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蒂尔安晃了晃神,这才从一片茫然中清醒过来。
她虽然听不明白侠客所说的内容,但她还是有点眼光,能够辨认出真正有价值的知识。
微微后悔自己竟是忘记携带上自己的贴身执事,克洛蒂尔安含蓄地摇摇头,微笑道,“怎么会?我很高兴能够与布莱克里奇先生交流。说来也奇怪,听了您这么长时间的讲述之后,我的心情好多了。”
“呵呵,韦瑟希尔小姐不嫌弃我无聊便好,”侠客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呵呵笑着说道,“其实这次乘坐飞空艇直达友克鑫市,主要是为了给母亲购买几样珍贵的饰品。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韦瑟希尔小姐您的家族下属企业中就包含了一家巨大的玉石联盟,是吗?”
“这倒是没有错,”克洛蒂尔安有些不耐烦了,她的目光跃过侠客,看向西蒙。
西蒙的嘴边不偏不倚地挂着一丝苦笑,他对着克洛蒂尔安抱歉地微微摇头,轻咳着阻止了侠客喋喋不休的话,“少爷,韦瑟希尔家族中的每一个人都是成功的玉石鉴定家。”
“咦?韦瑟希尔小姐也是吗?”侠客的声音里充满怀疑,他的眼睛瞄向克洛蒂尔安头上的那顶帽子,似乎是在对上面点缀的宝石十分看不过眼。
“对不起,韦瑟希尔小姐,少爷他只是在研究所里工作太久。。。。。。”西蒙嘴角抽搐着,不好意思地对克洛蒂尔安道歉道。
“没关系,”克洛蒂尔安十分不悦,差点便要拂袖而去,但她还是强自忍耐了下来。
因为她觉得这位看上去出奇单纯的布莱克里奇先生似乎懂点貌似有价值的东西,虽然他在宝石鉴别方面应该不怎么样。
“只要您可以讲出这枚宝石的价值,我便原谅布莱克里奇先生,怎么样?”
看在他背后的那个年轻小执事三番四次对自己致以抱歉的份上,克洛蒂尔安决定给这位布莱克里奇先生一个最后机会。
但愿这个小执事能够认出自己帽子上那颗宝石的真正价值,否则——天上的神灵也不能阻止自己永远不与这个布莱克里奇交谈!
“哦——”接过克洛蒂尔安取下的帽子,西蒙拉长语调,暗中与侠客交换了一个得手的眼神,“这不是传说中的火焰之星吗?”
他飞速地换下宝石,将镶嵌了仿冒品的帽子还给克洛蒂尔安,浅笑着,用舒缓的语调讲述起火焰之星的价值。
“侠客,虽然得手了,但我还是建议你这段时间多陪陪她,”离开克洛蒂尔安之后,西蒙不忍地回望一眼,然后对侠客说。
“哎?为什么?”侠客奇怪地问道。
“已经失去了宝石,再失去一个单纯的美男,那位尊贵的小姐会伤心的,”西蒙一本正经地说道。
他勾起脚尖,拍拍侠客的肩膀,惋惜地感叹,“要不是我之前的身份不适合,我也不会放过这么一位美人的。”
侠客拍开西蒙的手,诡异地上下看了眼西蒙,睥睨地瞥着他,“你有她高吗?西蒙。”
侠客享受着观看西蒙炸毛的模样,他知道自己已经决定慢慢接受西蒙。
能力不错,心态也不错,其他问题——
死不了的话,就不再算是问题。
“忘了告诉你一声,西蒙,”侠客突然心血来潮,恶劣地轻声提醒道,“下一次不要再让我近身了,我可是操纵系的哦!”
看着西蒙瞬间绷紧身体向后跃去,侠客心情大好地哈哈笑了两声,率先跑远。
不曾揭露的秘密
“老大还在棋室里面吗?”盖洛局促不安地问道。
“是的,盖洛大人,”管家踌躇再三,衡量了一番盖洛在主人心目中的地位,终于狠下心小声提醒道,“您小心一些,大人的心情很不好。”
“谢谢,”盖洛感激地看了眼管家,搓搓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金卡塞入管家的袖子,“您帮了我大忙啦!”
