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痛地望了一眼身边倒下的士兵,他呼延怒平身经历过上百场战斗,心智早已经被磨练的百折不挠,冷静理智。
别说是以十万人对一人了,就算是以一万人对十万,这样的困境他也曾经经历过,而且,还带着属下成功突围而出。
但如今,面对着眼前的这人,他却束手无策,眼睁睁看着他杀了自己万千兄弟,也无能为力——
更让人讽刺的是,这样的牺牲毫无意义,这个魔一样的男人驱动了千灵江的江水,想要水淹千江城,而自己还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或许,这就是报应吧——
汹涌的江水紧跟着箭雨而来,士兵们刚刚躲过了来势汹汹的箭雨,却再躲不过这从天而降的江水——
干净澄澈的江水洗刷了城墙上的鲜血,也把城墙上的士兵狠狠摔进了古城里。
水,至柔至善,却也是杀人的锋锐兵器。
没有任何东西任何人能阻挡住滚滚而来的江水,它威势赫赫,势如破竹——
江水耗之不尽,取之不竭,古城虽大,却也不过数息,就已经困于江水中。
没有人能逃出来,因为,道道雪色清光困住了古城,也困住了想要逃出去的人。
只是半盏茶的功夫,祁连流末就生生毁了一座城——
听梵深吸一口气,事情过去多年,他却仍是记忆犹新。
因为,祁连流末的举动,硬是改了一条河的河道——
沧海变桑田,桑田化沧海,也不过如此了吧。听梵不再是听梵,他却还是那个云淡风轻的祁连流末——
他回过神来,捻动手中的佛珠,却发现手心里已经满是冷汗。
苦笑一声,亏他还一直自诩心智坚定,却没想到只是回忆了下当时的场景就已经是变得如此——
摇摇头,甩去那些有的没的,重新把思绪放到眼前的事情上来。
不知祁连流末是想查那邪恶气息的来源,还是会教训教训这些胆大包天的捕快——
事实证明,听梵又想多了,他永远猜不透祁连流末九转八绕的心思,他心里转了几个弯你完全猜不出来——
祁连流末就只是淡淡抬了抬眼,慢悠悠道“来两个人,把尸体抬回去。”
“诶,好咧。”有一高一瘦俩捕快当即就站了出来,答得爽快。看样子是恢复过来,对那具尸体的接受能力变高了点。
回过神来的听梵薄唇微勾,露出一抹饶有兴致的笑。果然是国师,这股毋庸置疑、让人不敢拒绝的语气,啧啧,可怜的小捕快,恐怕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干嘛吧——
两人刚要迈步,就听得柯乐震天惊吼“奶奶的,张青王宇你们这两个小崽子还真听话啊,******你们是我的属下还是这小白脸的属下!答应的挺利索哈,动作也不慢呐你们!”
“老子之前吩咐你们去做事怎么不见这么积极?!拖拖拉拉,拖拖拉拉,一天能做完的事情你们非得给我拖上他五六天,你们想干嘛,想造反么?!”
“还是说,你们是觉得老子比不上这纨绔小白脸?!”
“……”
柯乐气的黑脸涨红,鼻翼开合,瞪着张青王宇,那样子,说是想要活吃了他俩也不为过。
张青王宇心里一吓,才回过神来,妈呀,自己这是抽了什么疯,怎么那么听话地就去抬尸体了?!
再加上柯乐的怒吼,两人顿时觉得,完了——以后的生活没有阳光了,全是雾霾啊!
战战兢兢地回过头去——
果然,柯乐夹在一顿肥肉里的小眯缝眼,如今瞪得跟铜铃似的,那样子,不爽的很——
两人抓耳挠腮,不知道该怎么熄灭自家老大的怒气。他俩这行为这对视面子如命的柯乐来说,那就是当面打脸啊——
听梵见状,无语耸肩,眼前这群人的不着调可真是他平生所见之最——
“柯神捕,你作为一个捕头,不是应该把破案当成第一要务么?怎么现在却抓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放——”
“还是说……你想逮住这个机会,公报私仇?”
听梵简简单单上下嘴皮子一碰,就给柯乐扣上了一顶大帽子——
柯乐脸色霎时青了,眼里刀风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怒吼:“你个小白脸胡说八道啥呢,爷我是那样的人么?!”
佛珠在听梵手中慢悠悠的转着,眼皮动都没动,轻笑道“本公子瞅你长得就挺像的——”
言外之意,你就长了一张公报私仇的脸!
柯乐一噎,他大字不识两个,全凭着一把子力气和一身好武功才当了这捕头。
如今碰到听梵这种气死人不偿命的,自然是一对上就溃败成军的命——
柯大神捕的人生宗旨,说不过就打,打赢了更是赢。
于是,他想都没想,右手紧握成拳,攻击!
