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浔走后我实在没勇气转过身去面对方彦,于是也想假装啥事也没有就往外走。
“回来。”方彦冷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一闭眼一咬牙,伸头缩头都是一刀我总不能一辈子躲着他吧。
我走回书房低头看着书桌:“那个,方总,您给我的书我今天开始看了,已经看到…”
“他说那话什么意思?”
我的话被方彦打断,我心中再次把那人臭骂一百零八遍。
“我怎么知道,他这人本来就说话没边,莫名其妙的。”
方彦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吗?你是非要我打电话给古浔问个清楚是吧?我再给你次机会!说。”
我本以为那件事自己偷偷摸摸做了也就算了,方彦大概一辈子也不会知道,可是平白古浔那家伙却让这件事再次捅出来,我知道我隐瞒不下去了,否则他想查我那几天的行踪总能查出问题,我想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我们也重归于好了,那么尽量不要让那件事影响我们的心情吧,还是轻描淡写一些,我不希望因为这件事让方彦觉得我多矫情。
“也没啥,就是三分钟,去除烦恼好轻松,开始了吗?已经结束啦。”
我说着一些人流的广告词,结果方彦吃惊的瞪着双眼朝我吼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谁给你的权力自己决定的,啊?”
我望着他发怒的眼睛,心里也十分不好受,脑中回荡起我一个人在医院长廊无助的哭泣声,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变得沙哑:“拿掉之前我打过电话给你,你说你不喜欢小孩。”我曾经想试着问问他,可是他的回答让我看不到一点可能,我能怎么办!
方彦一步步的后退,拳头重重地砸在书桌上,震得桌上的台灯都摇晃了一下,他随后拿起香烟点燃后走到窗边,背对着我,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是他和我说他不喜欢小孩的,为什么现在听到这个消息反而表现出这样?我真是不懂他,我到底怎样做他才能舒心,我认为我已经够不给他添麻烦的了,我疲惫的转身,我想无论我做什么都无法令他满意吧。
晚上我做好饭喊他,他不理我,不知道是生我气还是和自己过不去,只是把自己锁在书房里,任我怎么喊他都不出来。
这些日子我还真是诸事不顺,孩子没了,我比谁都痛,我是活生生的感受这个小生命从我体内离开的,有谁能懂?我并没有告诉方彦我可能不会生育的事情,告诉他也没用,他是不可能娶我的,我们这种关系我能不能生育又有何大碍。
我怕自己再陷入痛苦中干脆闭上眼强行让自己睡着,睡觉真好,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用想了,第二天又会是新的开始。
半夜里我迷迷糊糊感觉被一个熟悉的男人抱起,之后身体就躺在了一张舒服的大床上,我嘀喃了一句就翻过身继续睡了,梦里,方彦从我的身后抱着我,他的手抚上我的小腹轻轻的摩挲,我想我在梦中肯定回到了张家界,那时我们同床共枕,亲如一人,后来,后来都变了…
晨起,我缓缓醒来,睁开眼惊得从床上弹起来,我这是在哪呢?待我仔仔细细打量一番才恍然这个墙纸是我选的,当时还特地选了一款低调有质感的暗花造型,这张大床也是我选的,整个家最贵的就是这张床了,我怎么跑方彦房间来了?
我一头雾水,莫非昨晚不是梦?他把我给抱过来了?我看看身边早已没了人,我又看了下时间,天!都十点了!
他怎么走也不喊我一声啊,我走出客厅拿起手机看了下,手机上的闹铃已经被人关掉了,我弄好后就去了天石。
继续啃那堆书,其实还没看二十分钟就到中午了,方彦走出来喊我去吃饭,我就跟在他身后,他没再提那件事,他果然不喜欢孩子吧,也许只有我无法释怀,可对于他来说无非是男欢女爱后的意外而已。我没问他昨晚干嘛把我抱到他房间,仿佛很多东西我们都放在心底了,我的沉默让我也懒得问了。
他开车带我去了一家中式餐厅,餐厅的老板好像和他很熟,看他过来还特地到包间打了招呼。
“把早上吩咐你弄得端来。”
那个胖胖的老板笑着说都准备好了,之后服务生端进一个大的砂锅,方彦乘了一碗递给我,我闻了下,很香,问方彦这是什么汤,他闭口不说只叫我多喝点。
我想他总不好害我就一连喝了好几碗,他问我喜欢吗?我点点头,他又给我乘了碗粥,粥的味道很淡,我比较重口味所以对这种东西不太感冒,方彦停下筷子直勾勾的等着我喝完,我也只能遵命。
回去的路上他告诉我后面每天都会叫人送那种汤给我喝,我再次好奇问他那个汤是什么做的,他依然没理我。
晚上回家我把洗过的衣服叠一叠,方彦从我旁边走过叫我今天开始别睡沙发了,我抓着衣服心头一热,今天是我待在方彦身边第19个月,他终于让我和他同房了,我不清楚这是不是意味着他的心里开始接纳我,明明应该很开心的,这些个日夜的努力总算让方彦能够对我改善,然而总觉得像少了什么,失了最初见到他的热情与期待,我总会莫名的想到那个无缘的孩子,从他离开我身体开始,仿佛顺带带走了我对方彦多年的痴。
第120章 蓝儿,留下可好?
