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一来脸色就黑的可怕,拄着拐杖,扶着鸳鸯的手在前面走的飞快。安慕雪快速的跟着,狠狠的瞪着杏儿三人,那眼神凶恶的像个魔鬼。
杏儿三人也不害怕,她瞪让她瞪,反正她们身上也不会掉下一块肉来。
老夫人径直走到小夫人的卧房,看到安慕锦正在给小夫人擦脸,擦手,火气很大道:“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在睡觉?”
安慕锦本来是背对着老夫人的,这时听到老夫人的话,一回头满脸是泪,着实让众人愣了一下。
在见大家发呆的时候,她立刻丢下手中的帕子,跑到老夫人面前,哀伤的说道:“祖母,娘亲突然病的昏迷了。锦儿已经为娘亲把过脉了,也查不出原因,已经让人去请大夫了。”
“怎么会这样?”老夫人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口气不是很好,立刻又变的柔和了一些。
不过在看向安慕雪时,老夫人狠狠的剐了她一眼,都怪她谎报军情。说什么是小夫人在屋里贪睡,不肯见她。
安慕雪也很气愤小夫人在这个时候生病了,但是她觉得有些不对劲。昨天小夫人还好好的,怎么说病就病了,这一定是装的。
“锦儿也不知道,一早杏儿就去找我,说娘亲怎么叫也叫不醒。”安慕锦抹着眼泪,那样子看上去就很悲伤。
看安慕锦哭的这么伤心,小夫人又昏迷着,老夫人本来要给安慕雪讨回点公道,此时也不知道能说什么了。
过了好一会儿,老夫人才道:“那好好养着吧,等身体养好了再说。”
一听老夫人不为自己说话了,安慕雪急道:“祖母,雪儿马上就要嫁人了,母亲突然变成姨娘。这要是传出去了,雪儿以后还怎么在金府抬脸,还怎么在京城立足啊。”
老夫人也是忧愁这件事,侯爷连跟她商量都没有商量,直接做了决定。她今早听安慕雪和她说,她就去找了侯爷,可侯爷在书房里醉的不省人事,问他什么也都不说。
“毕竟这只是侯府的家务事,只要大家不说,谁知道她已经变成姨娘了呢?”安慕锦小声说道。
听到这话,老夫人脸色稍微缓和一些,道:“锦儿说的对。这是侯府的家务事,谁要是说出去了严惩不贷!”
“祖母!”安慕雪见老夫人听了安慕锦的话,急的直跺脚,双眼像刀子一样狠狠的盯着安慕锦
安慕锦很不客气的看回去,若说恨,她恨安慕雪比安慕雪恨她要多的多。
“这事就这么定了。若是你还有什么不满意,去求你的父亲去。我老了,这些事情早就不管了。”老夫人咳嗽一声,鸳鸯立刻端着痰盂递到老夫人面前。
老夫人咳的脸都红了,才费力从喉咙里咳出一口浓痰来。
一见老夫人这样,安慕锦就知道老夫人这秋季病还没有彻底好透,主动为老夫人把了把脉,道:“祖母,锦儿为你开一副药,只需要吃三天就会好了。”
“真的吗?”老夫人双眼一亮,惊喜的看着安慕锦。
她这个咳嗽已经咳了两三个月了,一直吃药都不见好。每次咳嗽都觉得像是要了她半条命似的,难受的不得了。现在听到安慕锦说只需要吃三天就能好,她怎么能不高兴呢。
“真的。”安慕锦笑了笑。
杏儿已经准备好了笔墨,安慕锦坐下来将药方开出来,递给了鸳鸯。
“谢谢二小姐。”鸳鸯客气的说道,安慕锦对鸳鸯眨眨眼睛道:“这是锦儿应该做的,不用说谢谢。”
有了安慕锦的药方,老夫人现在就想吃药,让这缠了她两三个月的咳嗽快点好起来。因此也不管安慕雪怎样求她,她都当做没有听见,催着鸳鸯快点回去。
看老夫人都不帮自己了,安慕雪心中的恨达到了极点,看着安慕锦时那眼里都能喷出火来。
☆、第158章 便宜
无视安慕雪对自己的恨意,安慕锦挥挥手让凝烟送客。
“安慕锦,你这个小贱人!一定是你和三姨娘她们联手设计母亲的,对不对?”安慕雪推开凝烟,朝安慕锦扑过来,手里捏着一把匕首。
看到那把匕首,安慕锦想到上次安慕雪利用自己作证人,误伤了自己,想要和金云堂悔婚的事情了。今天她有一种邪恶的念头,希望安慕雪真的毁容了。
在安慕雪快要到自己面前时,她伸脚在安慕雪的肚子上一踢。趁着安慕雪弯腰的时候,安慕锦捏着她的手朝着她的脸狠狠的划了过去,顿时鲜血直流。
安慕锦快速松开安慕雪的手,安慕雪脚下不稳,左脚再次崴到了。倒在地上,又是捂脸又是捂脚,那样子好不滑稽,又有说不出的可怜。
可怜,哼,那也是她活该!
