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回荡时,莫八指脸色骤变,立即腾空而起,神情肃穆地环顾四周,燕敕刀环绕在身侧,散发着可怕的波动。
这样的变化仅持续了数秒,莫八指已然对着某处空间狠狠地挥下右手,燕敕刀通灵般闪电射去,奇*没入了虚无空间之中,梨花只觉得很是霸气,弹指间刀剑相交,龙蛇狂舞,那样的来去逍遥该是何等的快意,却浑然不觉隐藏在暗中的危机正悄然靠近。转过身去的莫八指前方十米的空中呼啦裂开一道一人宽黑色裂缝,燕敕刀从中飞出,轨迹混乱且不正常地上下晃动,直到回到莫八指手中方恢复常态。“莫师弟,好久不见,就是这样迎接你师兄的吗?”
一句话仿佛天雷滚滚轰击在莫八指坚如冷冰的心房外壁,从未有过如此痛恨过某个人,从未有过如此不可遏制的杀机想要手刃撕裂某个人,而淡然从黑色大裂缝之中略显狼狈走出的一男一女,那个开口的中年男子,触碰到了他的逆鳞。“杨天宇,你是想要找死吗?!”赤红色的火苗从右手掌心升腾而起,顺着燕敕刀柄迅速包裹住全部刀身,似乎是得到了这特殊火焰的滋润,燕敕刀猛地消融,幻化成一只巨型‘敕渊狮鹫’,展开的羽翼形状如一片片刀刃,加上那覆盖表面的火焰,显得无比的霸气魏壮。梨花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事,便被一股无可抵抗的压力给直接压趴。
“丫头,快找个地方躲好,这种层次的战斗稍微波及点都不是你能承受的。”随着师傅的话传入耳中,梨花感觉那山岳般的重压消失了,然后自己被另一股力量推攘着藏在两块巨型岩石的假发中下面的凹坑。“彩衣,你到旁边去休息下,这是我门户的家事,得先处理为好。”艳丽女子深深地看了莫八指一眼,然后对着杨天宇展颜一笑,后缓缓下落到远处。“莫师弟,当年的事情只是个误会而已,都过去那么久了,你还没放下吗?听师兄一句劝,人应该放眼远望,前方还有更好的人在等待,难道你就甘愿将自己的心粉碎深埋吗?”
莫八指竖起了那残缺两指的手,冷漠如冰说道:“断指之仇,杀妻之恨只能以血以命来弥补。而且,我早就不是你所谓的师弟,更没有你这样的狗屁道貌岸然的师兄,今天定要取你项上狗头。”话语之间的交锋是在暗中进行,杨天宇听到莫八指的粗鄙言语,也不再掩饰真实的内心,单薄的唇沿勾起一个不屑的嘲讽笑容,“哈,这是我今天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你以为就凭你的本事能伤得了我?二十八年前不行,现在更是不可能。”
莫八指再不做无意义的争辩,手底下见真章。幻化成敕渊狮鹫的燕敕刀,乖巧地让莫八指踩踏在其腹背上,站稳不动。“传闻天下神兵十八道,刀占一道,其中就以能通灵幻化兽魂之灵魄为上等,以往都只是在故事中听说,今天有幸目睹,莫非你的信心来源于此?”杨天宇身后的黑色裂缝迟迟无法合拢,总是留着一线,显得很是古怪,而且也没有对战的紧张和冷淡,倒像是在话家常一般。莫八指心里明镜般,这就是杨天宇的作风,在迅雷闪隙之间行偷天杀道。
当下也不再彷徨不定,心中的怒气杀意早已沸腾到极点,挂刀诀第一式使出,连绵不绝的刀影瞬间隔绝出一个小天地的空间,无穷无尽的刀影裹成个巨大圆球,而在其内,莫八指单手平举,一缕光点凝聚延伸成一寸长的光线。杨天宇终于正视这个曾被自己打压毫无出头之路的小师弟,当年龙宫瀑布下的咬牙坚持和白河绝峰上的三月冥想追道,都已化作青烟不再,到今天生死相对实在是太过讽刺了。“也罢,今日割袍当绝义,师兄心里还残留一丝愧疚,承诺今天不杀你,可再有下次,生死勿论。”挥手落下,左袖口轻轻飘落,割袍绝义,当真如此?
