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我们在电梯里看到的那个一两岁的小孩子,名叫黄文慈,小名亲亲……看到这里,我忽然发现这父女二人居然姓氏不同,这里面又是有什么文章呢?
后来,在李太白给我的一堆文件资料里,我读到一些关键性信息,这黄文慈原来不是东万利的亲生女儿。
原因就是在于,东万利和庞涓这一对结婚五六年的夫妻,一直都没能怀上小孩,后来一去医院检查,发现他们两个人居然都不能生育,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心灰意冷,他们打算去东城区的孤儿院里,合法收养一个孤儿。
而,那黄文慈就是他们刚刚领养不久的小孩子。
看完这些信息,死去庞涓的老公东万利,也来到了长郡市东城区刑警大队,做一些例行的询问。
当我看到了这东万利一眼,就察觉到对方眼眶中的红润,还有他整个人身上都带着那种颓废的气息,很显然他妻子庞涓的死,对他内心的冲击很大。
询问结束,这东万利摇摇晃晃的走出了大门。
可我内心当中的疑惑,却达到了一个顶峰,昨晚我看到的那张阴阳脸,连同那失踪的黄文慈,肯定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只是,从阴阳脸话语中的论调,我能够听出,他们应该还是讲些道理的,并不会随意地滥杀无辜。
虽说,那阴阳脸昨日还威胁我,说我如果不能帮他,自己就离死不远了,但在这个过程当中,还是给我留下了一些调查的时间。
闭上眼,我用手指轻轻地敲打着自己的额头,忽然之间,我眼前灵光一闪,一个场景定格在我的脑海里。
昨天,庞涓死的时候,她的脑袋为什么会掉落在第九层,还有电梯门口上的数字9,为何会变成字母“j”呢?
“j”,这是按照字母的读音,要是将其看做一个象形,是不是像是一个钩子,那么、这个钩子会不会指代了什么?
臭水沟!
长郡电子技校,另一端的围墙之下,是一条散发着恶臭的臭水沟,寻常翻越围墙出去的那些技校学生们,都不会往下面看一眼,而是大步一跨,跳跃到对方的草地上,安稳着陆、到达外界。
那么,这一条无人问津的臭水沟里,会不会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呢?
知行合一,我有了判断,便拖上李太白和刘雨婷,外加一直在我身边的跟屁虫戚夫人,一行四个去到了那条臭水沟旁。
沟中,那难闻的恶臭,让我们纷纷捏住了鼻子。
唯独戚夫人是鬼魂之躯,嗅觉的有无、她可以随意的操纵,所以她可以尽心尽力的用一个专业的捞网,快速的从这些脏水里,捞起一筐筐黑色的污泥,放在草地上。
就这样,半天的时间过去了,太阳当空高挂,已经到了响午时分。
就当刘雨婷和李太白二人有些厌倦,肚子也有点饿得咕咕直叫时,戚夫人再次捞起来的一筐污泥当中好像藏有某种东西。
露在外面的部分,在污水的浸泡中,已经高度腐烂,我却还是能够判断出,这是一个手臂,一个应该是新生婴儿的手臂。
意思就是说,这一筐污泥里,有一个新生儿死去的腐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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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1章 万千婴灵
带上塑胶手套,我将这一团污泥一点一点的拨开,里面新生婴儿的尸骨,就此呈现在我们的眼前。
这个也就只有成年人两三个巴掌大小的婴儿,身上的血肉大部分已经被腐蚀,蛆虫在上面一缩一拱,不停地钻上钻下,看起来恶心无比,而且没过多长时间,这腐肉的味道就吸引了一堆堆苍蝇围绕其上。
对于这种场景,刘雨婷和李太白明显有些始料不及,他们两个知道我不会无的放矢的要他们做这种挖掘污泥的苦差事。
可是,他们也同样没有想到会有这种结果。
“哇!!”“哇!!”
