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如所在的这村叫王家村,大多都是王姓人家,靠着一座“天洼”大山。其实这天洼山并不只是王家村靠着的这一座山,而是十多个大山连起来的一座山脉,因为没有具体的名字,所以大家把这些山都叫做天洼山。
姐弟俩背着各自的竹娄朝着后山走去,一路上说说笑笑,也引起了一些村里人的注意。自从那件事后,村里的人基本上都不怎么跟月如搭话了。
这让敏感的树根心里有些不痛快,没了刚才兴奋,耷拉着头,恼怒地嘀咕起来,“他们都被那个莲花给吃了药了,我以后再也不想理他们了!”
看着一脸气愤的树根,月如明白,现在说一些道理树根也不懂。说本来就是自己的错,更会让树根产生不自信,自身的心理防护调解或许会让他变得偏执起来。
有些事情,并不是他这个年龄需要知道的。年龄小,心理承受能力不高,知道一些事情反而不会起到正面积极的作用。用大人的眼界要求孩子,委实不太合适!
所以,月如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摸了摸树根的头,“他们是他们,咋们树根可不能学习他们背后嘀咕人家,对吗,再说,我们现在应该想想山上哪里可能有野鸡,遇到了该怎么去抓,对不对!”
“好的……”,虽然嘴上答应着,可是月如看出来,树根还小,不是那么容易从一件烦心事中走出来,想了想,只能用别的事情来转移注意力!
“呀,那里有只兔子,快看!”,月如装作看着远处丛林中,像是发现了什么急忙跑了过去,趁着树根还没反应过来,从空间放出一只小白兔来。
追过来的树根一见到小兔子,顿时什么烦恼都忘了,赶忙一把抓住,紧紧地抱住,“姐,快看,我抓住了!”
这小家伙手里捉了一只,心里一转,“姐,咋们快找找,附近肯定有兔子洞,肯定还有!”
这话让月如嘴角顿时一抽,额,忘了这岔了。无语的望了望天,看树根一脸兴奋的小模样,也只能再次开始行骗行动,“好,咋们分开找,要快,不然大兔子就把小兔子藏起来了。”
树根一听,抱着兔崽子转身急忙找了起来。如果是树根自己发现的兔子,那么会更加的让他对兔子有归属感。
想了想,月如又放出一只,靠近树根,自己则走到另一边仔细找了起来。要说找什么,当然不是兔子,而是能吃野菜罢了!
果然,不一会儿,树根就惊喜的叫起月如来,“嘿嘿嘿,姐,快看,我又捉了一只!”
“呀,我看看,真是,快放到竹娄里,别把兔子弄伤了,咋们再拔点草,回去给兔子吃,磊个窝,养起来。”
这下树根可是再也不想待在山上了,自己很快给兔子拔好草,等月如摘好野菜,就急忙拽着月如只往家里跑,说什么,要活泥巴,在天黑前让兔子有地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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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爹爹受伤
姐弟俩正高高兴兴地往回走着,老远里看见自家门前聚集了好多人,那辆漂亮的马车更是格外扎眼。
坏了,咋把这事忘了,前世就是这个时候爹爹被一群闹事的混混打了。想到前世老早进山寻宝挖出的人参现在还没挖,月如更是糟心。
“哎呀,这不是良子家的两个娃吗?”,虎子妈老远看见走来的月如姐弟,赶忙叫了起来,“月如,你爹被人打了,赶紧回家去看看吧!”
树根这一听,小脸顿时恐惧起来,急忙拉着月如往家里跑去。围在门口的人们也紧着让开路,都没说什么,只是一脸同情的看着月如姐弟俩。等姐弟俩进了门,这才嗡嗡声响起,开始再次讨论起来月如家里发生的事情。
进了家门,院中坐着一锦衣公子,似乎身体有恙,脸色有些苍白,身后更是有一小斯恭敬的站在身后,无不显示着年轻公子非常人的身份。
吕元,月如心里念过这个名字,点头打了招呼,并没有多加理会这人,直直进了房门。
此时,树根早就忘了背在身后的小兔子,眼泪汪汪地拉着王良的手,“爹爹,爹爹的叫个不停”。王良此时脸色煞白,昏迷中痛苦的皱着眉头,身上缠着的纱布,看来一旁的老大夫已经给他上了药。
月如两步上前拉住了一直摇着王良胳膊的树根,“树根,爹爹受伤了,应该好好休息,你看这位大夫已经给爹爹上了药,咋们先出去,让爹爹好好休息咋样,何况,爹爹一会醒来,定是饿了!”
树根眼泪不停,放开王良的手后,直接跪到了老大夫面前,“老爷爷,父亲会好的,是吗,你会救爹爹的对吗?”
月如心里一疼,这才是父子天性吧,想着爹爹前世所做的一切。心中悲痛袭来,跪到老大夫身边,眼泪直流,“谢谢老先生对于家父的活命之恩,不知家父的病情如何,需要什么药材,请老先生示下!”
“起来,哭哭啼啼的,人还没死呢,晦气”,老大夫眉头一皱,看着眼前跪着的两个乡里孩子,拿出一张已经写好的药方,“拿着,这是药方!”
月如赶忙接过,对着老大夫又磕了几个头。她是真心感谢,因为没有这个老大夫的药方,还真不太可能治好自己爹爹。虽说前世她查出吕元一家是害死母亲的凶手,可是眼前的老大夫救了父亲这是事实。所以,月如这头是真心感谢!
