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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纤姐?”看着陆纤纤脸色有些僵硬,沈玲扯了扯她的袖子,轻声唤道。
想起什么,陆纤纤赶忙放缓了脸部线条,转回头来对着沈玲道:“哦,这位是…是我的同学,我们同一间教舍的。”
看着陆纤纤犹豫了一下才说出口的两人的关系。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不过沈玲还是决定不问了。
那个名唤阿满的冲着沈玲点头道:“你好,我叫洛蒙阿满。”
“呵呵。你好,我叫沈玲,是纤纤的朋友。”沈玲也跟着行了点头礼,扯出了一抹笑。听她的姓氏不像是中土人士,沈玲刚想细问。却被陆纤纤牵着掠过阿满,朝前面走去。
“走,我带你去初院的宿管去。”
从陆纤纤有些不自然的侧脸上,沈玲看得出,她并不喜欢眼前这个高个子的阿满。不过看阿满似乎并不介意陆纤纤的刻意疏离似的,依旧跟在两人身后。不近不远的,既不靠近,也甩不掉。
好奇怪的相处方式!
在被陆纤纤拉着左转右转的走了一阵。终于在一处四合院样式的大门前停下了。
陆纤纤并没有急着去推门,只是在跟前站定。在沈玲疑惑的眼神中,阿满快步走上前,为两人推开了大门,径自往里行去。
两人跟着进了门。刚踏进去,陆纤纤就扯住了沈玲还想往里面走的身子。只是站着,眼睛看着左手边的一处屋门上。
不过片刻,屋门竟然开了,阿满和一名四十多岁的妇人一同出来了。
阿满静静的站在了陆纤纤的身侧,露出了那面容和蔼的妇人。
“你是?”那妇人正准备问陆纤纤的身份,便被陆纤纤打住了。
“管婆,这个给您,她以后就是初院的人了。”说着,陆纤纤自怀中拿出了一封信,递到了那管婆面前。
管婆利索的接过,拿在手中三两下的拆开看。看了信之后又对着陆纤纤刚才所指的沈玲上下的打量了一番,然后从屋子里取出了一块木刻的牌子,交到了沈玲的手上。
“诺,拿着,我领你去你的宿管,以后就使着这个出入这里和学堂,小心的收着。”管婆说完就转身往里面走去。
沈玲接过后略看了一眼那管婆交到自己手上的牌子,上面刻着‘初院’样式的字,大小不过跟沈玲的小手掌差不离。
在陆纤纤出声的催促下,沈玲赶忙将这牌子小心的收好,跟上了前面管婆的步子。
管婆领着几人到院子中间的位置停了下来,伸手推开了那扇门,然后示意沈玲进去看看。
“就这间吧,昨日刚打扫了的。若是有什么需要,可以再来找我便可。”
管婆面上虽总是挂着一副淡淡的样子,不过沈玲还是温声的道了谢。“谢谢管婆。”
只见那管婆在她们前后进去了屋子里,就把手中准备好的刻着数字十三的尖角木牌挂在了屋子门边突出的木条上,转身回了。
沈玲和陆纤纤、阿满三人在地方不大的屋子里来回的转悠了转悠,不过一小会儿就把整间屋子里的东西一件不拉的看了个遍。
屋子若是算起就沈玲一个小丫头住的话,怎么也是够宽敞的了。靠窗前,一个长型矮案,边上置着一把小凳,文房四宝倒是齐全,一看便知是用来练字用的了。然后就是一张床铺,一张圆桌,两把鼓簦,还有一个衣柜。别的几乎就没什么称的上家具的东西了。
整间屋子以素为主,清新淡雅,让人感觉舒服。沈玲是一进来就喜欢上了,可是一边正审视着家具什么的陆纤纤可就没那么乐观了。越是看下去,眉头皱的越深。
