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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舍不得,要还是抠抠减减,反而是小家子气,他不屑这么做,也不会。所以,科里达心中对秋沐白的印象又高看了一分,仅是这一分就让他过了杀之的红线,秋沐白现在不知道以后也不会知道,他曾在生与死的边缘插身而过,所谓心念的微妙从来就没有被琢磨通透过。
喝着最为纯正的美酒,而耽搁的这些时间,那背后的敌人援军却像是无头苍蝇般仍挂在身后,秋沐白再是蠢笨也知道是眼前的这位高人前辈所为。当下,深鞠一躬表示诚挚的谢意,而科里达正闭眼沉浸在美酒的奇妙味觉世界当中,却还是莫名地挪移了身下的座椅石块,这样的举动让秋沐白喜出望外,赶紧示意已经恢复过来的皮皮溜之大吉。当然,在经过石块时,显得很是恭敬小心,为人在世,终有些你无法抗争的存在和事情,保持必要的谦恭和忍让不是坏事。
总算离开了那位神秘莫测的存在,十几分钟的疾行,秋沐白根本是不敢停下来休息哪怕一秒,也就导致了停下来后直接倒在满是黑色苔藓地衣的岩层表面,累得死狗一般吐着舌头。当然,这样的不要命也是跑出了足足有数十公里的距离,按理说是逃出了黑石族的势力范围。能够跑出这样的距离也多亏了皮皮奇特的身体,几乎完全无视重力的漂浮前进,给了很大的助力。“呼﹑呼﹑呼,这里是哪里?该要重新估算下位置了,黑石族那边是不用考虑了,那么只有岩魔那边了。但这情况还是很棘手啊。就是不知当初埋下的另一处伏笔还能派上用场不?”
一直到湖泊中央位置还是风平浪静的让人心神不宁,那些战士们似乎都感觉到了什么,一个个都沉默不语,那清澈仿佛能够看到湖底水草的水面,隐藏着的是最为凶残的恶魔。木筏依旧缓缓前行,穆雷肃立着,脸色钢铁般凝重,因为他已经察觉到了底下的那群食人鲳开始按捺不住了。一场单方向的屠杀就要上演了,而就在这档口,穆雷冷冷地抬头望去,那位的目光如刀似电,毫无半点情绪波动。直接是使得穆雷心瞬间像被抛在了无极冰原上。
果然,下一秒走在最后的一座大木筏轰隆地一下子拦腰断成两截,明眼人看到那不是什么利器的切割,而是数不尽的尖齿在瞬间直接给咬断。那些扑腾落水的战士们双眼瞬间通红,拼了命地挣扎着,有的往扬起来的木筏一端爬去,有的则是瞬间被数千条食人鲳给咬成只剩一副头颅,圆睁的瞳孔里竟然映出食人鲳凶残的眼睛。十几秒的时间,连同那巨大木筏,全都被一扫而空,更令人心生寒意的,湖水还是一如往常的清澈,那些魔鬼连逸散的血液也不放过,吃得是一干二净。
数十条人命啊,就那么仿佛青烟般消失不见,这可是沉甸甸鲜活的生命啊。而那些没被攻击的战士们从最初的震惊恐惧到最后的麻木行尸走肉,眼睛里似乎都寻找不到一丝生气,穆雷只能暗自叹息一声,那位的最终目的达到了,这些好男儿已经变成了行尸走肉,彻底的炮灰,毫无价值的炮灰。吃掉了一木筏人之后,那些食人鲳也没再发起了攻击,看来天上的那位与湖里的那位已经达成了共识。很好啊,很好啊。
木筏靠岸,战士们一个个木讷般下来,穆雷也是收起了无聊的多愁善感,开始指挥队伍,经过刚才的事件,这些战士一个个跟被洗脑后的死士般如臂使指。也省却了不少琐事,开始朝内挺近。湖的对岸是一片茂盛的灌木乔木混合林地,说是林地而不是森林,便是这扫视过去的范围不大,远处的断碑石块能很好看见,莫非是荒废的遗迹?穆雷有些激动,可同时也提高了警惕。然而,即使是提高了警惕,甫一进入林地,便遭遇了猛烈的袭击,一群白毛怪猿的疯狂冲击。
