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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左慈来这里到底是想干嘛,然而却记得对方说过,这里和自己脑海里的北斗七星有联系,便不由将星辉扩散出去,想要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发现。
然而结果却是意料之外,他的星辉到了这里好像失去了作用,连旁边的墙壁都无法穿过。这里的墙壁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不同,不过是普通的石砖而已。
所以他不由伸出手去,落在石砖之上。顿时一阵清凉感顺着手臂传遍全身,这里的石砖竟是如同冰块一般。
这也没什么好奇怪,毕竟这里已经深入地下十多米。长年累月下来,自然十分冰凉。
他收回手,看向左慈,“接下来呢?”
几人现在在阶梯的尽头,前方有一扇石门。石门上没有任何图案,只是显得有些厚重。
左慈微微一笑,在石门上轻轻一拍,那扇石门便动了起来。
石门那边,是一片黑暗。真正的黑暗,没有任何光芒。
“走吧。”左慈走过石门,从旁边取出一个火把点燃,周围便再次亮了起来。赵广两人急忙跟上,这个时候不敢再开玩笑。
火把的光亮之下,可以大概看清这是一个石殿。地上散落着一些器皿,那些盛放器皿的架子上却空无一物。
显然这里是被洗劫过。
轰!
身后的石门再次合上,赵广不由回过头去,心中不由一惊。身后的墙壁平整一片,哪里还有门的影子。
不过这样他反而才觉得合理,显然刚才的通道只有左慈知道,那些盗墓者从来不曾走过,所以通道之中的夜明珠才保存下来。
左慈没有说话,径直迈开脚步,朝着殿门而去。
整个秦始皇陵耗费了近四十年时间修建,底边周长近两千米,何其巨大。如果没有左慈领路,赵广肯定会迷路。
三人在陵墓之中穿梭,经过数十个宫殿,却没有任何心思去参观。赵广对于考古并没有多大兴趣,至于左琴,现在只希望不要出现奇怪的东西,哪里还敢主动去找。
大约又深入地下数十米,空气微微有些稀薄,甚至带着淡淡的发霉味道。赵广目光不停的四下观望,发现这里的尸骨比之其他地方要明显多一些。
这似乎是一个预示,预示着这里不是一个好地方。
然而总的来说,这个宫殿和别的宫殿好像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在赵广想来,除了秦始皇的灵棺所在,其他宫殿应该都差不多。
一路走来,他都没有发现秦始皇的灵棺,显然这里也没有。
左慈随意的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显得有些悠闲,“走了这么远,先休息会儿。”
……
午后的阳光已经稍稍减弱了些,然而却是到了一天中最炎热的时候。一辆马车出了长安,跟着左慈三人的步伐,朝着骊山赶去。
马车上面坐着两个人,一个中年和一个少年。
少年的脸色不太好看,显得十分苍白。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气的原因,汗珠不停的滴落下来。
司马懿看着少年的样子,心中不由隐隐作痛。
“昭儿,再坚持下就到了。”
“父亲,孩儿没事。”司马昭低声回道,却是又剧烈咳嗽起来。
每次咳嗽,都伴随着鲜血,看起来有些恐怖慑人。
“静心凝神。”司马懿轻轻拍了拍少年的后背,淡淡的气息将少年包裹。
司马昭这才觉得舒缓了些,却是不敢再引动情绪,只能一脸平淡的说了句谢谢。
他看了看马车外面不断后移的树木,淡淡的说道:“父亲,那个地方危险吗?”
世间很多事都是公平的,没有付出,就不会有收获。换句话说,想要有回报,就应该要付出。
两人的目的很明确,是为了给司马昭治病。这份回报无疑是巨大的,那意味着付出肯定也是巨大的。
所以司马昭不由有些担心起来,这一趟,或许危机重重。即便他不知道目的地是哪里,却似乎已经预见了刀山火海。
司马懿也看向窗外,即便他已经做足了充分的准备,但是却依旧没有十足的把握。然而为了司马昭,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也许错过这一次,便再也没有机会。
今年司马昭九岁,剩下的日子,不到一年。
“昭儿,你害怕吗?”