小巷狭窄,柯乐离听梵只有一步距离。
柯乐猿臂一伸,重拳携着一股泼风瞬息到达听梵面门。
听梵感受着耳边由拳带起的风声,面不改色,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浅笑。
他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直到铁拳已经到了近前,离他的鼻梁只有寸许距离。
他动了,只是脚下一飘,身子微微一侧,柯乐便带着那拳头扑到了前边的地上。
只听扑通一声,神捕大人狠狠地摔了个狗吃屎——
皮糙肉厚的柯乐倒是没摔疼,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
却感觉到鼻子下边有什么液体从鼻子里流下来,伸手一摸,鲜红的血色刺了他的眼。
柯乐没打到听梵,反而自己摔了,还摔出了鼻血。
而且,还是在他的属下面前丢脸,他就更是恼羞成怒了。
抬起袖子,粗鲁地擦干净鼻血。
怒吼:“都愣着干嘛,给我把这个敢偷袭官差的罪犯给带回去!”
又扭脸瞪祁连流末,“还有,把这个同流合污的小白脸也一块给本神捕带回去!”
“本神捕要奏明府台大人,狠狠地治他们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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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有奸情?!
几个小捕快一愣,犹犹豫豫地看一眼祁连流末,咽了口口水,“老大,真……真的要抓?”
让他们过过嘴瘾耍耍嘴皮子功夫还成,可要是真让他们动手,那是决计困难的——
再加上祁连流末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更何况,他们当中武功最高强的老大一个罩面就被人放倒在地,而且那个人连手都没伸出来——
敌强我弱,小捕快们果断装死装聋子,死道友不死贫道,他们可还有大好年华等着去挥霍呢,可不能在这里完蛋了——
听梵轻笑着,似是完全不在意去不去衙门。还出声说道“本公子到了这赤国,还没见识过这里的衙门呢,这下子可是要长见识了——”
白银抬爪,轻轻挠脸,歪头瞄一眼毫无动静的祁连流末。
这个人心思难测,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可是,就算本公子想去长见识,也得有人来领路不是?”
“现下看来,除了柯神捕,都没人愿意领我们去呢——”
愿意二字的音咬地特别重,语音清雅没有讽刺的语气,但话中的冷嘲热讽却一听就能听出来。
柯乐脸色一怒,瞧一眼对面的属下。
果然,几个人要不就是在看地,要不就是在望天。
一句话总结,没有一个人出来执行他的命令。
听梵察觉到柯乐青白的脸色,心中微乐。
这捕快,官职不高,也就是个芝麻绿豆的小官,还挺要面子。有趣,有趣——
白银也是,同样很有兴致地观察那群缩手缩脚没胆子逮人的小捕快——
此时这一幕倒也挺有趣——
柯乐一步一步地朝那群捕快走过去,而那群小捕快挤在一起,望天看地,就是不敢看柯乐。
这局面活像是青楼里老鸨在逼良家妇女接客——
唯一的不同是,这群良家妇女长得有点丑——
柯乐走近属下,双手掐腰,暴喝:“脚下沾了胶水还怎么地!吃东西领饷银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这么谦让?!”
柯乐觉得自己胸腔里有熊熊怒火在燃烧,一直烧到了头顶。
“让你们押个人都这么为难,还当个屁捕快,趁早给我把这身衣服扒了,回家去种地!”
几个捕快心里一慌,他们可不能丢了饭碗呀。
默了半响,有一道怯弱地声音响起。
“老大,你都打不过那个小白脸,更别说我们了。”
“打不过,让我们怎么去抓啊?”
柯乐眼一瞪,“我那不是打不过,是暂时轻敌!轻敌!懂么?!还有,你们不会挑弱的下手么?!一群笨蛋,跟了我这么久还没变聪明!”
粗短的手指指了指祁连流末的方向,“你们!去抓那个!”
“至于那个会武功的,我来!”
说着,他又冲着听梵而去。
听梵虽然闭着眼睛,却对周围的情况一清二楚。
见此,魅惑耀眼的俊颜上晕出一抹清浅笑意,出口的话就像是蓬勃春日里娇艳花朵的绽放声,低哑却能开在你心上。
“能跟他一起被抓,我很是高兴呢——”
祁连流末对此无动于衷,一如既往的无视他——
白银却是高高竖起了耳朵,琉璃一样清澈流转的大眼睛骨碌碌不停乱转。
抬爪垫住下巴,再次沉思——
她肿么感觉,这两人之间,有华丽丽的奸情捏?——
瞄一眼笑容魅惑的听梵,再斜一眼云淡风轻的祁连流末——
心中不由得一动,妖魅攻和帝王受?
不对不对,清冷攻和妖魅受?
好像还是不对——
这两人长得也太好了,亦攻亦受啊有木有?!
难道,难道是互攻互受?!
想到这里,白银暗暗点头,很像诶——
正沉思呢,冷不防一个脑瓜崩从天而降,打断了她欢乐的yy——
小脑袋一疼,仰脸,瞅见的是祁连流末精致优美的下巴。
白银呲牙,瞪他,靠,你是金主了不起啊?!
刚才捏住我的后腿捏的我疼死了,这还没跟你计较呢,你又打我头?!
如同上等猫眼石一样的淡蓝色大眼就那么愤愤地瞪着他,若是眼神可以杀人的话,估计祁连流末已经被她劈成无数瓣了——
完全无视白银的愤怒,祁连流末云淡风轻地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炸毛的银团子,凉凉开口:“你若是再不把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给掐掉,本座就不能保证你这身皮毛的安全了——”
气势汹汹的白银一听到这话就蔫了,眼中露出讪讪之色。
佯装羞愧地低头,抱着白绒绒的肥爪子,默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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