夜深人不静,数堆火丛将这片营地烧的通亮,疲惫了一天的人们或是勉强入睡,或是在四周警戒,而姑苏慕寒也不平静,当了这个混合团队的领袖,虽然有着他的一些谋划,但需要考虑的事情同样也多了起来且更加的艰难。毕竟,这里的变化实在是难以预料,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将家族实力葬送于此。况且,前来探索的势力彼此提防,无法通力合作,这就像是没有攥紧的麻绳,很容易被分而破之。好在先前召开的短暂会议定下了基调,倒也不怕那些家伙不出力。
就在他打算研究从营地里得来的最新图纸时,外面的一声惨叫打断了他的思绪。烛光下的人影一闪不见,急忙掠出帐篷外的姑苏慕寒来到了惨叫声发出的地方,看到的是一滩紫黑色冒着臭气的液体。而旁边倒着一个不停抽搐,口吐白沫的战士,姑苏慕寒立即蹲下身子,以元力灌输催醒,终于那人缓缓吐出一口黑血睁开了眼睛。而这时,闻声赶来的诸多势力首领也来到了姑苏慕寒身边,其中一个认出了倒地男子的势力首领急声开口:“发生了什么事?莫非被偷袭了?敌人是谁?”
出声的正是周兴池,他的一连串疑问让勉强能睁开眼睛的那人支吾着反而又再次陷入了昏迷中。“周兄,不必如此急切,这位应该是你门下弟子,就由你来照料下,我等先去周围查看下,看能否找到些蛛丝马迹。”姑苏慕寒话出口,周兴池也不好拒绝,只能拱手道:“多谢姑苏兄的帮助,周某记下了。”姑苏慕寒摆手说不用,也不迟疑带领着一部分高手呈扇形往外分离开去。
只是,能避过诸多好手的眼线感知杀人的,又岂会那么容易被发觉,一刻钟过后,出了姑苏慕寒眉宇间有些许猜疑之外,其余人都是一无所获,倒是那位身受重伤的弟子已经清醒过来,开口说出了令人震惊的消息。“大桥,知道什么说什么,究竟是什么东西袭击了你们,每个细节都要说清楚。”周兴池平淡地说道,名为大桥的男子开口道:“当时我跟小桥在附近巡逻,突然听见这边草丛有响动,于是过来查探,小桥冒进,直接是用剑往那草丛里刺去,一开始那响动没了,我以为是什么小动物被刺中所以没了响动,谁知奇异恐怖的事情发生了。因为当时小桥在前面,我在后面,我见他一直保持着那个刺剑的动作没有变化就有些奇怪,就用手碰了下他的肩膀,就是那么一下,我就感觉手火辣辣的疼,十分之疼,而那小桥则是缓慢地转过了身,全身上下都开始溃烂,那皮肉如烂泥般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最后直接是变成了一滩黑水,而我则是大叫一声昏死过去。”
周兴池皱紧了眉头,其余的势力首领也是沉吟深思,姑苏慕寒接着问道:“你可看到了是什么袭击的吗?”“这个没有看到,不过当时小桥的头顶上有个咧着嘴笑的小东西朝着我看,就好像…好像一只特大号的蛤蟆。那小东西朝我看了一眼后,我就失去了意识。”姑苏慕寒还打算再问,那大桥突然间直挺挺躺下,全身像是被什么强酸浇了个通透般,迅速溃烂变成了紫黑色的水渍。看着这重现的一幕,在场的人心头都笼罩了一层难言的阴影,未知的敌人,可怕无形的攻击。这鬼地方到底还有多少致命的危险。还没到真正的遗迹就已经损兵折将。往后的路还该怎么走?
“魔脸毒蛙!一开始我就有所疑惑了,经过证实,确实是魔脸毒蛙。这玩意应该是居住在诅咒的地下空间的,可却出现在这里,说明了一件事,一件很残酷的事实。”姑苏慕寒声音如铁如冰直击最薄弱的死角。“那就是我们之中潜伏进了一个‘死巫’。”
第一百三十六章 黑渊一跃!
