医的话?”说完还攥着手中的金锦帕娇笑了几声。
苏惊风的定国侯爷手握重权,是名副其实的一国侯爷。所以,其长年在外处理军务,根本没时间顾忌后院庶务。
只是,唐唐定国侯府嫡系大小姐,岂容一个小小的姨娘作威作福!
说时迟那时快。门外便传来婆子说大小姐的丫鬟秋染带着仁寿堂大夫要觐见。
苏云雪飞快地瞥了苏染夏一眼,心中大惊,这个嫡姐究竟要弄什么花样。
老太太眼见苏染夏是一场戏紧跟着一场戏,心中也不免好奇心打起,干脆便传了秋染进屋,看这个苏染夏能耍出什么花样。
只是,不要让她失望才好。
第十四章 嫡庶心计2
第十四章 嫡庶心计2
秋染恭恭敬敬向老夫人跪拜行礼,身旁的大夫却是一脸的清风淡然,风骨天成地站立一旁,眼无旁骛。
苏染夏见该来的人都来了,便清了清声道:“老祖宗,这位是仁寿堂的首辅大夫。”
府医眼中闪过不屑:“年轻轻轻,怕是稍欠火候吧。”
只见那位首辅大夫沉默不语,只是淡淡地扫了府医一眼,便让其心中大悸,顿时闭嘴。
老太太诧异不已。也没有想到这苏染夏竟然能请了这位仁寿堂的首辅大夫,要知道这位首辅大夫可是从来都不出诊,平时也鲜少露面。
老太太用余光扫了扫大厨房管事,便见其立马端端正正把那味黄花鱼捧到首辅大夫面前。
仍然在口吐白沫的白猫儿也被抱着准备让大夫检查。
只见这位首辅大夫也只是用手扇了扇味道,便语气肯定地道:“这味鱼看似平平无奇,却放了一种西域的调料,名叫惊风。这种惊风与黄花鱼混在一起,便会产生一种慢性毒药,日子长久下来,就会慢慢掏空一个人的身体,逐渐衰微而死。”
首辅大夫便说便往白猫儿的嘴里塞了一颗药丸,不过一会儿猫儿便不再口吐白沫,慢慢醒来,眯着双眼看着众人。
老太太听到首辅大夫的话也心中大惊,这府上竟然有人阴毒如此。
想起这后院庶务一直以来都是陈姨娘管着,浑浊的双眼顿时变得凌厉,怒道:“陈芸娘!你干的好事!”
陈姨娘见自己被点名,立马出列跪倒在老太太面前:“老祖宗,我并不知晓这事!我……”
“你不知道!自苏染夏亲娘殻螅鸵恢笔悄愎艿恼馐隆D闼的悴恢溃俊�
陈姨娘狠狠地叩了一个响头,也是语气肯定的道:“这后院的庶务也的确是贱妾一直管着,但是厨房里头的采购煮食却一直是陈管事管着的。我看他人心思细密,为人中肯,便让他放手管着厨房事务。怎么知道,这……”
陈管事见陈姨娘突然把话锋转向自己,便知道这个远房表亲是要把自己拿出来顶罪。
他也不是糊涂人,当即截下了陈姨娘的话,大声喊冤:“老夫人明鉴啊!小人不过是小小一个厨房管事,哪会懂得这些弯弯道道,我只想着一心一意服侍各位主子。况且,这府中的菜谱都是陈姨娘下达下来,我们都是依足规矩办事。老夫人冤枉啊老夫人!”
老太太被厨房管事吵得心烦意乱,头痛得很,董嬷嬷“眼明心快”,见此情形立马骂道:“老太太自有定夺,你嚷嚷什么!”
厨房管事顿时噤若寒蝉。
不过苏染夏似乎觉得这戏还不够味道,添上了一把洪火:“陈管事,听说你是姨娘的远房表亲,是吧。”
被点名的两人马上条件反射地盯着苏染夏,陈管事一脸诧异,陈姨娘则恨不得把苏染夏盯出无数个小洞。
“陈芸娘,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老祖宗,事到如今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苏染夏冷笑,陈姨娘会是那种轻易认输的人?
