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刘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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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刘璋- 第3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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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萧芙蓉被许靖这么慢条斯理的一阵诘难,无言以待,呆在了原地,刘璋用力捶着额头,如果说土地是世族的娘,那大儒就是士子的娘,侮辱人家的娘,这些士子没跟萧芙蓉拼命就是好的了,刘璋实在想不出怎么帮萧芙蓉解难。

就在刘璋头痛不已之时,周不疑从萧芙蓉腿上抬起头,睡眼惺忪地望着许靖道:“许先生之言实乃滑天下之大稽,误国误民,我这位姐姐不敢苟同,所以出言制止,如果许先生还不知自己错在何处,就由我来指正你一番吧。”

第五十八章 一说就说到重点了

周不疑把许靖刚才对秦宓说的话,又还给了他,再加上刚睁开眼睛那呆滞的表情,直把许靖气的胡子倒竖,可对方一个孩童,自己自持身份怎么发怒?

许靖脸涨的通红,只说不出一句话来。

王甫对刘璋道:“主公,现在这个结果就是最好的了,秦宓已经把世族要说的话说出来了,而许靖也全部反驳了回去,不能让周不疑搅局,平添许多变数。”

刘璋捶了捶额头,随口道:“看看再说吧,许靖几乎立于不败之地,我倒想听听周不疑怎么反驳他,周不疑是罕见的神童,如果受挫一次,也对他有好处。”

周不疑从萧芙蓉身上爬起来,慢悠悠地道:“许先生的话,说的不过一个观点,商业可以赚钱,赚钱可以强兵,强兵可平乱世,驱胡虏,对不对?”

许靖迟疑地点点头:“没错,所谓……”

“等等,听我说。”周不疑打断许靖的话,许靖气的大喘粗气。

周不疑突然叹息一声,作沉痛状:“许先生的目光何其短浅,根本不明白圣人重农抑商的良苦用心,没错,商业是可以赚钱,可赚钱的同时呢?先生难道没听说过无歼不商吗?

百姓见商可得利,必然趋之若鹜,长此以往,社会必然以利益为先,道德沦丧,相信许先生作为当世大儒,不会看不起道德吧?道德沦丧之后,必然反噬经济,到时候人人都活在算计之下,真情不再,百姓物质丰富了,精神却空虚了,活的更加痛苦,如何了得?”

“这……”

周不疑把道德提到社会层面,许靖无言以答,刘璋心里却很惊讶,这周不疑见识该是如何广博,道德沦丧,反噬经济,这已经在二十世纪初的欧美,和二十一世纪的亚洲得到验证,而作为古人,竟然能认识到这个层面,这周不疑的智慧也太可怕了。

周不疑继续道:“圣人说重农抑商,并非杜绝商业,也杜绝不了,因为如先生所说,商业能赚钱,无论什么时代,都有人去经商,所谓农者不着纱,纱者无米粮,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圣人之所以重农抑商,是不能让商业泛滥,维持社会淳朴。

而且许先生的逻辑实在有点跳跃,谁说商业赚钱,然后就能富国强兵?先生不闻春秋五霸,有郑国吗?战国七雄,韩国国力排在第几?这两个国家可都是以商业为本,怎么没如先生所说,一统天下,反而是秦国靠着商鞅变法诛灭六国?商鞅变法里面非常重要的一项内容就是重农抑商,先生博学,不会不知道吧?”

许靖哼了一声:“你独提韩、郑二国,为何不提齐国?齐国以商强国,为春秋五霸之一,在战国也是经济发达,超过其他六国,如此辉煌成绩,难道不足以说明商业的作用吗?小子胡言乱语,不足一晒。”

许靖简直觉得与一个小孩争辩掉价,可是周围士子都看着又不能怯场,士子们听了许靖的话立刻来了精神,只觉得周不疑再无话可说,现在他们只想自己心中的大儒驳倒这个小孩,全然忘了他们本来也是赞成重农抑商的。

周不疑却哈哈大笑起来“小子的话不足一晒,先生的话倒是一针见血,一说就说到重点了,齐国的确以商强国,可是先生知道齐国怎么灭亡的吗?齐国国力强于秦,却坐视秦国灭了五国,最后独木难支,轰然倒下。