手中那抹金线脱离手指,却以缓慢的速度在空中行进,然后只见到那金线开始如蛇蜕皮般扭动,‘脱出’同等体积大小的金线,接着速度似乎仿佛快上了那么几厘,再接着,二变四,四变八,八变十六,等来到杨天宇身前三米不到的地方时,赫然变成了无数根金线,带着冰冷的杀意,且不说这金线有何特殊之处,哪怕是普通的铁线,当数量达到一种极致,兼且速度不慢,所能造成的杀伤绝对惊人。“金线蛇潮,这是我准备的第一道开胃大餐。”话音还没消散,那可以说是漫天的金线,瞬间朝杨天宇激射而去。
预想中应该出现的千穿百孔血流如注没有出现,甚至还要离奇万分,那些坚硬能穿破钢板的金线竟然被一七巧玲珑镜给分解了,彻底消失。然后,杨天宇一步迈出,来到莫八指的身前,后者乃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就被杨天宇一指点在眉心处,火光暴起,一抹金灿也似的光柱从莫八指脑后穿出。
…
秋沐白深知时间的急迫,更是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却也甘愿浪费点时间在这地下空间内闲逛,对的,就是闲逛,哪里有趣去那里,好在这通道虽然不大,也足以容纳正常人自由行走。李冰跟在后面,一言不发,之前的那一刀对他的影响还在,加上受了两记重拳,还没有深入锻炼到的腹脏几乎全都移位,这些不是意志坚定就能摆平的,虽然成就了护体罡气之后,身体的修复时刻进行着,却也不是在这么短时间内能够完全痊愈,而且,他有预感,接下来将会有一连串的战斗等待着他。
选择了神秘的青年,被他抓住了自己的软肋,又岂是那么好过的?尤其是,李冰认定这青年是那种物尽其用,谋划至深的小阴谋家。“咦?怎么了?不舒服,看你脸色不太好,呐,这个喝下,对身体有好处的。”“海鲸琼脂液!你!你!你!到底是哪个大家族跑出来的核心子弟,怎么会有那么多好东西,尤其是疗伤治病的灵药!”“嘿,你话还真多,要不要,不要还我。”咕咚几下,李冰已经将那一小樽液体灌了进去,然后珍宝似的将那樽子放好。
秋沐白愤怒地转身,在李冰看不到的地方,露出偷了小母鸡狐狸般的微笑。喝下‘海鲸琼脂液’的李冰立刻觉得有一双柔和无形的温暖手掌在轻轻地推动内脏复位,然后滋润那些破损的经脉,清理郁结的坏血,甚至李冰能在脑海中清晰想象出这些画面,这样的奇妙经历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损失的精气神在快速的恢复,他还有预感,等药效过去,自己的实力将会得到不小的提升。
这简直就是移动的宝库啊,莫非自己的选择是对的,又或者心中的那个猜测是错的?李冰开始琢磨起来,他不知道的是,在接触到这青年之后,开始变得腹黑犯楞多了。“难道我的定位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不可能啊,明明感觉到它的气息还在这里,虽然微弱,却始终稳定不断。”“它是什么?做什么用的?”听到李冰好奇的问话,秋沐白先是叹息,然后以那种‘说了你懂吗?’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李冰嗷地认输道:“好,我不懂,我不该问,你请便。”
顿时,秋沐白有股优越感而生,然后他立刻蹲了下来,同时拉着不明所以的李冰一起蹲下。“怎么了?”“嘘,噤声!”秋沐白一拍手边的岩壁,那本来是坚实的岩壁突然变成一个足以轻松容纳两人的小空间,然后两人猥琐地钻了进去,因为入口有点小,所以两人在互相挤的过程中发生了不愉快的小争吵。在刚刚做好隐蔽工作后,一队黑石族战士铁血风火般匆匆略过,那阵势相当威武不俗,等那些战士走远,李冰刚想开口询问,却被沐白一把捂住,李冰当即眼眶突起,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一双绿油油的幽光突兀出现在藏身的前方,而且正对着这看似普通岩壁,实则藏有两人的地方。
李冰被这分明的目光惊吓到,心跳加快,呼吸稍微快了那么点,然后似乎就被那目光所注意到,绿光左右来回不定,看样子是在怀疑判断着什么。就在李冰想要蓄势待发先剁碎这目光的主人时,那绿光却悠悠地飘走了。躲过一劫了,李冰松了口气,刚想偏头骂下那个不文明的人时,却看到了另一束大点的幽光在身旁闪烁?