死巫一词瞬间像滚油锅里跌进一滴冰水般,将周围炸的沉默干脆。在场的人都不是刚出道的嫩雏了,手上或多或少都沾了异族的鲜血,也是清楚或半知半解地知晓了一些被掩藏深密的隐晦。死巫这一词汇还是在万年前使用的频繁,当时不知何故异族频频出没繁华人界,且毫无顾忌地大开杀戒,不知多少普通百姓人类死在这些异族手上,当时的残忍时期被一些史家称为‘最暗时代’。而其中杀戮算不上最多,却最惨无人道的便是死巫以及其豢养的毒兽魔脸毒蛙最是被深恶痛绝。
死巫其实从字面的意思上理解,便是死去的巫师,事实确也如此,每一个死巫生前都是南疆百万大山深处的大巫师,只不过不知为何有的大巫师死后会转变成毫无人性,只知杀戮的机器。若说是如此,到也不会让当时的一流强者们忌惮,可死巫的一项伪装能力却让它成为黑暗中的影子,难以捉摸。是的,凭借这伪装能力,死巫能侵入其他生物的内部吞噬其灵魂,取而代之。被死巫侵入后的宿主一开始与之前没有任何变化,好在时间一长,死巫那腐烂的气息开始出现,伪装也就失去了作用。
然而,最为关键的这段时间,却是死巫最为可怕的时候,毕竟身边潜伏着一个致命的炸弹却不自知,是最令人恐惧的。姑苏慕寒抛出一个惊天炸弹之后,就打算沉在最底层,冷眼旁观。而众人经过先前的震惊之后,最先开口打破僵局的却是寒夫人,“咯咯咯,姑苏兄实在是风趣的紧,在这样的关头也拿我们开玩笑。死巫这种邪物不是早就湮灭在光与火的时光中了,要我说,那袭击的也不一定就是什么魔脸毒蛙啊,说不定是普通的魔兽而已。”
此话一出,顿时就有不少心存鬼胎的人士附和,一时间这里的气氛与周围的环境有了些许的契合,都是一样的诡异冷寂。等到那些家伙一个个引经据典的说明完,姑苏慕寒早就退到阴影处闪身回了住所,而察觉到这一事情的势力头领也都很有默契地立即闭口不言,一个个转身返回,倒是周兴池一人独自在原地站了好半响,低垂的脸看不清真实,垂立两侧的手指中指却似乎有着些许黑色。
………
黑岩空间的一处怪石丛里,一条宛如脱兔的身影鹳起鹊落般地恣意纵横,待这身影停下后,露出了秋沐白汗水密布的清秀脸庞。而在他停下的当头,一只小东西也从空气中走出,在其肩上扛着一个人类男子,不是李冰又是何人?“呼,先在这里休息下,吃点东西补充能量,额,事先说明,这食物的量已经不多了,要省着点吃,知道么!”这是让他无比头疼不得已违背自己诺言的事了,皮皮那无辜且单纯的小眼睛里粼光闪闪,似乎下一秒就要泫然欲泣的楚楚动人姿态,不过看起来是起了反效果,秋沐白双手互搓臂上的鸡皮疙瘩,恶狠狠地决断道:“就这样了,不许有意见!”
嘭!倒霉的李冰成了出气筒,被皮皮一个‘不小心’给跌了下来,然后这龙猫直接是缩回了最初的娇小机灵的模样,然后这厮很是无耻地调到秋沐白的肩头,吱吱地嘀咕着什么,听明白意思的他直接是以一种看待史前怪物的眼神看着皮皮。这小家伙忒他…娘的狡猾了吧,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可自己说过的话又不能不算数,只能打落门牙往里吞,认栽了。“你厉害,竟然想到了缩小体型来获取之前体型的食物分量,这样就可以吃得稍微久一点了吗?我很好奇,你那无底洞的肚子与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