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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啊,”劳克兰拼命地点头,道,“原本一共有200名训练有素的黑道打手陪伴我们驻守在这里,但是现在他们都死了,死在一只该死的畜牲手上,就连我们这些念能力者都没办法看出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生物杀死了他们。只知道黑影一闪人便死了,然后我们就必须与那黑影抢夺尸体。”
“抢夺尸体?”西蒙皱着眉头,问道,“你们为什么要抢夺尸体?”
“那东西吃人,每吃一人便会强大几分!这是我们用生命试探出来的恐怖事实,”查尔顿惊悸地说道,“起先只要一个念能力者就能够对付那东西,而现在我们只能背靠背互相倚靠防守,否则。。。。。。”
“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消灭那个东西?”西蒙再次问,仔细地,耐心地,“从你的话可以推断出来,那东西起初实力并不强大吧?”
查尔顿苦笑了一声,道,“首领花费数百亿戒尼才得到的成果,消灭了它?谁担得起那个责任?”
“那现在呢?”
劳克兰晃了晃被他拖出来的一根电线,金属线头露在空气之中,“我把监视器的线头掐断了。”
他强笑着,解释道,“十老头全部完蛋了,黑道大洗牌后我们的资料也不会遗留下来,再没有人让我们负什么责任。”
哦,那就是为了实验室里的东西而留下来的。
西蒙了解了他们冒着生命危险依然不肯离开这里的原因,就放心了很多。
不怕他们没有欲望,就怕他们是那种一心为了人类生存而奋斗在第一线的圣者。
有欲望的念能力者不会在有机会获得巨大利润的时候毁灭实验室,而圣者会。
以保护世界人类安全的名义。
“没问题,你们替我们守在港口入口处,”金点点头,他也从西蒙的问话中推断出了这几人的性格,大方地说道,“等我们在下面探查出来后,你们定能获得应有的份额。”
“做好心理准备,小心不要让陌生物种接近你的身边,”金小声叮嘱道,“那东西很可能还没有进化完全,不具备人类形体。”
“有近乎人类智商的,魔兽形体的对手,”西蒙凝重地点点头,他忽然发现自己的近身战技全部都是针对人类身体研发的。
关于对付魔兽形体对手的经验,西蒙少得很。
如果是一个真正的人类贴身,西蒙可以顺势拉住对方,握住对方的手腕扣中其脉门,然后左手松右手翻转以掌抽打对方面部。
但他该如何应对一只魔兽?总不能也这样吧?
在对付野兽的战斗上,除了运用自己的念能力,西蒙的方针还停留在使用现代化枪械上面。
“我需要一把合手的武器,”西蒙决不允许自己成为金的累赘。
他在查尔顿为自己和金准备的武器箱中挑挑拣拣,选了一把表面涂了一层黑漆的军用匕首,随手挥舞了几下,发出轻微的空气爆破音,满意地点了点头。
又捏了把棱型刀身三面血槽的军刺□右臂刀套中,偏头问金道,“这个查尔顿来自军队?我以为军队在黑道的打击下已经没有任何念能力者了。”
他的问话打破了之前严肃难耐的沉闷气氛。
“还是有一些的,宝贝着呢,”金嘲讽地说道,“只是很难留住而已。”
一般军队里只要出现了念能力者,黑道集团便会千方百计将军队的念能力者或铲除,或挖角到自己手中,反正就是不能让军队有威胁到黑道集团的能力。
这个查尔顿多半就是被黑道集团从军队挖来的念能力者,身上还带着浓浓的军人作风,连准备武器都偏爱于军刀军刺。
研究室地下基地与友克鑫市港口间通过一条海下通道联接,感应供电的通道自从研究室失控后就出了问题,没有任何光线黑漆漆一片,氧气也不甚充足的样子。
走在通道中,西蒙小心翼翼地避过地上被啃食干净的骸骨。一路数去,人类的骸骨不下百具。
“查尔顿他们的话不怎么尽实,”西蒙轻声道,“他们分明已经探索过几次研究室,只是没有能够突破里面进化物种的防守而已。”
金赞同西蒙的话,靠在墙边慢慢戒备地半蹲下,摸着一具非人类骸骨半晌,道,“它们什么都吃,包括自己的同类。”
它们?
西蒙从头皮麻到脊椎,伸手摸向那具被啃食得一干二净连点筋都没有残留的骸骨,感受着骸骨外壳坚硬,道,“尼特罗知道这里的情况吗?”
“大致是知道的,”金脸色不善,飞速地给尼特罗发了个短信。
“那他为什么不亲自来这里解决问题?”西蒙问。
“因为类似的实验室NGL还有一个,”金闷闷地说道,“而且更不利的消息是,那里的实验室不在我们猎人协会的掌控下,我们不知道它在哪里。”
“不止有一个吗?”西蒙诧异道,“上次你的意思明明是。。。。。。”
金没好气地一摆手,道,“被尼特罗老头子耍了!研究室有两个,分布友克鑫与NGL两个地点。当初的打算是如果其中一个出了问题,另一个还可以通过念阵传送随时支援。”
“不要告诉我,那里的联络也断绝了。”
金默默点头。
西蒙一口气闷在胸口,差点吐不出来,猛掐了自己一把后,才道,“有关研究室的一切我都会当做不知情。”
“嗯?”
“要不然你觉得如果被人知道了,造成世界灭亡危机的幕后凶手曾经获得猎人协会协助的话,”西蒙不由自主地对金翻了个白眼,道,“尼特罗还不来把我千刀万剐了?”
“嘿嘿,”金讪讪地笑着,拍胸脯打包票道,“放心,西蒙,我绝不会让那个老家伙动你一根毫毛!”