果然,陈姨娘又马上接着说:“都怪贱妾识人不清,竟然不知道幸仁堂的首辅大夫竟然是个歪心的。头几年,贱妾接手管理后院庶务的时候,就暗暗发誓一只要让府中上下人人都把身子调养好,不能像当初的王妃姐姐一样……所以,后来我才亲自到幸仁堂问了那大夫,要了些滋养身子的膳方,自个儿钻研了很久,才开始让府中厨房着手准备这些膳食。这各院每天至少都有一顿滋养菜肴,我房中也是……”
第十五章 嫡庶心计3
第十五章 嫡庶心计3
苏染夏听罢,也不得不佩服起陈姨娘的口才。她先是表明自己的清白,用幸仁堂的大夫作了挡箭牌。
然后有意无意提到苏染夏的生身母亲,借调养身子一事,暗地里表明自己在庶务上的处理远比大夫人上道。最后,又拿个人院中皆有相同膳食一事,表明自己的清白。
真是高明。也难怪,这定国侯府之中,前前后后多少个姨娘都逐渐在众人面前淡退了下来,也唯有陈姨娘一人独领风sāo,占尽了府中风光。
陈姨娘经过几年的经营,其势力早已经在府中扎根深厚,不是一朝一夕能动摇的。不过,折去陈姨娘的一个翅膀,苏染夏倒是乐得见之。
果然,老太太很快又传来了幸仁堂的大夫。
这大夫一见这屋里头的阵势,就知道是高门府邸中妇人之间的恶斗。他只是一个升斗小民,可不想淌这浑水。
不过,收人钱财替人消灾,所以他避轻就重地表明自己并不知情,也不知道这“惊风”一味调料,只是当时的确是给了陈姨娘些许膳方。
这大夫也当即默写了膳方,让仁寿堂的首辅大夫过了过眼,的确也没有发现问题,便急急忙忙推说要出急诊,就快步离开了。
随后,老太太赏了些金钿子给仁寿堂首辅大夫,也让其离去。
毕竟,家丑不可外传,处理家事的时候留个外人在此,怎么也不好看。
经过这一轮折腾之后,原本只是抱着看戏态度的老太太也不禁严肃了起来。这可不仅仅是一桩简单的食物中毒事件。
依照目前的情况看,最令人可疑的还是陈姨娘,尽量她舌灿如莲,嘴皮功夫做足,力图为这膳食一事开脱自己的罪过。
但是,无论是与不是,这监守失责的名头到底还是落到她的身上。
然而,这府中能挑起后院庶务的可不知陈姨娘一人,要知道当年的七姨娘李锦绣可是独当一面的庶务能手。
只是后来听说是除了定国侯爷的霉头,才渐渐淡退在众人眼前。
“董嬷嬷过李院传七姨娘过来。”
陈姨娘心中升起不详的预感,这老太婆从来都不会做无缘无故的事情,只是好提不提,竟然提那个小贱人?
陈姨娘转念又想起当年七姨娘八面玲珑的治府手段,心中暗想这老太太不会是……
七姨娘久居偏僻院落,早已是闷得要长青苔了,就像就不被伯乐赏识的千里马一样,怏怏不乐。
这会儿见老夫人身边的红人董嬷嬷竟然传召自己过冬寿院,顿时心中欢喜不已,简单收拾仪容,便赶紧跟着董嬷嬷赶到冬寿院。
苏染夏静静带在一旁,看着这个灰尘扑面、身形瘦削,眼中却闪着生机勃然的七姨娘,心中仿若隔世。上辈子这个七姨娘自打被老爹冷落之后,就鲜少露面人前。
不过苏染夏对七姨娘的治府手段却依然有点印象。
上辈子里头,七姨娘帮衬着定国王妃,楞是把定国侯府治理得整整有条,府中上下一心。这两人治理后院的美名传遍京城。
所以,刚才陈姨娘有意无意想贬低苏染夏生母的时候,苏染夏也只是冷笑不已。
虽然,在陈姨娘的治理之下,府中还是整整有条。不过,谁人不知,这下面的丫鬟小厮对陈姨娘是畏多于敬。这陈姨娘动辄打骂下人的行径,早已是失了民心。所以说,这两者之间是压根没有可比性。
第十六章 另眼相看1
第十六章 另眼相看1
在众人眼里,也纷纷心惊。要知道,前几年里头的七姨娘可是姿容绝艳,也由于府中掌权在握,脸上生意无限。这下一见,这七姨娘的脸容枯槁和眼底疲色,反差不可谓不大。就连陈姨娘看到,也不得不感叹这个曾经的手下败将,活得是一日不如一日。
“锦绣,近来可好?”众人听到老太太的问话,不禁咂舌。
李姨娘不动声色,只是低垂着头,恭敬回答:“回老祖宗的话,贱妾一切安好。”苏染夏看到李姨娘微微颤抖的身躯,不禁唏嘘。
“近来府中庶务日渐繁重。我想着后院只有陈姨娘一人照拂着,怕是心有力而余不足。想及你过去采购和吃食调理上面造诣不浅。以后这两方面的庶务就由你管着吧。”
老太太此番,是想要把陈姨娘的府中大权分薄出去。有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众人心如明镜,这定国侯府不会再是陈姨娘一人的天下了。
处理完府中庶务分摊之后,老太太着实也见累了,便挥了挥手,让众人退了下去。
等众人走光之后,老太太独留了黄嬷嬷一人,眼神犀利,不复刚才的疲惫:“碧青你说,这苏染夏是不是有了点不一样的变化?”
黄嬷嬷心里道,这何止是一丝半点的变化,简直就是翻天覆地的变化好吗。只是,在主子面前,怎样都要估计到主子的脸面。
所以,黄嬷嬷细想一番才语气低沉道:“的确如此。想来大小姐是有了什么机缘吧?”
老太太点了点头,略有所思,忽而又道:“以前看着蠢笨透顶,最近几年更是被陈姨娘把自己的闺名弄得一塌糊涂。不但拖累了自己,也是让王府蒙羞。她是不知道我这老婆子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她倒好,被那两母女的花言巧语蒙了心肝,仇视起我这嫡亲祖母来。也不想想,这嫡庶之间,难道我还分不清楚吗?不过现在观其行为举止,大有当年我雷厉风行的风范,瞧着也顺眼了些。”
黄嬷嬷听着老太太的话,心中也不禁大惊。
原本以为这老太太不喜大小姐,是因着王妃的缘故,原来这老祖宗心中还是有顾念着大小姐的。
不过也是,嫡庶之间本来就是层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