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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乳臭未干的小鬼,来这里想玩些什么?”罗本天俯视着脚下的少年,即使已经身受重伤的他,也不是一个少年能够放倒的。“果然还是太弱了我,弱小的我什么也做不了,抗争不了。”鸿彦被罗本天截住,一脚踩在胸口动弹不得。“被卷进来估计已经有觉悟了,那么就给你个全尸。”罗本天话出口,就表明心意坚决,手下不留情。
那个少年是从哪冒出来的?空明深知局面已经一边倒了,此时别说杀人夺宝,怕是保住性命都是个问题。连北域来的那家伙必杀一击都奈何不得,实力还稍弱的自己那还不是被虐的份。“师兄,后面围上了一大堆人。怎么办?”胖和尚已经吓破胆,嘴巴都不利索了。“走,这次是失败了。”不甘地再望向地龙皇庞大身躯一眼,领头消失在茫茫黄沙之中。
“听好了,坤术每一重境界都有一招绝对的保命招式,但不到万不得已一定不能用。一旦用了,运气好能保住小命一条成为彻底的废人,运气不好就魂飞魄散死的不能再死。切记,切忌!”叶虎那极为严厉的表情深深印刻在脑海深处,然而极度的惊惧让鸿彦无视了其中的警告,只残留着“活下去”的念头。无形的力量一点点抽空四周的空气,鸿彦的双眼已然看不到任何东西。“原来留个全尸是这样。”
窒息,让人承受无尽痛苦的死法。少年的胸腔剧烈地起伏,渴望吸到一丝半点的氧气,却只能是更加痛苦,如烈火灼身。罗本天右手虚握,仿佛在抓住控制着什么。抽出空气所产生的庞大气压连他也难以承受,不得不后退来抵挡。“这样的死法实在是对你的最大尊重了,小鬼头。”最终,那一小片区域彻底成为了真空,无所不在的气压将其压成完美的球形。黄沙覆盖在上面,从外表看十足一个沙子做的圆球。
做到这一步,罗本天本想撒手,可右手已经被死死地牵引住,力量从体内源源不断地流出,情况突生异变,本来打算试验新招的威力却将自己也拖了进去。“大意了啊,这招式鸡肋太过。”壮士断腕的勇气酝酿已生,可还没等开始行动,那真空圆球已然饱和强行将罗本天震了出去。抱着右臂,因强烈的反震使得右臂完全碎裂,可这伤势对其来说却是无碍。
“哇啊啊!”真空的可怕,鸿彦第一次尝试却想着永远都不要尝试,太可怕了。最能让铁骨铮铮的硬汉都服输的死法,是那种如万蚁噬心一点点折磨致死的酷刑。没有亲眼见过的人凭想象是无法在脑海中描绘其恐怖,能语言形容之都只是其万分之一。“这种感觉是死亡的感觉吗?想我死也要拉你陪葬。”最后清醒的意识让鸿彦产生了同归于尽,不顾一切的念头。
“团长,事情解决了?”艳丽副团长摆动腰肢款款走到罗本天身边,望着那真空球眼中闪过震惊。“嗯,一个小蝼蚁已经被解决了,剩下都是无足轻重的家伙。咳…”与地龙皇的战斗积累了致命的伤害,为了躲过冰魄的必杀袭击又伤重几分,最后还被真空球夺取剩余无几的力量,这次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我先走了,剩下的事情处理好后就出发。”摆摆手,罗本天看了看欲言又止的副团长。
转身,正欲离去,心突然警兆。轰隆隆!真空球迅速涨红、爆炸。膨胀开的火球凝而不散将地龙皇超过一半的躯体笼罩在内。迅猛的热浪将罗本天和艳丽女子震飞老远,还没等惊骇的罗本天反应过来,超大的火球以极快的速度骤缩,而被其笼罩的地龙皇躯体也消失了。“可恶,别想逃!”“哈哈,不会让你如愿的。”一道横亘在前的冰道阻止了罗本天。
抱着缩成一团的黑影,冰魄身形连点转眼消失在荒漠草原。罗本天本欲再追,可耳中传来副团长的惊呼顿时令其大脑发胀,“怎么了?大惊小怪的。”心头烦闷的他也失去了往日的镇静,火气大的出奇。“地龙皇…没了…”“什么!”罗本镇上空回响着惨烈之极的悲鸣。
疯狂逃窜的冰魄不时看着手中抱着的一团黑乎乎的圆球。这是自己第一次狼狈而逃,本来依着他的性子不战至最后一刻乃至战死都不会逃离。要是逃了一次,就会在心中留下破绽,下次遇到更强的敌人怕是连面对的勇气都没有。可那个女人的请求,自己无法拒绝,只能说这少年运气实在是好。不过,这种情况下都能活下来的话,呵呵,真是好奇呢。
“焚炎谷吗?那里有个人我还是十分感兴趣的,若是能与其过招,那益处怕是能弥补此次不战而逃的挫败。”狭长的荒漠草原对冰魄丝毫阻碍不了,轻易地在破晓前到达了葬原山。
第三十七章 茶摊!