“谁信你,”西蒙嗔道。
他看了看金收到口袋里的手机,提醒道,“对了,金,别忘了把手机关上。”
“收到。”
“对了,金,你刚才发了个什么短信?”西蒙眼睛一眨,问。
“啊,刚才那个啊,”金眼神单纯仿若孩童一般,迎向西蒙好奇的目光,如实坦白,“是遗嘱。如果我死在这次任务里,即使收不到我们两人的遗骨,也得让尼特罗把我们两人的遗物收拾收拾葬到一个地方。”
。。。。。。
算我没问。
西蒙囧然。
作者有话要说:暴汗。。。。。。我一直以为我今天更新了,快断网的时候才发现没有。
连忙找了个无线网卡,更新嗷嗷嗷
所谓进化是什么
只不几日,实验室就衰败成这么个样子了吗?虽然没有片点灰尘积压,更没有一丝霉味,但整个实验室大厅竟是一点人气都不剩,寂静得仿佛废弃了千年之久。
地底实验室环境依然由中央电脑掌控,气温保持在标准温度20度上,照理说应当很是舒适,但西蒙却从一地散落的器材上地板墙壁没有人清理的血手印上看到了走投无路的绝望与寒冷。
防尘布没有盖上,但实验室里一贯的清冷,让那些大型器械表层依旧闪闪发光,这就更突出了钢制表层上凹下的深深爪痕有多么强力。
大概是主供电系统与灯光系统的连接线路出了什么问题,不但是走廊上的感应光灯熄灭了,就连实验室大厅里都到处黑漆漆的,幽绿光芒的应急壁灯一闪一闪,看上去还不如完全黑暗。
最起码若是完全黑暗了,实验室大厅不会像现在这般令人毛骨悚然,胆小的人进来了,还不得以为这里闹鬼?
金感应到这里暂时还是安全的,于是匆匆走到实验室大厅中央的电脑前,轻咳一声,“金。富力士,申请启动非正常态状况应急系统。”
“滴滴滴,声音波动符合。”
“滴滴滴,念力场域符合。”
“滴滴滴,请说出86位启动密码。”
金肃穆地站在电脑前面一米见方的光斑中央,任由实验室磁浮力将自己悬浮在半空之中,嘴唇一张一合地用一种西蒙听不明白的语言匀速念诵密码,启动了这所实验室的应急系统。
西蒙则将随处掉落的文件一一捡起,放在手心飞速查看。
听到自己不明白的语言,他只是稍微抬头看了眼金,便不再分神关注他,而是专心于整理实验室大厅有用信息上面,两人分工明确各忙各的。
这是他的本分,事态紧急当然应首先做紧要的事情,小细节没必要理会。
随着应急系统渐渐激活,金逐渐掌握了实验室系统大半权限,实验室顶部灯管闪了片刻,恢复了正常的工作状态。
他立刻开始使用语音命令查询到底是什么导致了实验室的失控。
一个研究这么重要课题的研究室里怎么可能没有一点防备力量?现代化武器对顶尖念能力者顶尖魔兽虽然没有什么作用,但催眠化学物质总会有的吧?据他所知这里的中央电脑自发拥有的权限里就包括不少暴力手段,失效了吗?
“意外发生时,他们正准备撤离,”西蒙收拢所有线索,对金道,“但似乎撤离并没有完全成功,试验品没有受到任何阻拦便从关押处直接冲出。”
金嘴里飞速地吐露着陌生的音调,时而尖锐时而深沉,倾听系统对他的回应之后,面色不善地对西蒙说道,“不是意外,记录显示,事件发生当天有人曾经侵入过实验室总控系统并做了部分十分令人怀疑的修改。”
“哦?”西蒙讶异道,“不是意外,难道那些试验品还是故意放出来的不成?”
他放在心底琢磨着,慢慢摩挲着自己的右手拇指,轻声道,“这也不是不可能,来访者被人收买或是有意叛乱,同时又对这里的实验性质失控后果不甚了解的话。”
再深想一层,他忽然摇头否定道,“不对,有意叛乱也不会挑这里下手。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将这些试验品随便哪个要背叛的人家中,也好过就这样将他们毫无用处地放出来。想让十老头大大损失一笔,对实验室某位研究人员心怀怨恨,还是某位反社会恐怖分子的杰作?”
“还是说,其实这是十老头的死忠分子,得知十老头死绝的消息之后,决定拉着尽可能多的人陪葬?”西蒙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破碎的铜质家徽,放在手心细细地感触着它的断裂棱角,道,“其实我觉得这个理由可能性最大。”
他还有种推论没有说出口。
如果这个研究室所做研究与进化相关的话,万一有了部分成果。。。。。。会不会,有那么一种可能性,研究人员用自己。。。。。。不,进化了呢?
“疯子,都是疯子,”金一边紧张地查询研究室的密室密道里是否存在人员幸存,一边恶狠狠地接着西蒙的话道,“最好不要让我知道这样的事情到底是哪个变态做出来的。”
他心里十分清楚,如果这件失控事件真的如西蒙猜测那般由内部人员所做,班农幸存的可能性低得微乎其微。
“听着,金,有句话我很少对除了我以外的人说,”西蒙瞪了金一眼,道,“但是,你真的需要镇定。”
“我很镇定,”金道。
假如忽略了他那不断轻微颤抖的手指的话。
假如忽略了他对实验室总控系统文字面板束手无策的话。
他的心里一直有种极为不好的预感。
“好吧,”西蒙皱着眉毛,仰脸看金,“我可以上来吗?”
金闪了闪神,问,“你上来做什么?”
“哈,”西蒙冷笑一声,“帮某个心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