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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鹤轩看着五人一脸愁容,也不由劝说:“咱们也都量力而为吧,毕竟对手都是千年修为的上仙,咱们也不知他们底细,即便不能开启机关也一定保重自己为大!”
绯云点点头,“不错,咱们都抓紧些吧,兴许柳老板他们已经到了!”
五人相互拜别,各自踏上一条山路,开始一段不知是福是祸是凶是险的旅程。
欧阳芊芊裹着貂裘锦帽与沈鹤轩携手同行走上了东北边的羊肠小道,一路上风雪渐盛,走至山顶竟然变成一望无际的雪原,随之而来的狂风暴雪模糊了天地界线,二人走了一阵实在有些疲惫,沈鹤轩却忽然一笑问:“莹,你看这里像不像玉麟雪山咱们相遇的地方?”
欧阳芊芊颔首一笑,红了脸,想起曾经那个执着的呆板书生就心里暖和,“少说话,我毕竟有雪女魂魄护着,这点风雪还不能怎样,倒是你可别再说这些有的没的浪费力气了,你可和我约定好了咱们要同去同归的,你可别食言而肥。”
沈鹤轩一把将她搂入怀中,笑的活像个顽童:“好不容易剩下咱们俩,浪费浪费又有什么,有你在我便暖和的什么也不在意了!”
“哎哟!”一声千回百转的语调突然在风雪之中响起,尾音勾起的妖娆,好似枝头的黄鹂鸣叫般让人醉骨**,“两位光天化日的在大雪地里打情骂俏,也不怕腻死了旁人!哎哟,奴家的牙口都要被甜掉了。”
两人回过头去,都吓了一跳,不远处红发如火的妖冶女子穿着一身白绫齐胸襦裙披着一层青乌薄纱,红唇白面好似艳鬼一般立在苍茫大雪之中看着二人。
“哟,小哥哥,看奴家的眼睛都直了,小心被奴家勾去魂魄啊!”女人如鬼魅般欺身而上,皓白的手划过沈鹤轩的面颊,笑的狐媚惑生。
欧阳芊芊赶紧将他拉到身后,如临大敌,“她身上有魔气!”
“哎哟!这丫头好眼力,不愧是雪兔精啊!”女人搔首弄姿造作不已,“不过二位不必担心,奴家不是来害二位的,而是来帮二位的!”
沈鹤轩一脸不解,却也不敢和她对视,只侧过头大声喊:“若是这位姑娘肯即刻离开便是帮我们最大的忙!”
“呵,小哥哥刚才不是还偷看奴家吗?怎么现在这样无情了,唉,男人啊没有一个好东西!也罢,走便走吧,只是你们可别后悔,若是没有奴家你们二人就是走到头发花白也找不到通往北山仙人居所的入口,那可是用了繁复仙法凝成的结界!”故作伤心难过一阵,眼睛一转又勾起那让人夺魂的笑,“奴家可真走了啊,唉,真真是可怜了锦天这小狐狸了!”
“等等!”欧阳芊芊猛然开了口,“你真能带我们找到进入结界的入口?”
“这话说得,难道奴家专程跑到这昆仑山巅是看你们二人打情骂俏的吗?”女人整整发鬓,语笑嫣然。
沈鹤轩先急的跳了脚,急忙低声说:“你留她做什么,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欧阳芊芊回了句:“若是能报答云老板恩情,信她一次又何妨!”
二人低声商量一阵,沈鹤轩才满面为难说:“姑娘,方才真是失礼了,我二人肉眼凡胎多有得罪还请见谅则个,还请,还请屈尊带路吧!”
“小哥哥真见外!”女人又贴了上来,挽住他的胳膊说:“奴家叫媚兮,别姑娘长姑娘短的疏远了咱们间的情分,让我带路也容易,只是得让奴家胆子小紧,得与小哥哥一并贴着才敢走!不然我可害怕的一步也走不动!”话没说完,人就往他怀里钻,吓得沈鹤轩赶忙跳开,看着欧阳芊芊露出一脸难色。
倒是欧阳芊芊镇定自若,“沈郎,你心里有我就好!就陪陪这位媚兮姑娘走一程吧!”