放下手中提着的焦碳累赘,冰魄惊奇地发现手臂上被罗本天踢伤的伤痕竟然痊愈了,连疤痕都没留下。“这…怎么可能?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化为焦碳的少年了。”噼啪!焦碳外壳开始剥落、白皙的皮肤露了出来。“这里是?”苏醒过来的鸿彦疑惑地看着荒凉的地界,破碎的记忆逐渐复原。
“是你!”鸿彦脑海中立即回放出客栈的那一幕,背负长剑,裹着冰霜悄然闯进客栈的神秘白衣男子。“小兄弟好记性,那美酒真是奇妙,至今还在回味着。”冰魄努力让自己笑起来更自然些,不知怎么,面对第二次相见的少年,却有着未见的强烈好奇。
鸿彦出离了更多的迷惑,乃至怀疑起自己的大脑是否短路了。“那个,算了。不知这里是哪里?”有人说过,相识即使一面也会诞生深厚的情谊。鸿彦却不敢相信这句老话,在这个人吃人,兽吃人,人吃兽混乱的世界,宁可相信世上有鬼也不愿相信所谓老话。
弹指扬尘,落尽晨辉,葬原山脚算也是脱离了荒漠草原的凄凉。一棵歪了脖子的老树,结着熟络的果实,饱满馥郁,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凉果,一种奇特的果实,越是年份久远的老树产出的凉果越是甜美,也算是我们的运气了,赶上了成熟期。”冰魄追寻着香味,找到了藏在巨石缝隙间的美味。
鸿彦看着抱着满满一怀凉果的冰魄,心弦仿佛被触动了。这男子究竟为何如此相待?若说是投缘那他不是脑袋被门挤坏了,便是故意为之。
“吃吧,水分充足,营养丰富。哦,这上面的血不必在乎,几个守在树旁的小虫子而已。”接过一个凉果,咬了一口,那汁液立马在嘴里炸开,说不出的甜香充斥味蕾深处后传递到大脑。冰魄也是尝了一个,剩下都放在地面的片岩上。“你这腿怕是……”
鸿彦释然地笑笑,意志并未消沉,他也不可能跟不熟识的人说些讨情的话,那只能让人看轻。“能保住命就万幸了,说实话在那一刻我都没妄想过能活下来。”在仔细观察少年的神情后,冰魄为之动容,他也见过不少突罹灾难陷入半残废的少年或成年人,不是自暴自弃就是怨天尤人,却从未以自身的角度去思考。失去的东西不能回来,可自己还剩下些什么?
