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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雄当然知道,那是由于玄悲曾奉玄慈方丈之命,到姑苏去向慕容博请问“雁门关大战”报错信一事,玄悲在慕容府上见到了若干蛛丝马迹,猜到了慕容博造反的意图。是以慕容博被逼假死,却在陆凉州身戒寺中袭击了玄悲。
玄悲出乎不意,以“大韦陀杵”迎击,慕容博迳以家传武技抵御。玄悲武功渊深,“大韦陀杵”威力奇劲,远出慕容博意料。慕容博一时轻敌,登感不支,只得施出独门绝技“斗转星移”,将“大韦陀杵”还击玄悲自身,玄悲登时中招被杀。
保定帝道:“雄儿,叫你来,就是想让你明日率同华司徒、范司马、巴司空,前去陆凉州身戒寺,代我与你岳父在玄悲大师灵前上祭。”
他又转头对慧真、慧能致歉道:“玄悲大师为我段氏而死,又是在大理国境内遭难,在情在理,我兄弟决不能轩身事外。在下本应亲自前往凭吊或是由我二弟前往,奈何在下国事缠身,实不得片刻自由,而我二弟又重伤未愈!”他顿了一顿,继续道:“我与二弟均无子嗣,雄儿乃我二弟唯一女婿,忝为我大理天机侯,是以由他前往,简慢之处,还请谅解。”
慧真单掌立于胸前,道:“王婿天纵奇才,荣居高位,有他前往,何简慢之有?”
保定帝微微点头,又向阳雄道:“雄儿,你拜见五叶方丈后,便在身戒寺等候少林寺的大师们到来,请他们转呈我给玄慈方丈的书信。”
阳雄见无法推托,是以答应下来。
崔百泉突道:“老儿厚颜,能否请小侯爷帮我与师侄算算。我们这一去……”
过彦之朗声道:“师叔,这也用得着算?我们直接前去那慕容府上,见人就杀!就算力有不逮,我们将性命交代在那里就是!”
阳雄瞟了过彦之一眼,掐动手指,说道:“二位若就此东去,将会空走一趟,于性命倒是无碍,也无纷争。至于以后,变数实多。”
崔百泉登时放下心来,起身拱手相谢。
正在此时,只见一名黄衣僧人,在一名家将的引领之下,匆匆而至。
保定帝认得,那僧人乃是天龙寺的本性和尚,乃是方丈本因大师的师弟。见他神情颇为颓丧,已失了高僧应有“戒定慧”三无漏学之定学,知是定有大事发生。
保定帝站起身来,拱手道:“师伯前来,正明未能出迎,还请海涵。”
本性进入暖阁,欲言又止。似有意,又似无意,微微扫视众人。
崔百泉、慧真等人会意,当即站起身来,起身告辞。保定帝命段正淳陪同下去,好生安顿慧真、慧能。而崔百泉与过彦之,当即出府离去。
阳雄正要起身离去,却被保定帝叫住了。
本性见几人离去,而这年轻人被保定帝特意留下,定不是外人,当下说道:“正明,大事不妙!方丈师兄被大轮明王鸠摩智掳走,枯荣师叔率领本观、本相、本参三位师兄追了下去,却被那鸠摩智以金蝉脱壳之法遁走,失了踪迹。”
段正明听本性一说,心中登时大惊。要知道,天龙寺乃大理段氏的根本。每逢皇室有难,天龙寺倾力赴援,总是转危为安。大理段氏于五代石晋天福二年丁酉得国,至今一百五十八年,中间经过无数大风大浪,社稷始终不坠,实与天龙寺稳镇京畿有莫大关连。
段正明听得本因方丈,竟然在天龙寺中被掳走,那么敌人的实力,可想而知!这让他不得不惊。
当下本性简要说明经过,原来吐蕃国师鸠摩智日前来函,说是要以贵重礼物交换天龙寺镇寺武学六脉神剑,以祭奠其故友慕容博。于是枯荣大师让本因与本观、本相、本参各习一剑拟对敌。牟尼堂中一场斗法,枯荣大师于危急之间毁去剑谱,鸠摩智遂突施暗袭,扣住本因方丈,逃出寺去。
段正明从本性的言语间得知,就算枯荣大师等人追上那鸠摩智,也极有可能非其敌手。于是说道:“师伯前来,是要正明封锁边关?但想来那鸠摩智武功高强,定会翻山越岭而走啊!”
本性道:“非也,师叔的意思,只是将此事知会于你,如何决策,由你定夺。”
段正明略一寻思,诸般念头涌来:“发生此事,一来天龙寺已与大轮寺交恶,而吐蕃可以说乃是一个佛国,这会不会导致两国兵戎相见?看来得增派重兵,把守西北,已防吐蕃突然进犯;二来听本性说,枯荣大师独练两剑,本因与本观、本相、本参各练一剑,如今剑谱已毁,本因被掳,就算以后枯荣、本观、本相、本参从新默写剑谱,那六脉神剑也变成了五脉神剑了!三来天龙寺方丈在本寺之中被一人掳走,被逼毁掉镇寺之宝,天龙寺必将名望大跌,这又会不会引起大理国中震荡?四来天龙寺与我大理段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又该如何保住我大理段氏在武林中的地位?五来,若本因被逼写出那一剑的剑谱,六脉神剑之一流传于外……”
段正明想着想着,情不自禁就看向了阳雄。
阳雄腹诽道:“又看我?!早知道就不当那什么天机侯地基狗的了!鸠摩智那秃驴,是我现在敢惹的么?”