窗外刮起了风,马车逆风,速度变得慢了些,而风则显得更加喧嚣。
司马昭收回视线,看了看司马懿,一脸淡然。
“有父亲在,孩儿就不怕。”
他说得很平淡,因为他的身体不允许他有过多的情绪波动。然而实际上,他的心里却依旧害怕,害怕司马懿做的这一切都是徒劳。
这样,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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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万灵坑
古人把墓地的选择看作是一件造福于子孙后代的大事,尤其像秦始皇这位企图传之于万世的千古一帝自然对墓地的位置更加重视。
根据风水来说,秦始皇陵所在的位置,位于骊戎之山,一名蓝田,其阴多金,其阳多美玉。更何况这里景色优美,环境独秀。
所以秦始皇执政于都城咸阳,但陵园却选在远离咸阳的骊山之阿。
还有很多后人评论,诸如“南向、北向、西方为上”。“西南隅谓这奥,尊长之处也”,“夫西方,长者之地,尊者之位也,尊者在西,卑幼在东……”等。
然而在历史的长河中,很多东西注定难以保存。当初项羽入关中,便大肆挖掘秦始皇陵,也有传说这里曾经被火烧过。
赵广在这皇陵之中,也没有什么稀奇的发现,不由觉得有些可惜。然而他并不知道,秦始皇陵最重要的地方,一直都没有被后人发现,除了那个人。
那个时候那个人还很小,误入皇陵,却又机缘巧合之下见到了秦始皇陵的核心。
皇陵之中不知从何处刮起一阵风,吹得人背脊发凉。这里应该是封闭的才对,哪里又会有空气流动。
赵广不由看向左慈,后者起身,淡淡的说道:“差不多了,我们继续走吧。”
他说走,却不是朝着大殿的出口而去。整个大殿有数丈方圆,有一面墙壁上刻着壁画。那幅画很普通,左慈走到了壁画对面的墙壁前。
“一会儿就真的要跟紧了。”他悠悠的说道,伸手在平整的墙壁上摸来摸去。另外两人急忙到了他身边,而后静静的看着。
赵广猜到这里肯定还有什么别的机关,却不知道机关背后又会有什么。
进入陵墓到现在,没有看到任何棺木,也没有看到陪葬的佣人,甚至连传说中的兵马俑都没有看见。
“难道都在这面墙壁后面?”他不由这样想到。
并没有过去多久,左慈终于找到了开光。从进入陵墓到现在,他都没有任何隐藏的意思,然而即便如此,另外两人也看不出他到底做了什么。
现在也是一样,只见左慈的手在石壁上拍了两下,那面石壁便开始转动起来。如果不是左琴也在,赵广甚至会怀疑这一切都只是左慈的幻术而已。他知道就算自己在同样的位置拍两下,肯定不会起作用。
石壁刚转开一条缝,里面瞬间传来腐朽的气息。这个味道不太好闻,甚至可以说有些臭,左琴不由皱起眉头,一手捂住口鼻。
“跟紧!”左慈再次强调了一遍,便朝着里面缓缓走去。
另外两人急忙跟上,赵广心跳不由微微加速,似乎自己想要的答案即将出现。
左慈手里的火把并不是很亮,然而在这黑暗的地下却十分显眼。赵广凭借大师级的身体,目视能力自然远超常人。
过了石壁之后,前面是一个巨坑,巨坑上面有一座石桥。这个石桥很简陋,甚至连护栏都没有。他定睛望去,却看不到石桥的终点,只有一片黑暗。这说明,这段距离很远。
腐朽的气息来自于脚下,甚至有些窸窸窣窣的身影。赵广不由低头看去,胃中忍不住一阵翻滚。
下方的巨坑是数不清的白骨,白骨泡在不知名的液体中,要多恶心有多恶心。不用去猜测,如果普通人掉下去,肯定是必死无疑。
那些液体应该是尸体腐烂之后,融入地底浸出的水中。而最恶心的是,液体中除了白骨,还有数不清的各种虫子。
这些虫子有大有小,有长有短,它们像是十分享受这个环境,发出吱吱的身影。也或者是发现了活人,在磨牙齿。
粗略估计一下,这个巨坑中死去的,应该有过万人。
左琴视力没那么好,看不清下方有些什么,然而却是被这气味熏得有些头疼,不由低声说道:“爷爷,我们还不走吗?”
“这就走。”左慈看了赵广一眼,便迈开脚步,走到了石桥之上。
这个石桥约有一丈宽,也不算狭窄。左琴一手紧紧的挽住赵广的胳膊,一手捂着口鼻,额头上竟渗出汗来。
“你没事吗?”赵广见状不由关切的问道。走在这个石桥上,下方的气息不停的挥发上来,即便是他也有些恶心难受。
左琴摇摇头,显然是连话都不想说了。她担心一开口就会忍不住吐出些什么,那就太失态了。
三人的速度并不快,左慈走在前面,可能是觉得有些无聊,便像是这里的主人一样,开始给客人介绍起来。
“这里名叫‘万灵坑’,当初的陪葬下人都被放在了这里。总长度近两百丈,宽约百丈,陪葬人数一万四千名。”
他说话的时候耍了一点小手段,左琴并没有听见。赵广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说这些,只是淡淡的点点头——他现在也不太想说话。
“坑为地狱,桥取奈何,过桥者,永登极乐。始皇帝知道自己罪孽深重,才想用这以毒攻毒的办法,让自己逃脱地狱之苦。”
“他自命古今第一人,即便是死去,也不会是孤魂野鬼。入了地府,他便要统治地府,入了天宫,他便是天宫之主。这些陪葬者中,便不乏许多能征善战的勇士,皆是为了继续替他征伐。”
左慈说着不由摇摇头,火把上的火光也跟着摇晃。他的手很稳,火光摇晃并不是来自于火把,而是来自于劲风,从下而来的劲风。
一道黑影一下子冲了起来,带起一串粘稠的水花。它如同一只地龙一样钻出来,高过石桥约有数丈,身上被稠液覆盖,反射着火把的光芒。
它有一双铜锣般的眼镜,此时紧紧的盯着三人。嘴里一口长短不一的牙齿发出奇怪的声音,让人不由毛骨悚然。
左琴被这一吓,直接就晕了过去,瘫倒在赵广怀里。后者不由皱起眉头,朝着左慈看去。
“不是让你们跟紧吗?”左慈回过身来,有些无奈的说道。
原来刚才赵广微微走神,速度就慢了一些,这才发现和左慈之间落下了一段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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