“感谢冰魄兄救命之恩,虽然现在承诺显得苍白无力,可日后必当报答。”鸿彦略微拱手表示谢意,随后以手代腿,撑着艰难地爬行着。冰魄愣了会儿,突然就笑了起来,“年纪不大,条条框框倒是学的不少。这点小事不必记挂在心,事实上,应该酬谢的人不是我,拜托我救你的可是位极品的美人,你小子的福气不浅嘛。”
“美人?”这下轮到他摸不着头脑了,“记不得就算了,反正这恩情别记挂在我身上就行,给人老惦记着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冰魄卸下伪装的面具,流露出清爽随意的不羁豪气。“对了,在这等下。”似乎想到什么,冰魄一溜烟跑走,回来时拎着修整过的两根木棍。“用这棍子拄着吧,会方便些,我与你也算投缘,也痴长你几岁,干脆称为兄弟咋样?”
鸿彦接过的拐棍一下拿不稳掉落地上,脑子回荡着那句“干脆称为兄弟咋样”而久久不语。冰魄将少年的发呆当做为难,心里也是瞬间闪过各种念头,也是对脱口而出的言误懊悔不已。“怎么一盏茶功夫不到,就对来历不明的少年交心了?”冰魄在心里狠狠地唾骂了自己,“刚才是……”“冰魄兄能当小弟的兄长自然是极好的,只是如今的我双腿已废,怕是会拖累大哥。”
真诚的话语刹那就击破了冰魄的心防,艰苦的冰峰修炼,从小的孤儿生涯,人不是冷血动物也渴望有情感的慰藉。冰魄也只是个二十好几的青年,还没泯灭内心的情感,再加上赏识眼前的少年,想要与之结为异姓兄弟也不是难以想象的。“人在江湖,就不讲究那些个礼节了,心里面认同就行。虽是兄弟彼此称呼名字就可,此后对方若有为难能帮之尽量帮,当然牵扯到原则立场问题则两说。”
“怎样都好,能遇上大哥就是鸿彦修来的福分。”冰魄松了口气,到了这里总算是划上了句号。这样的所谓“兄弟”在常人看来也只是比同盟的关系要好上一些,实在是称不得兄弟二字的神圣。不过,鉴于两人彼此之间的沟壑来说,反而是最好的处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既然无法交托于后背,那么关系形成的脆弱纽带则也是种好处。
“对了,那凉果可要多吃点,对气血蕴养有极大的裨益。咦?凉果呢?刚还在这里堆好多的。”“不清楚,许是被风吹走了吧。”这个可能说出来鸿彦自己都不信。“算了,这就赶路吧。”冰魄也不以为意,怕是刚认的小弟吃了不好意思承认。
有了拐棍,虽然比不上正常腿来的方便,可速度比普通人登山仍是快了许多。葬原山,传言是某处战场堆积的尸骨经长年累月变动最后成为了一座山。随后,以此山为交点方圆百里之外的村庄死了人多是葬埋此处,为了方便葬尸人回归时力气仍有,一位胆大的茶摊贩子在山腰处设立了个固定茶摊,提供肉食茶水供葬尸人休憩。
远远地,鸿彦就闻到一股凉意。因这里阴气极重,是埋尸的风水宝地,加上占地极广,坡度缓和,背阴的那面山坡因某种特殊原因即使是烈日炎炎也难以照透,故竖起了诸多的牌位石碑。冰魄和鸿彦从阳面走向山腰随后绕过半圈再走下山,这是上下葬原山的通达路径,其他地方的路都不好走,加上槐木诸多,缠绕的雾气经久不散,哪怕能走也极为费劲。
那就是茶摊了!鸿彦不知怎地,闻到香味就极度渴望,好像饿死鬼投胎般。“在这种地方摆茶摊,这人胆确实大,若是修炼之人也就罢了,如果只是个普通人,那真的算是个能人了。”“两位官人,既然来了,怎么不坐下喝完热茶,暖暖身子。”茅草搭盖的简易茶棚,几张木制的桌椅板凳,热腾腾冒着气泡的铜锡大茶壶,层层隆起的蒸笼,妖娆盘舞的烟气和若隐若现表着笑脸的煮茶人。
第三十八章 巡山守墓人!
“两位客官请坐,条件简陋,山野之间,也就只能这样了。”佝偻着背,提着个大茶壶,在木桌上摆放好两只粗茶碗。顿时满香四溢,老者侧身微笑着请到。冰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