前赴后继的,刘雨婷和李太白二人,看到如此恶心的场景,内心之中忍耐不住,开始呱呱的呕吐起来,我瞧见这情形,我估计这两人连昨天晚上的隔夜饭,或许都吐了出来。
而我,由这第一个新生婴儿腐尸,我得出了一个超级不好的结论……
“继续捞,看看还能不能捞上一具新生婴儿的腐尸。”
我下达了新的命令,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因为所有人都能猜想的到,这条臭水沟中,或许隐藏了许多的隐秘,至于究竟是什么,还需要探寻。
长郡电子技校,占地大约是一百多个平方公里,光这条臭水沟的长度,至少就有四五十个公里上下。
但,戚夫人连同众人虽说是挖掘了半天时间,其实也就探寻了不足十米的长度,比起整条臭水沟的周长,根本就是九牛一毛,才几千分之一的长度。
依照这个推断,这臭水沟中,绝对不止一个新生婴儿腐尸。
否则,如果仅仅只有这一个,被戚夫人捞到的可能性,着实是太低了一些。
当然,我也希望自己的判断是错的,可要是再隔十来米,又捞到一个新生婴儿腐尸的话,这个臭水沟真的要变成“死亡之沟”的代名词。
平复了下心情,刘雨婷和李太白呕了一轮之后,便全心全意的投入了捞污泥的行列,这也是他们作为一名刑警的觉悟。因为,即便是刚出生的新生儿,也是一条生命。为无辜逝去的生命,讨回一个公道,便是身为一名刑警的职责所在。
从一人全力到四人全力,捞污泥的速度,大概是加快了一倍。
因此,又过去了一个半小时左右,第二具新生婴儿的腐尸,又被我们成功捞了上来,而这第二具尸体与第一具捞起的尸体,相差的距离大概也就是五米的样子。
所有人的猜想得到了印证,但没有一个人,脸上可以露出喜悦的表情。
包括曾经是承受“人彘之刑”而亡的戚夫人,脸上也不禁是柳眉微皱,对这种景象露出了一丝厌恶。
双眼闭合了一会儿,我再度睁眼之时,平静的说道,“小妮子、李太白,通知李队吧。”
“嗯?额……”
他们二人似乎是还沉寂在这匪夷所思的场景中,对我的命令并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还发出嗯、额之类的语气词,好像是从发呆中被惊醒一般,可我内心之中的愤怒,已然是达到了一个顶点。
“嗯什么嗯,要你们去就去,快!要是不超估计的话,这条臭水沟里,绝对埋葬了超过一千名新生婴儿的尸骸,我们这样捞,会捞到何时去?需要人、我们现在非常需要人,不能够让这些幼小的生命,在这肮脏的地界里,继续待下去了!”说这话时,我的双眼赤红,眼眶里也包含着泪水,这是我的悲愤。
看着一向平和的我,居然会表现得这么愤怒,刘雨婷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随后立即反应了过来,不再说话,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李永乐的电话,将这骇人听闻的事情,不做保留的告诉了对方。
刑警出队的速度,这一次来得更快。
大概,当李永乐听到,这臭水沟之中,有许许多多新生婴儿的尸体时,这名中年人也是吃了一惊。
并且,他的感触应该会更多。
毕竟,人在中年的李永乐,也是有家室、有子女的,他也有些无法想象,一千多名新生婴儿被抛尸在这臭水沟中,那种场景究竟有多渗人、有多让人心生怜悯。
长郡市东城区的警力,除了一些必要的刑事案件需要一些人要去处理,来的几车刑警,大约有六十多人。
在李永乐发现这捞臭水沟的污泥,是一个十分严峻、十分浩大的工程时,他展现了一名刑警队长该有的决策力,立刻联系了西城区、南城区、北城区的刑警大队,将他们的空闲警力全部抽调了过来,足足组成了一个三百来人的队伍,经过三天三夜,近乎是不眠不休的捞动,足足是捞出了二千三百七十九名新生婴儿的尸体!
这两千多名新生婴儿之中,有的尸体才刚刚腐坏,有的却因为年岁久远、只剩下了一具森森白骨。
然则,最多的新生婴儿还是出现了部分腐化,腐肉一块一块,撒发出阵阵恶臭,鼻孔和嘴巴里都是烂臭的污泥。
那么,剩下的一个关键问题来了,这些个新生婴儿们,究竟为何会死去、又为何会死在这里呢?
脑海中灵光一闪,我想到了一种可能。
可不等我开口,李永乐对着手下人说道,“你,去把这长郡电子技校的校长给我叫来!”
命令下达,没过多久时间,那名刑警便引着一名身材高瘦,脸颊之下带着一些苍白的胡须,带着一副老旧的黑框眼镜,整个样貌像是一个老学究模样的六七十岁老头,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很显然,他就是这长郡电子技校的校长。
只见他头顶不住的冒汗,手上拿着一块洁白的手帕,不时的擦拭着头顶的汗水,显得非常紧张。
其实,他这种颤颤巍巍的样子,我完全能够理解,依照他的年纪,估计临退休也没一两年间的光景,但就在这种时候,却出了一件这样子的大事。三百余名的刑警队伍,浩浩荡荡的来到了长郡电子技校的臭水沟旁,从中捞出了不计其数的新生婴儿腐尸,这种动静实在太大,根本就瞒不住。
好在警方的封锁消息能力,还是相当不错。
这件事情,除了长郡电子技校的学生和附近的居民知道外,住得稍远一些的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这样一件大事。
而大家心里也明白,这种事情要是被捅出去,对谁都没有好处的……
不过,也就是苦了这名现任校长了,这件事情是在他任上被发现的,落得个引咎辞职,在其教学生涯上,那就是留下浓墨重彩的一记败笔。
但,这件事就是轮到他了,自然也就躲不过。
“你就是这长郡电子技校的校长吗?”李永乐语气颇为不善的问道。
这名六七十岁的老头,又用手帕擦了擦自己的头顶的汗水,哆哆嗦嗦的说,“鄙人杨四,正是在这技校担任现任校长一职。这位刑警警官,我知道你想要问什么,这些个新生婴儿的尸体,要是我没有估计错误,应该就是技校的那些学生们,给作的孽呀。”
都不需要李永乐正式开口问,这个杨四就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至于这个看法,正好和我内心之中的预想,是完全的不谋而合。
反观李永乐,他也是听得微微点头,这一个小小的动作,证明他也是赞同这杨四的观点。
一旁的刘雨婷,好像对杨四的话语,有些不认同,或者说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她追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这些婴儿们,是那些技校学生乱来造成的吗?”
杨四没来得及说话,我插一嘴,“怎么不可能?你不知道现在的大学、现在的大学生有多乱,更何况这还仅仅是一个技校。”
就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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