“这家具什么的,感觉好久都没更换了似的,上面还有磨痕,显然是之前有人用过的,这初院的宿管怎的这么不讲究。”
听纤纤说道,沈玲倒是有了几分心思,也凑过来看了看那长型的矮案,的确是有纤纤所说的磨痕,不过不怎么明显,除了美观欠缺,别的倒是没什么。
“纤纤姐,小玲觉得尚可,这些不打紧的,出门在外的,哪有那么讲究的。”这是沈王氏出门前在自己耳边最常叨叨的一句话,沈玲是记得清楚,而且也看得开。
沈玲虽是这么说,陆纤纤还是觉得不舒服。初院虽是比不上文学院、武学院和艺学院三院的宿管,可也不至于让新生用别人用过的家具啊。必定是那管婆看沈玲的穿着打扮不是有钱人家的人,所以如此怠慢的!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陆纤纤心中就想冒火,可是在沈玲面前又不好这么干巴巴的说了。毕竟自己现在还不宜跟这里的管婆闹。若是自己住的宿管也就闹了,可这里却是小玲住的地方,得罪了那管婆,自己不在的时候,小玲的日子指定好过不了了。关于这比,自己先记下好了。
陆纤纤又是跟沈玲说了一会儿子的话,就是近中午了,三人便同行至食香斋去用午饭。这个食香斋是学府的公共饭堂,距离初院的宿管只隔了一条较宽的大路,林通路。
一转到这条路上,明显的学生们就多了不少,就连身穿纯白色质地轻盈的艺学院的学生也是见了好几个。在这三种学服中要说最让人看得顺眼的就数艺学院了。其中自己初学院的衣服陆纤纤也指给了自己看,竟是和文学院身上差不多颜色的灰色常服。不过初院的灰色比较发亮,而文学院的颜色还要深一些就是了。
走到林通路口的时候,陆纤纤还给沈玲指了指她所在的初院的位置,不过没有细说,因为还没跟初院的先生说好给沈玲分到自己的弟弟陆骏贤的教舍呢。
又是继续走了几步,三人才一齐转进了匾上书着‘食香斋’三个字的两层高的楼里。
一进门,那股子饭香就扑面而来,沈玲这才觉出些饿意来。
食香斋的地方挺大的,据纤纤说这里也是学府里数的上大的一间了,多是初院和文学院的学生来,因为武学院和艺学院附近也有一座饭斋。但有的关系好的,可能就不嫌远,来找文学院的人一同用饭的其他院的人,也就坐在了这里。
陆纤纤和沈玲、阿满三人,拣了靠窗的位子坐下,阿满背着书袋就去领饭了。
一坐下,沈玲转着眼珠四处看了看,那股子好奇虫子就按耐不住了。问道:“纤纤姐,这食香斋里面的饭菜贵吗?小玲以后是不是只能在这里吃了?”这个才是沈玲目前最关心的。看这儿的菜色和装饰,都像是讲究,吃饭的话应该是待画上不少钱的。自己出门的时候,除了沈香塞给自己的一些银子,就是父母给的一些了。这些个银子若说在龙尧镇还算的上是不少得了。可是到了外面才发现,这些个银子,能让一个人在外面吃上几顿好的饭菜就是不错的了,照这样算来,自己岂不是吃不了几天就要饿肚子了?
陆纤纤看出她的愁眉苦脸,忙是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小玲,你想什么呢?食香斋是乾学府转为学生们办的,乾学府的一切开销可都是皇家出的钱,所以,在这里的食宿自然是不用花钱的了。”
☆、第七十三章林公子
“这样啊……”看出陆纤纤的打趣,沈玲为了刚才自己所想而脸红的低下了脑袋。哎!自己都想哪儿去了,乾学府每年不是还招收一批除了官员和富甲们这些个上流人士的孩子外的一些人。若乾学府事事都收钱的话,那那些个来自普通民家的学生们岂不是都上不起学了?