安慕锦瞪着凝喜和凝福:“你们的大小姐还真是不中用啊,每次想要伤害别人,反而是自己受的伤比较严重。看到她这样,你们还快将她给扶回去。”
“是!”凝喜和凝福见安慕锦面色平静,可那说话的口气却是十分的寒冷,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安慕雪疼的双眼流泪,还不忘指着安慕锦道:“小贱人,你给我等着。”
“不想死的话就给我闭嘴!”安慕锦踢了一下脚下的匕首,恨恨的说道:“像你这样的人,死了才是真的便宜你。”
“凝喜你们放过我,我今天要和她拼了。小贱人毁了我的脸,我要要她的命!”安慕雪挣扎着想要推开凝喜和凝福,可她左脚刚刚崴到,恐怕连站都站不稳,此刻还敢说大话。
安慕锦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将地上的匕首捡起来,冷声问道:“你说我毁了你的脸是吗?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的毁了你的脸。”
说着安慕锦拿着匕首,在安慕雪另一边完好的脸颊狠狠一划。安慕雪疼的尖叫一声,那鲜血流的更加快了。
看到安慕雪流了这么多的血,安慕锦不但不害怕,反而兴奋起来。这让她想到了前世,她刚生产完,安慕雪带着曲妈妈来迫害他们母子的情景了。
“再来一下,好不好?”安慕锦轻轻的问道,心中邪恶的想着金云堂看中的不就是你这张脸吗,今天我就要毁了它,看以后你还凭借什么让金云堂爱的死去活来的。
“不!安慕锦你疯了吗,你竟然敢这样对我?”安慕雪想要后退,奈何双脚不给力。
凝喜和凝福看到安慕锦这样,也是吓的不轻,拖着安慕雪退的更加快了。
别说她们吓了一跳,就是凝烟和凝翠也是吓的厉害。
安慕锦一直都是温和的,从来没有见到她这样过。这样的安慕锦,让她们好陌生啊!
“你现在这样才是真的毁了容,以后千万不要乱说话,否则都会变成真的。”安慕锦将匕首从上而下,插在了安慕雪的衣领里,安慕雪吓的直闭眼睛,尖叫的更厉害了。
等了好一会儿,安慕雪并没有感到疼痛,她才睁开眼睛。看到安慕锦正对着她微笑呢,只是那微笑在她看来十分的恐怖。
“安慕锦你给我等着!”一直到走出了云文苑,安慕雪才敢喊出这么一句威胁的话。
安慕锦低头看着手上的血,即使她将安慕雪杀了,她的孩子也不会回来了!
这一刻,安慕锦痛苦极了,所有的哀伤爬上了她的双眼。在外人看来,她好像是被全世界丢弃了一样,全身上下都充斥着无尽的哀伤!