第一百三十一章 战天祭!
当时的情形究竟如何,过后的李冰以一个暴栗落在沐白头上告终。“晕,不就是开个玩笑而已嘛,至于那么生气。”一向自诩心态好意志不缺的李冰在这短短时间内暴走的次数开始呈阶梯递增的方式,他没好气地回道:“玩笑你个大头鬼,这玩笑是能轻易开的吗?”还有句话他没说出来,当时他真的是做好准备要一刀砍下去的。“好吧,调剂气氛以失败告终,那么是时候做正事了。”“什么正事?”“炸掉这个‘科里’氏族聚集地。”以轻松口吻说出这么惊世骇俗的沐白,表情却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这实在是不和谐的反差。
李冰起初还是以为是在开玩笑,这青年的话十句有九句是假的,唯一的真话还要剥去七分来听。只是随后看到他在四处捣鼓,洒落特殊粉末的时候,李冰才觉得这个人怕是疯了。“喂,你到底是想要做什么?炸掉这里有什么好处?”“有时候,对付某些狡猾的家伙,普通的办法是行不通的,得下点猛料,别想得太复杂,这其实很容易理解的。就跟一个失去耐心垂钓的人会下水去抓一样,时间和目标是催化剂。”沐白忙活着,光是使用的经过调试的混合爆炸瓶就不下数十个,而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恰好是地下迷宫的一个集中交汇处,很是宽敞,道路繁多。
李冰暗暗不忿地嘟囔几句后,忠实地担当起了守卫,双手环抱,眼睛稍稍眯起,像是一只待猎的苍鹰,归拢着利爪等待猎物闯入。“好了,接下来就是等待了。”说完,直接靠着个支撑石柱就闭目休息起来,那么的堂而皇之,看得李冰眼皮乱跳,他的神经已经不能用大条来形容了,而从他嘴里得知黑石族的优劣,分明是个又臭又硬的粪坑石头,哪里有什么值得觊觎或者期待的?寂灵源石?
这时候,胡思乱想没有头绪的李冰敏锐的感知到有脚步声整齐划一的靠近,又是一波战士巡逻?“喂,快起来,又有东西过来了。这次似乎数量在之前的几倍以上,而且还有两个气息晦暗不明的高手,应该是长者一类的强者。”见识过科里炎龙的变态强悍,李冰也是对这能成为黑岩空间两大强势种族的黑石族起了敬重,对强者的敬重。这些生物,若非出于对立面,光是支撑起一个种族发展强盛,抵御外来侵害,李冰都不会有什么恶感。
“不慌,等的就是它们。”说话时,沐白睁开的眼睛锐利明亮,那是自信的光芒。“来,把这个吃下。”丢给李冰一个粗制的药丸,看模样像是在腋窝里咯吱两下,然后这里搓搓,那里转转弄出来的不明混合物。李冰冒着熏死的觉悟,嗅了下,晕,这是怎样的味道,跟牛粪相差无几。“哈,你还去闻啊,傻蛋,直接吃就是了,否则待会的毒气会让你死的很有色彩。”然后也是干脆地吃下同类型的药丸,只不过卖相比李冰手里的那个好很多。
看到这里,李冰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还是忍住了莫名的怒气,将那药丸嘎吱嘎吱咬碎吞下,就一件小事便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