两人正说着,阿满就端着两个托盘过来了,熟练的将托盘放在沈玲和陆纤纤跟前道:“你们先吃,我再去取一份。”说着就要走。
“唉…阿满!让玲儿来帮你吧……”沈玲刚站起身准备绕过桌子去帮阿满,却是一只胳膊被陆纤纤给拉住了。
“小玲坐下,你又不知道去哪领饭,还是坐在这里等就好了。”
“可是……”沈玲还想说什么,却是看陆纤纤的脸色坚持,还是乖乖的住嘴了,把目光移向了呆站在原地正用不解眼神看着自己的阿满。
阿满见场面不大好,忙说道:“小玲,没事的,你们在这儿等着就好,我去去就来。”说完,阿满几个快步便隐在了来往的人群中,身上的深灰色学院常服跟众人混在了一起,辩不出来。
“纤纤姐?”疑惑的轻唤了一声坐在自己跟前神色淡然的陆纤纤。如若她们是朋友关系的话,纤纤姐怎么会使人使得这么理直气壮?而且那人竟也是觉得自然!?不管怎么看,这两人的关系也是很诡异的吧?
纤纤回了她一个笑,显然并没有想在这个小问题上解释什么,只一劲儿的催促沈玲吃饭。
“咦?这不是陆小姐吗?怎么会在这里看到你,真是稀奇啊。”
不知从哪儿来的人,出了一声后,就站在了两人跟前,神色微讶的看了一眼座上的沈玲一眼。然后把视线移到了陆纤纤精致的脸上,饶有兴味儿的样子。
“林公子。”陆纤纤礼貌的回了一个点头礼,“在此相遇的确是巧啊。”陆纤纤一向不在食香斋里用饭的,吃也是由阿满去给打了回宿管里用,所以眼前这个林公子会说出这番话也数正常。
那被唤做林公子的人,穿着和陆纤纤一样的深灰色常服,年纪和陆纤纤相差无几。陆纤纤客套的应着他的话,并没有请他坐下一起用饭的话,林公子站在那里片刻的僵了一下,然后又挂上了那抹惯常的笑意。说道:“ 陆小姐上月的月考又为辰彦教舍争得了杜老先生的赞喻,虽只比律铭教舍差上一些,不过也是咱们文学院的姣者了。”
“林公子过奖了。姣者,纤纤还配不上。”
虽然他们的对话,沈玲知道的不多,不过听那人说话的意思是,纤纤上个月考得还不错就是了。虽然陆纤纤并没有失了笑意。表现的不得体大方,不过沈玲还是一眼就能看得出,陆纤纤并不怎么想与他继续客气下去,但好像又碍于什么,所以只能牵强的跟他说上几句似的。若是善察言观色的人一定立时就能看得出陆纤纤的不愿继续谈下去的意思,可跟前站的这位竟是说的上了瘾了一般。好似机会难得。就是不肯离去。
“陆小姐可真是谦虚,果然大气。不知陆小姐何时有时间,可否指教一二……”只见那人说起来了竟是眉飞色舞的张扬。说道这里眼神中的渴望之色再难掩藏。
纤纤脸上的淡笑终于有些挂不住了。脸色开始有些变化了。
“林公子!”
沈玲这一出声,陆纤纤和那林公子竟同时转头看向了她。
沈玲先是露出一口白牙,灿笑道:“你还是快些去领饭菜罢!玲儿饿了,你们若是再这么说下去,我们的饭菜都该凉了。”所谓童言无忌。可真是一大优势啊,不管什么场合。什么状况,即使这个小身子说了或是做了什么不该的事情,也不会真的招人嫌和指责。谁让自己年纪尚‘幼’来着呢?
果然,听闻沈玲的话,正说的兴味儿十足的林公子脸上的热情顿时僵住了。而陆纤纤则是配合的轻笑了出来,对着他道:“不好意思啊林公子,改日我们再聊好了,你也快些去吃饭吧,我的妹妹也是饿了。”
本来就不想再听眼前这个林公子进一步的搭话了,陆纤纤心里小小的感激了一把沈玲,然后顺着说道。这个姓林的已经不是第一次找上自己了,虽然知道他对自己有好感,但自己不喜他这样的脾性和为人,不愿跟他多接触,可他竟还是这样的找上来,怎能见了不让人感觉心烦呢?
林公子神色不好的暗瞪了一眼冲着自己笑的欢实的小沈玲一眼,再转眼看向陆纤纤的精致脸庞,态度放的更低了些。“陆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