世人皆以为齐国是中了秦国远交近攻之计,大谬,秦国可以远交近攻,难道齐国就不可以吗?其实乃是商业误国,齐国的商人与各国都有贸易往来,得罪任何一国,他们都会蒙受损失,他们以私利绑架国家,所以商业主导的齐国既不敢反对秦国的扩张,自己也不敢扩张,最后导致败亡。

这正是小子要陈述的观点,商业牟利之后,会造就大批商人,他们会以税赋和商品要挟国家,以自己的利益左右国家政策,而他们的利益往往与国家利益不一致,就像齐国,就算灭国了,商人依然是商人,可齐国已经不在。

如果益州兴盛商业,今后刘皇叔要征剿汉中米贼,与汉中有巨额商业往来的商人就会制止,如果这股力量太大,皇叔必不敢轻举妄动,试问许先生,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周不疑的观点太过新奇,虽然不像许靖秦宓那样拽文,可其他人还是听得懵懵懂懂,只隐约觉得很有道理,只有刘璋心里一清二楚,对周不疑讶异更甚,因为他知道商业绑架国家的例子太多了。

二战之前的绥靖政策,并非英法领导人没有远见,而是国内商人不愿卷入战争,如果领袖要武力抑制德国扩张,那些人就会在议会内阁投反对票,领袖只能下台,如果丘吉尔早几年当首相,恐怕也与张伯伦差不了多少。

而到了现代,为了顾及经济状况,更是再也不敢有大规模战争。

这些道理牵扯太多,根本没有对错,可是周不疑作为千年之前的人,能认识到这个程度,已经是逆天了。

王甫焦急地对刘璋道:“主公,这周不疑有罕见才学,恐怕许靖不是他对手,如让他驳倒许靖,恐怕我们推行商业有大麻烦,快阻止他吧。”

刘璋缓缓摇头:“现在阻止他,更显得我们心虚,先看着吧,如此奇才,能看他坐论天下,也是一大快事。”

许靖愣愣地站在原地,周不疑的话已经超过他的认识,实在不知怎么回答了,可是不回答周不疑,自己一个大儒,在众目睽睽之下输给一个小孩子,岂非奇耻大辱?

许靖半天憋到:“你如此说来,当初孝文皇帝兴商是错的吗?天下产物分布不均,如果没有互通有无,何以取长补短?如果没有商业积财,逢到灾年,灾区米粮无收,如何救济灾民?难道让那些灾民饿死吗?”

许靖的话有坑,把孝文皇帝抬了出来,周不疑直言反驳,就是驳皇帝,就是不同情灾民,不但会有祸事,也不得民心,方才秦宓就是被这一招诘难到无言以对。

众士子一看许靖抛出这个观点,都以为周不疑无言以答,一些看好这个神童的,也好奇周不疑要怎么反驳。

第五十九章 守寡也不冤枉

周不疑好整以暇地道:“许先生的话甚对,孝文皇帝自然是没有错的,而逢灾年,灾民自然也需救济,可是许先生的见识实在太短浅。

想孝文皇帝时,国家一统,万民归心,而大汉天下三代困穷,农牧已极,独缺财货,自然需要商业聚财。

而此一时彼一时,如果务农的农民一个人能生产出几个人的粮食,一名纱女能纺出几个人的衣裳,那兴商未必不可,可如今天下大乱,连年战乱,人口骤降,难民涌入西川,恐怕全民务农,粮食犹不能自给自足,却要把人力浪费在不能裹腹不能穿暖,只能投机取巧的商业上,何其荒谬?

而灾年的灾民,他们需要的是粮食,无论你商业多么发达,农民产出的粮食数量才是根本,没有那么多粮食,你拿什么去赈济灾民?珠宝还是玛瑙?而如果有足够粮食,赈灾难道不是轻易而举吗?