管家顿时像是被火烧了手一般,瞪向那张平时可爱无比的金卡,就像是看着自己的杀父仇人,忙不迭地将金卡重新塞给了盖洛,“别,盖洛大人,这不是我该拿的。”
他左右扫视了一眼,急匆匆地转身便走,连句话都不敢再与盖洛分说,逃离了等候室。
盖洛抬起手,刚想挽留住这最后一根稻草,却发现自己的嘴唇焦干无力,没法说出一个字来。
看样子,自己这一次吉凶难料啊,连这个贪财的老狐狸都迫不及待地远离自己。。。。。。
他悲愤地抓了一把沙发,恨不得直接就这么自杀了事。
但是不行啊,他舍不得这个美妙的世界。
他上哪里知道那些来自流星街的跳蚤们竟然会无法无天到了这种程度,竟然能够抗住死亡的威胁不肯屈服?
想起自己与他们产生冲突的原因,盖洛就想给自己来上那么一巴掌!
不过就是为了让老大更看重自己一点,然后瞒着他,强迫那群跳蚤臣服吗?
那种什么都没有,就只有垃圾的地方,有什么好维护的?
反正里面的跳蚤们本来就该死,杀了一批自然会有一批再次加入进去。
依靠着外界人的垃圾存活,臣服于我们黑帮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还组织了一个像模像样的议会?
盖洛鄙夷地想起那个建设于垃圾山上的危险建筑,不屑地呸了一口。
但为什么老大会这么震怒啊啊啊啊啊?
“盖洛大人,请您轻轻进入棋室,老大还在对弈之中,”仆从引导盖洛来到棋室门口,怜悯地看了他一眼,推开了门。
盖洛吞了口口水,踮起脚架,进入棋室。
巴戈特笑容满面,正在与一位电视上经常露面的军棋高手对弈,看起来心情似乎是好极了。
盖洛惊颤颤地等在原地,眼睛紧盯着自己脚前几寸地,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成为了老大积蓄已久的怒火倾泄对象。
事实上也差不多了。
那位军棋高手看不出巴戈特的真实情绪,反而聒噪不已地反复赞叹巴戈特在军棋上面的造诣,并且自作聪明地想要巴戈特支持他成为军棋协会的掌权者之一。
巴戈特摇摇手,阻止了他的喋喋不休,一瞥身侧,看见盖洛。
“盖洛,你等了很久了吧?”他和蔼地说道,“对军棋感兴趣吗?”
盖洛小心翼翼地说道,“还好,懂一点点。”
“很好,过来,”巴戈特站起身,亲热地将盖洛拉到棋盘前,指着棋盘上的残局,问道,“你知道这个局面是怎么形成的吗?”
盖洛低头一看,茫然地呆滞当场。
巴戈特先生为什么会输到这种地步?
“这个。。。。。。”他汗流满面,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对面的军棋高手不知死活地说道,“说起来也是侥幸,之前的棋局一直掌控在巴戈特先生手中。要不是在下灵感一发,以一个小卒逼死了巴戈特先生的士——”
话还没说完,他眼前一黑,哗地一声,整张棋盘便被巴戈特掀翻在地。
军棋高手总算是看出了不对的苗头来,全身颤抖着,飞速地爬到棋室的角落里安静地呆好。
盖洛软倒在地,抱住巴戈特的大腿,哭号道,“老大,我错了,我错了,您不要生气了,生气气坏了您的身子,属下我可怎么对得起您早逝的大哥啊——”
巴戈特怒极反笑,一脚踢开盖洛,“对得起我那早逝的大哥?他死的时候你才几岁?你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吗?”