“锦儿!”小夫人轻轻的一声呼唤,立刻将安慕锦从前世的回忆中拉了回来。
她摇摇头,用帕子将手上的血擦干净,再回头时已经换成了一副笑脸。
刚刚那一幕,小夫人也是看的清清楚楚,安慕锦的身上有着浓烈的恨意。那恨意是对安慕雪的,甚至比她对六姨娘的恨意还要深上许多倍。
她的锦儿为何会对安慕雪有这么深的恨意,难道说安慕雪对锦儿做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吗?
这样想着,小夫人更加的自责了。都是她的糊涂,才让安慕锦受了许多她不知道的委屈。
“娘亲,我没事!”见小夫人很担忧的看着自己,安慕锦笑的很灿烂。
小夫人伸手轻轻的摸着安慕锦的脸,心疼道:“锦儿,有什么伤心难过的事情都要告诉娘亲,不要一个人放在心上。”
安慕锦撒娇的抱着小夫人,她明白娘亲对她的爱。她什么事情都可以和娘亲说,唯独前世的事情不能说。
昨天刚知道孟府走水的真相,小夫人觉得很累,决定先休息几天。正好又碰上了安慕雪的婚事,她可不想为安慕雪操办婚事,称病是最好的办法了。
小夫人每天病的下不了**,侯爷又整日醉酒醉的不省人事。大夫人不知道怎么的,好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顿一样,全身是伤,尤其是腿,也下不来**了。
这侯府一下就只剩下老夫人这个主事人了,她也想称病不管。可马上就是安慕雪和金云堂的婚事了,这可是皇后赐的婚,马虎不得。所以老夫人在咳嗽好了之后,立刻开始着手为安慕雪置办嫁妆。
老夫人很久不管侯府的事情了,这一管起来,力不从心不说,而且总感觉侯府的东西少了很多。
想当年安云珊和安云瑶出嫁时,那嫁妆也都是非常的丰厚的。怎么到了安慕雪这里,嫁妆少的可怜,恐怕也勉强比普通人家好上那么一点。
安慕雪可是要嫁给金府的,若是嫁妆少了,会被别人耻笑的。老夫人想要去找小夫人,一想到她还病着,只得作罢。又想去找大夫人,才想到大夫人已经是六姨娘了,还找她有什么用呢。
“鸳鸯啊,侯府是不是要败了,怎么连雪儿的嫁妆都拿不出了?以后锦儿,琴儿她们嫁人,还到哪里去找嫁妆呢?”老夫人担忧的问道。
鸳鸯只是一个丫鬟,她哪里知道这些事情,不过还是安抚道:“老夫人,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先将大小姐的婚事给办了。”
“唉!”老夫人深深叹了一口气,眼看着就要到初十了,她真希望初十永远不要来。
在侯府的人都忙着自己的事情的时候,安慕锦每天早上来陪小夫人说说话,到了中午就出府去找小王爷。
这几天小王爷的脸上总是带着淡淡的笑容,这是以往从未有过的事情。
“还有三天,安慕雪就要嫁出去了。”安慕锦和小王爷说最多的话,就是安慕雪还有多长时间嫁人。
第一次听安慕锦这样说,小王爷还会说这是喜事。后来安慕锦说的多了,小王爷也不说什么了,只是听着。
“唉!”安慕锦说完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那眉头皱的很深,很深。
一看到安慕锦皱眉头,小王爷就有些心疼,问道:“你最近叹息的次数越来越多了,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没有!”安慕锦连忙摇头,“就是心里不舒服而已。”
只要一想到安慕雪那样的人,最后还是如愿以偿的嫁人了,安慕锦这心里就不是滋味。她不想安慕雪嫁人,又恨不得她立刻嫁人滚蛋。
这种矛盾的心理随着安慕雪的婚期接近,越来越明显,纠结的她晚上做梦都在想这件事。
“为什么不舒服?”小王爷又问。
安慕锦趴在桌子上,懒懒的抬头看着小王爷,笑呵呵道:“我也不知道啊。”
听到这个回答,小王爷沉默了,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最近和小王爷接触的多了,安慕锦也不像之前那样拘谨了。话也不知不觉多了起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对了,第一次我来找你时遇到的那个少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