“可还真是心大!”媚兮一脸嫌弃,转身离开,“也不怕奴家勾走了你这位夫君的三魂七魄,哼,最见不得你们这样的造作的夫妻了,真也让人反胃!”
沈鹤轩腹诽,也不知道怎么这女人的脸变得比夏日里的天还快,喜怒无常的让人难以琢磨。
只见她蜂腰一扭,转身对着风雪哈了一口气,随着那口氤氲气息,竟然将周遭冰天雪地一一融化,开启了另一片奇异光景,那刺骨的寒风化作了十里春风熏人,一片白雪皑皑变作了幽深的竹林曲径,本应是苍茫白日的天也无端成了寂静漆黑的夜,周围潇湘竹林婆娑而动,偶有夏虫吟叫,俨然一番隐者竹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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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浮灯神(二)
二、万里眼中明
三人沿着曲径蜿蜒而行,周围飘着点点莲花浮灯照亮脚下雨花石铺成的小径,每转过一个路口便是一张让人心旷神怡的精巧景致。或是清泉锦鲤荷花娉婷,或是高山流水孤亭月下,亦或是花圃竹舍萤火飞虫,月映苍松孤影立,闲情逸趣间足见主人风雅。
“这里住的是什么仙人怎会这样清新脱俗!”沈鹤轩最爱这些怡情雅致的东西,不由开口相问。
媚兮却冷笑一声,抚玩着自己的头发,漫不经心的从喉间懒懒说出句:“一个负心薄幸的臭灯神,便是你们的祈愿之之神。”
沈鹤轩眉头一皱,问:“听你口气好像和这里的仙人相识一般?”
哪知媚兮竟然面露几分哀伤,“相识?奴家真是盼着从未与他相识过一场。。。”那场相识既是甘甜美梦又是她此生噩耗。
忽然间天空骤亮,三人都是一愣,一盏清幽微明的莲花浮灯从天而降,灯大如屋,里面宝华闪烁,好似有什么呼之欲出。
“故弄玄虚!”媚兮瞥了眼,一甩妖娆红发,不屑道:“景烛,这都万年岁月过去了,你怎么还是这般造作,来便来吧非要乘着你的破浮灯摆弄给谁看!”
说话间莲花浮灯含苞欲放,绽开六瓣,里面白衣白发的仙人正挑弄香料,看也不看她一眼,云淡风轻的吐出一句:“回去吧媚兮!咱们本不该再见的!”
沈鹤轩看见眼前仙人眉眼如画,只抬眸一瞥间便流溢光华,风采翩翩间又仙姿孤冷,漠然傲物间又卓尔不群,实在不负这一遭良辰美景,绝世仙境。
刚要开口自荐,却被媚兮打了断:“你叫错了!”见她婀娜上前,俏丽在莲花灯前,曼妙依靠在碧嫩的莲蓬之上,吐气如兰,“如今可要叫奴家皞夫人了!”
景烛挑弄香料的手微微一抖,这才抬眼看去,“你堕魔了?”
“堕魔?哈哈哈哈哈哈哈!”媚兮笑的花枝乱颤,“奴家不是堕魔了!而是嫁给了魔,奴家的夫君便是大名鼎鼎的皞鸿。”
白发仙人与世隔绝的面容忽然间露出一丝少有的不信,“你是说?你嫁给了灭世魔君的手下,四凶之一的穷奇?”
媚兮妖冶的眸子被他那张波澜微动的脸逗得畅快无比,口中之话更是千娇百媚,“是啊,我的景烛!”
“胡闹!”一股威严之气随着白发仙人肃立而起,逼得人喘不过气,银辉一般的光晕在他素白的袍子上骤亮,流动绝美的暗纹击落了周围的竹叶,簌簌落在了他的周围,垂落腰间的云发更是刹那倾泻一身,在月光之下泛起柔美的光。“媚兮!你疯了么,堕入魔道,是要被昆仑十二天诛杀的死罪!你已经是一代花神位居彩幻之下夫复何求?”