第 032 章 山江阁阁主
阳雄装着掐动手指,心中却在寻思:“那鸠摩智之所以想要获得六脉神剑剑谱,一是想自练六脉神剑;而更重要的却是,以此为凭籍,想到姑苏慕容府上,观看“还施水阁”中的典籍,尽览天下武学神技。是以他掳走本因大师,一定还是会前往姑苏燕子坞。本因虽只会一剑,但鸠摩智所要的,乃是一个籍口而已。他行事强凶霸道,又哪管这个活剑谱是否残缺。而在他心中,慕容博又已去世,他有了这个凭籍,完全可以凭武力,强行要求慕容府为其开放还施水阁。”
阳雄算定鸠摩智去向,心中一动,突然想道:“恩,那鸠摩智还未与慕容复朝过面,我若赶在头里,先搞定阿朱阿碧其中一个,让她们配合我,假扮慕容复。虽然我现在武功不及那秃驴,但以有心算无意,阴也定能阴死他啊!恩,我诸毒不侵,用毒乃是上上之选。”
阳雄心中有了主意,是以决定前往姑苏设局,对付鸠摩智,救出本因方丈。说实话,要让他到身戒寺中去陪一群和尚,还要在彼处等待玄慈方丈到来,那定是憋闷得紧。更重要的是,佛寺乃清净之地,自己总不可能在其中制造爽点吧!
阳雄说道:“岳伯父,要不,去身戒寺上吊一事,你另派他人…”
段正明莞尔道:“什么上吊,是凭吊!”
阳雄道:“凭吊就凭吊吧,你另派他人。我前往追踪那鸠摩智,伺机救出本因大师!”
段正明一惊,道:“你怎是那鸠摩智之敌?”
阳雄装着慷慨激昂的道:“小侄婿忝为天机侯,当殚精竭虑,为国分忧。此去小侄婿将尽展所学,即使承受那天机反噬,马革裹尸,也誓要将本因大师救出!”
段正明心中大慰,说道:“雄儿,事不可强求!你得窥天机,当以智取,万万不可与之动手。记住,不管如何,你得留着有用之身,千万不可意气逞强!”
阳雄道:“侄婿省得。不过,我要过几日,才能启程。”
段正明心想:“要去追踪那鸠摩智,那是越快越好啊!怎么又要过几日才出发?”当下说道:“这是为何?”
阳雄道:“小侄已略略算出他的行踪,而我为岳父伤残练的奇药,也就快好了。是以想治好岳父的那个东西,再去不迟。唔,我这也是为岳父岳母的性。福着想啊!并非有意懈怠。”
段正明听说阳雄能治好二弟那伤,自是大喜,心道:“若真能治好,那就好了,就用不着我日夜操劳来晚年得子了啊!”
事实上阳雄知道,那鸠摩智要潜出大理,必翻山越岭而走,马匹不能通行,耗时良多。自己骑马走大路前去姑苏,完全可以后发先至。而自己这一走,也不知何时能回,若岳父“太监”久了,说不定会性情大变,殊为不美。还有,自己可以趁这几天,多积累一些爽点,有备无患。
大事决定下来,保定帝与阳雄开始聊些其他的。
保定帝道:“雄儿,你天资奇佳,但我见你对敌经验却是浅薄得紧,还要多多历练才是啊!”
阳雄点头称是,心道:“岳伯父此言甚是,我虽能秒学功法。但学会之后,临敌应变却是大大不足。看来,以后得稍稍勤奋一些了,即使是秒学的功法,也要常自练习才行。”
事实上阳雄通过系统所学功法,只能算是会了,却并不是精了。比如那西瓜九刀,若遇到庸手,自可随意施展。但遇到高手,如那段延庆,却缚手缚脚,施展不开。并非刀法不足,却是他对敌经验以及对刀法的理解钻研不够。
刀法是死的,施展出来才是活的。比如别人一招攻来,应该以哪招防守,又该以哪几招后招反击?战斗之中瞬息万变,这些都必须熟极而流,顺手拈来,是根本来不及思考的。所以仅仅是“会”一项武功,远远不够,必须得“精”才行。
保定帝又道:“日前获悉,西夏组建一品堂,大肆笼络武林高手,却不知意欲何为?”
阳雄道:“那我大理也可以组建啊,恩,就叫极品堂好了,比他一品堂等级还高!”
保定帝听阳雄说组建“极品堂”,不禁微微一乐,说道:“我也正有此意,组建一个武林高手的组织。但名字嘛,却不能叫着极品堂,那样针对性太强,而且有拾人牙慧之嫌。我打算这个任务,交由你来完成。是以你这次外出,还得多多结交江湖好汉!”
阳雄想了想,道:“好,那就叫山江阁吧,我为山江阁阁主!”
保定帝抚须微微点头,道:“这个名字不错!山江阁,定江山,不错,不错!”
事实上阳雄前世学习之余,想赚几个零钱,也曾写过网络小说。但每次申请山江推荐后的周五,都会接到“很遗憾,你的作品…”,这就如一个个耻辱的标签,为自己的作品打上“扑街”的记号。这是阳雄心中的一根刺,他曾经多次吐槽“我去,又没上山江!”,却被同学嘲笑:“姗江妹妹究竟有多漂亮啊,为什么你老是想上?”
是以说到这个组织的名字,他顺口就说出了“山江阁”,却没想到保定帝大加赞誉。
阳雄道:“既然决定,那么从现在做起,从身边做起。岳伯父你现在就可以修建山江阁驻地,最好在大理城外,不要在城里。我现在就召集人手!”
保定帝疑惑道:“现在就召集人手?”
阳雄道:“其实,我见那伏牛派的崔百泉与过彦之,虽然武功未入上乘之境,但填充人数,还是远远够了。”
保定帝点头称是,阳雄当即命令一名家将,去将崔过二人拦截回来。
保定帝再与阳雄聊了一会,遂起驾回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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