悻悻然地瞪了盖洛一眼,他无力地抬起手,“你起来吧,不要在那里哭号了,烦得慌。”
“老大?”盖洛可怜兮兮地看向巴戈特,小声说道,“老大,您不生气了?”
“看着你这个样子,我还能生气吗?”巴戈特无可奈何地说道,“你说说,你错在哪里?”
“流星街的那群跳蚤。。。。。。”盖洛刚起了个头,便看见巴戈特似乎又要暴怒起来的模样,连忙改口道,“我没有管理好流星街。”
“我哪里是让你去管理流星街?”巴戈特苦笑道,“我只是让你去与他们联络而已!你看你,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为什么现在流星街开始拒绝向我们输送人才?”
“我想让老大您开心一些。。。。。。”
“于是就下通知,令他们限期臣服,否则便断绝以往的物资供应是不是?”巴戈特咬着牙,恨恨地问道。
盖洛缩了缩脖子,嗫嚅道,“我也不知道那群跳蚤会那么不听话啊?”
“你、你、你,”巴戈特恨铁不成钢地指着盖洛,喝道,“你就快大祸临头了,你知不知道?就凭你扬言的,要断绝流星街物资供应,我就护不了你,你知不知道?”
盖洛大惊失色,连声问道,“老大,您可是十老头的继承人之一啊,为什么还要惧怕流星街那群跳蚤?”
“跳蚤?”巴戈特哼哼地从嘴中挤出话来,“你要是知道,现在十老头身边的念能力者数量,还不及流星街里的零头,你还会这么说吗?”
“不是——还有阴兽吗?”
巴戈特不屑地评判道,“阴兽?矮子里面挑高个,凑数罢了!我们之所以能够与猎人协会分庭抗争,就是靠着与流星街的合作!”
“那我们就更应该将流星街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了啊!”盖洛不解地说道。
“这个你就不必了解了,我必须送你走,否则流星街的杀手们赶到这里,那就真的来不及了!”巴戈特说道。
那个叫做流星街的地方,只有真正的流星街人才能话语,外人插手者——无一能活!
“太晚了,巴戈特先生,”本来正在颤抖着的军棋高手突然站起身,阴冷冷地说道。
巴戈特讶异地瞪向气场完全不同的军棋高手,问道,“你是谁?”
“不是我!不是我在说话!”军棋高手惊恐万分地喊道,但下一秒他的嘴里再次吐出了阴森的话语,“为了您那个大胆妄为的属下,就请您,早点安歇吧!放心,十老头很快就会下来陪您,您不会寂寞的。”
轰地一声,军棋高手整个人爆炸开来。
巴戈特所在的府邸严重颤抖了几下,终于不负其重地全盘倒塌。
远方,一个全身恶臭的流浪汉满意地点了点头,迅速地在慌乱中溜进城市中的巷道之中,消失不见。
流星街也是有尊严的,不可侵犯!
这只是开始。
“团长,议会那边传来消息,”侠客敲开库洛洛的房门,禀报道,“十老头企图让流星街臣服在黑道之下。”
库洛洛抬起头,冷静地问道,“其他举动呢?”
“据说是要断绝物资供应,”侠客皱着眉头,厌恶地说道,“决不能姑息。”
“唔,”库洛洛灿然一笑,“当然,把主意打到蜘蛛的大本营上,我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放心,不会有好下场。”
地狱会是他们唯一的归宿。
“真可怜,但愿他们能够有足够强悍的神经,”侠客啧啧出声道,“飞坦早就在抱怨没有足够身份的人陪他游戏。”
“告诉议会,蜘蛛们即将到达十老头所在之地,问一下是否有什么地方需要我们出手,”库洛洛深思熟虑之后,对侠客说道。
西蒙心中浮起一丝疑云,他不明白为什么库洛洛会多管这么一项闲事。
“不要那么看我们,纵是无恶不作杀人无数,但任何一名流星街人都不会坐视流星街的荣誉受损,”侠客一边在电脑上打字,一边认真地对西蒙解释道。
西蒙郑重地将这一点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