那颀长的身姿也在须臾间伟岸起来,不大的声音却足以撼天动地。
“夫复何求?”媚兮止住了笑,直勾勾的盯着他:“是啊!夫复何求?景烛你比我知道我所求为何?唉,果然所求之物还是得不到,奴家如今已经堕魔六百余年而你竟然毫不知情,看来我所求之物注定是空幻之花,流夜之星了!”
“六百年?”随着景烛如水摇曳般的步伐,人已经落在了媚兮的身侧,“你果然是疯了!当初那个冰清玉洁的媚兮真是疯了!”
“冰清玉洁?”媚兮怔怔看了他一瞬,又犹若桃李般绽开了笑,笑的前仰后合,“景烛啊景烛,我冰清玉洁?任谁都知道,当初那个清菡花神是天界最为水性杨花的女人,与武神蜃龙、灯神景烛、麒麟神彭玉还有,还有许多我都记不起来的人暧昧不清,情愫不断!那时除了缭彩姐姐哪个不是在我身后评头论足,说长道短的!怎么我的景烛天尊是在这竹林雅境呆久了,连这些曾经事都忘却了吗?”
笑着笑着脸上又一僵,“也是,对奴家这样无关紧要的人忘了也是应当的,何况你还是那个骨子里透着高傲的灯神,不过景烛天尊,如今你要叫奴家皞夫人了,奴家不再是花神媚兮,而是粉红媚骨皞夫人!”
欧阳芊芊猛的拉住沈鹤轩的手,心口一窒,她看的分明,媚兮哪里是在笑,根本是比哭还让人难过!这二人究竟经历了什么,实在让人好奇,却又不忍听闻。
“好了!”媚兮终于收了笑,转过身去说:“奴家此来不是与你叙旧的,而是另有正事,景烛将玲珑塔机括交出来吧!奴家不想和你动手!”
景烛摇摇头,“恕难从命!”又咬咬牙,“媚。。。皞夫人,看来你确是已经与我势如水火了吗?”
听了那痛苦淋漓的笑景烛的神情再不是那样清高冷漠,而是多了一份慈悲与怜悯,偏偏就是这样的慈悲与怜悯让媚兮怒从中来,“不错,你我已经势成水火!奴家来也是受我夫君之命,索拿玲珑塔中东西的!”
“玲珑塔东西!”景烛又恢复了那清高模样,圣洁的让人不敢去看,更容不得半点亵渎。宛若天人的眼中藏着星辰日月,睥睨众生一般看着她,“那东西关乎三界存亡,天帝再三叮嘱决不能有任何闪失!媚兮,快走吧,你比谁都清楚我的厉害!”
“是啊!纵然清楚又能怎样,还是没有领教一番!”媚兮浮动长裙,斜眼看去,“景烛,你听好了,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那只能恕我无。。”礼字还未出口,景烛微白的脸上泛起潮红,蓦地捂住胸口呕出口血来,震惊的抬起眸子,几分不信,“媚兮?”
此刻的媚兮的脸上只有冰霜之冷,没有了妩媚之容,慢慢地蹲下身子,抚着他的面颊:“是我的‘九天迷散’,没错景烛,若论修为我实在差你太多,可若论诡计,你确知之甚少!何况这不是诡计而是薄若纸张的世间人情,我恨你景烛!恨透了你!”
媚兮看着他俯下身子,在他额上浅浅一吻,又轻声说:“我恨透了你不近人情的模样,恨透了你高高在上的容貌,恨透了你那睥睨凡尘的眉眼,景烛,你能还给我那个景烛吗?曾让我神魂颠倒,爱恨相随的景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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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浮灯神(三)
三、剔开红焰救飞蛾
景烛拼命的扭过头,好似怕脏身子一般厌恶躲开,“要杀我就杀吧,说这些酸人的话又为什么?”
媚兮被那厌恶的目光一看,触电般的立马放开了手,笑的哀伤不胜,“交出来吧!死又有什么好,何况你已经是一介上仙了,舍得这一身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