说到互通有无,取长补短,更是天大的笑话,我说过圣人重农抑商,是因为他们有真知灼见,知道人民趋利,商业不会断绝,一般米粮交易绝不会有阻碍,而一般奢侈之物,珍珠翡翠,这些不顶吃不顶穿的,也只有许先生这样的贵人能用得着吧?商人以蜀产贩卖于外,却购珠宝于内,腐己,腐民,也腐主,难道先生要把巴蜀变成一个腐烂腥臭的地方吗?”

许靖现在是彻底后悔了,恨自己为什么要选到反方,自己本来就不赞成兴商,却还要为兴商辩护,现在落得个名声扫地的下场,冤不冤啊。

而周不疑还没完,站起来朗声道:“夫上古圣君治世,民朴而贵本、安愉而寡求。方今天下,汉庭沦难,天下纷争,百姓离殇,耕不强则无以充虚,织不强则无以蔽体。

商道取巧之术,妄图不劳而获,祸国殃民,若任其发展,必使大乱,我姐见先生为祸国之术诤言,方出言阻止,还望先生莫怪。”

周不疑说完还假模假样地给许靖行了一个礼,可是言辞却已将辩论盖棺定论,“商道取巧之术,妄图不劳而获。”这个帽子太恐怖了,你都不是劳动者了,还兴你干嘛?难不成让农民养一群蛀虫?如此一说,商人都该被鄙视唾骂,更别说兴商了。

许靖彻底输了,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个当世大儒竟然输给一个小孩,这种落差让许靖完全无法承受,脸色煞白,眼一闭,头一晃,就要晕过去,旁边两名士子赶忙扶住,周不疑坐回椅上,萧芙蓉高兴地道:“不疑,你好厉害啊,你看那老头气的。”

周不疑嘿嘿一笑道:“我是厉害了,可是你未来夫君麻烦了。”

那些士子也甚惊诧,可是过了一会儿,一些人窃窃私语,士子们慢慢浮出喜色,虽然当世大儒被驳倒了,可是重农抑商却被扶正了,这不正是自己希望的吗?而且小孩都能把当世大儒驳倒,这更显示重农抑商深入人心,如此一来,益州刚施行的兴商政策,当有所收敛吧。

法正笑道:“一个孩童舌败当世鸿儒,周不疑要名扬天下了。”

“你还有心情说风凉话。”王甫头皮都快愁掉了,被周不疑这么一闹,今后开作坊设商号不知会遇到多少麻烦,本来就事务繁多,如果政令再被反对,并有今曰周不疑的话佐证,自己这成都县令也不用干了。

刘璋拍了一下王甫肩膀,示意他不用过于担心,站起身来就要走上高台,这时一个士兵从远处跑来,走到刘璋身边道:“主公,不好了,武考有人闹事,打成一团了。”

“什么?”王甫一惊,对刘璋道:“是不是过去看看?”

“等一下。”

刘璋按剑上台,所有人立刻鸦雀无声,亲兵驻守石阶两旁,刘璋扬声道:“今曰辩论,堪称古今绝典,秦宓头脑敏捷,胆识过人,许靖博学多才,不愧当世大儒,周不疑字字见血,一语道破珠玑,堪称当世神童。

现在本官宣布,本次辩论,正方获胜。”

“这……”王甫没料到刘璋会这样说,这样宣布,不等于打自己耳光吗?

可是刘璋说完,面容慢慢浮起一片寒意,冷冽注视全场,“辩论之术,诡道也,本官不会因为这次辩论休罢商业,本官坚信商业强国,取其长,抑其短,本官作为汉室宗亲,匡扶汉室为天赋之责,他曰若有商贾如齐国商人一般,要挟牧府,本官持此剑,斩之。”

刘璋拔出佩剑,仰天高举:“忍令歼雄逆贼窃我汉庭,相率西川豪杰还我河山,本官在此向益州所有军民立誓,汉室一曰不兴,此剑绝不还鞘,三月之后,兵发汉中。”

“征讨逆贼,还我河山。”“征讨逆贼,还我河山。”台下士兵一齐高呼。那些开始还在高兴的士子,这时全都怔住了,这时才发现,在威权之下,自己那点小心思是如何的不堪一击。

周不疑淡淡地笑了笑,对萧芙蓉道:“从这一刻开始,你未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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