“良子……”,听着院里老太太的声音,月如知道三叔一家去三婶娘家吃酒回来了。
房门一块,就见一到黑影冲到床边,“我的儿啊,你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要受这份罪啊……”
树根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不许打扰我爹爹,姐姐说爹爹需要休息!”
月如家不大,三叔一家全部进来,一下子就显得房子更小了。老太太看王良还有气,身上缠着纱布,眼泪只往下流,听小孙子说王良需要休息,也就不再摇儿子了。
眼睛往角落里一瞅,顿时气上心来,噌的一下走到月如身边,撕着月如的头发就往外拉,嘴里还句句难听的往外嘣,“都是你,你这个扫把星,不是你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你爹好好的不到上河滩帮工,跑到镇上受这份罪,你个烂蹄子,扫把星,看我不打死你,自从我儿子取了你那死鬼娘,就没有过上一天安生日子,我打死你……”
老太太拽着月如到院里连提代打,默默地受着,只是暗自保护着自己,不要受伤。而树根本来就因为上次的事情对老太太有了意见,父亲又伤着,这会一见姐姐被打,心里更是愤怒。
“哎呀……”,月如正捂着头蹲在地上,听见老太太痛呼的声音,抬头一看。就见三叔把树根从老太太身边拽开,抬脚朝树根屁股上踹去。
树根被踹的没站稳,扑倒在地上,小手上破了皮混着土和血,让老爷子看的闹心的很。
“闹够了没,良子还在床上呢!”
老爷子的话,让大家一下静了下来,看了一眼自己的三儿子王东,“去把门外的恩人请进来,问问大夫良子的情况!”
这时大家才想起来王良是被人家救回来的,三婶赶忙拉着老太太去了厨房洗漱一下。
月如也被吩咐带着树根去房里洗漱一下,再泡壶茶出来。
拉着树根进了自己房子,看着满脸通红,可怜兮兮的小树根,月如心里也不好受。这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在乎的人了!
“疼吗,姐姐看看!”,拉起树根的小手仔细的用布擦去手上的土。好在院子里都是土地,也只是擦破了一点皮。
“姐,爹爹会好的,对吗?”,“对,爹爹会好的,姐一定会让爹爹好起来的!”
月如家里房子不多,也不大。家里来了几个人,就显得房子更挤了。给坐在堂屋里的几人倒了茶,月如就退了出来!
过了一会儿,三婶从隔壁端着菜过来了,“二丫头,我在你家厨房里热了几个馍,估计现在刚好,去给端出来!”
“好的,三婶”,进了厨房一看锅里的白面馒头,月如心里一热,看来是从三婶家里拿来的,自家可没有这么好的东西!
忙完之后,月如就拉着树根站在堂屋门前等着。感觉到站在对面的小斯打量的眼神,月如也是装作没有看见。
心里暗自琢磨起来,前世,虽说最后查到吕元一家是杀害自己母亲的凶手,可是总觉着透着一股诡异。没等自己再仔细琢磨,就被身边的很多事情拴住了脚。
这吕元上一辈子是个商人世家,自己跟她还合伙了很多生意。现在再次回到刚遇见的时候,月如心里暗自戒备起来。前世的很多事情都太过仓促,如今想来,更是有一股说不清的东西在里面。总之,这一世,月如已经选择踏上另一条路,所以也就不想和他有太多的交集了。
可是想到人参的事情,月如又皱起了眉,山里的那根人参如今还没有种在空间,现在估计也就数十年,不知道不是空间培育的百年人参,能不能卖出好价钱,够不够父亲治病的一百多两银子。
只是,若是现在将人参采来放到空间,不说时间不够,更不知道是否会有什么特殊,再次引来一些人的窥探。不行,只能卖山里采的,不能冒这个险。
就在月如发愣的时候,屋里的人们也是谈的差不多了!等将吕元几人送走,老太太就再次坐在凳子上大哭起来,“哎吆,我的儿啊,两百良银子啊,我从哪里找这么多钱给你看病啊!”
三婶赶忙过去又是扶背又是安慰的,“娘,咋们得赶紧先凑钱,大夫不是说了吗,那是所有药加起来的钱,一副药也就三十两,一次够吃半个月的,咋们先凑一副药的,其他的后面再说!”
这话让大家都是心中一亮,月如也是暗骂自己脑子糊涂,光想着其他了,竟然连这都没想起来。也对,前世可不是如今这个场面。
前世的她一身硬气,被老太太一打,气的直接将三叔一家轰了出去,还放言“我爹的病,不劳你们费心”,不觉间,今生已经变了!
想到这里,一直压在月如心里的闷气也是消散了很多。可是这变化也引出了其他的糟心事,老太太一句话,就让月如刚消散的闷气,又提了起来。
“良子原来做工庄子上的管事想找个继室,聘礼要一百良银子!”
月如心里的气蹭蹭地直往上闹,合着自己前世的嚣张还给自己挡了这么一劫。凉凉地看了老太太一眼,“奶奶这是早就打听好了吧!”
不似前世的嚣张,却代着一股莫名的威严,让老太太身子不觉得打了个寒颤。要知道,前世月如可是做过王妃的,更何况后来还是皇后!
连老爷子想说的话也是噎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的干咳了几声。
“如今爹爹病着,月如自当会想办法救自己的爹爹,银子的事情若是爷爷没有好的办法,就先帮月如照顾照顾爹爹,月如去凑这钱!”
说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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