“吓死我了蓝儿,你做什么噩梦啦,赶紧擦擦脸。”
说着古浔用热毛巾帮我擦拭着额头的汗珠,我才稍稍清醒,忆起自己从医院出来时便碰见了古浔,我侧过头眼神空洞的望着他,仿佛已经透过他这个人看向很远很远的地方,他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才使眼神聚焦。
他拉过靠枕把我的身体靠在床头,又端了一碗热汤,把小勺放在嘴边吹了吹就送到我的嘴旁,我的嘴唇有些干涩,可却不想张嘴,古浔看我这样气得把汤往床头柜一放。
“你不喝是吧?要不要我用嘴来喂你?”
我知道他真能做出这事,于是摇摇头,接着他又端起碗,他喂一口我就喝一口,他嘴里一直唠叨个不停,说我就是作死,现在遇到事了知道打电话给他了,之前那样说我都不听,又怪我打就打干嘛打一声就挂了,要不是他找到孟绪澈根本就不知道我在哪,又骂我抠门做个手术连麻醉都不用,没看过这么变态的女人…
我知道他看过我的手术单了,我安安静静的听着他唠叨,大脑一直在放空,轻轻摸了摸肚子,和之前并没有什么区别,可是我知道我的身体中丢失了一条小生命,直到这一刻我还无法接受我的孩子就这样与我分别了。
“古浔,我的孩子没了。”我呆呆的望着紫色的被褥泪水顺势而流。
古浔转身去拿纸巾帮我把泪水擦拭:“以后还会有的。”
“不,不会了,医生说了我可能以后不会有孩子了…”我忽然情绪又激动起来,坐起身直直的看着古浔,可是眼泪越流越多,与其这句话是对古浔说的更是告诉自己这个残酷的事实。
古浔握住纸巾的手僵住了,眉心深锁脸上也流露出悲痛的神情,我知道没有人能接受这个事实,连旁人听在耳中都对我同情万分,更何况是我自己怎么接受怎么忘却?
我闭上了眼不想看见古浔的神情,可是身体却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蓝儿,你会有的,你还会再有孩子,一定会,我保证!”
他保证!这三个字显得这么苍白无力,连医生都警告过我的事,他古浔如何保证?我没有再说什么,也许这时的我,的确需要一个他这样的人来安慰吧…
兵败如山倒,我总觉得自己年轻,无限挥霍自己的体力,之前练散打用力过猛,很长时间我的身体都处于透支状态,可我从来没有生过什么病,我还一直为自己的体格而自豪。
然而这次的手术却如洪水般来袭,使我几天都处于低烧状态,浑身没劲,意识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夜里也睡不安稳,噩梦连连,梦中那残酷的金属声割破我的血肉让我浑身冒汗,我蹬掉被子想让身体舒坦。
可是每次这样总是没过多久被子又被一个人给轻轻帮我盖上了,直到他这样反复很多次我才朝他大吼:“我热!别带我盖!我想洗澡!”
我这人真的不是那么勤快爱洗澡的人,但是我现在就是觉得身上很不舒服,很想洗刷一遍。
古浔把灯打开,叹了口气:“我帮你把身上擦一擦吧,要是洗澡再受凉了怎么办。”
我望着古浔温柔而无奈的样子,觉得自己刚刚对他发火有些不该,他这几天日日煲汤熬粥,每早为我打开窗子透气,一会又怕风大再关上,和我说不能看手机以后会对眼睛不好,怕我无聊就寸步不离说些圈子里面的奇闻趣事给我听,每晚还要到房间n次帮我盖被子摸摸我的额头怕我再烧起来。
如果不是古浔,恐怕我很难度过这一劫,可是我无法掩饰内心的难受,如果这个人是方彦多好,如果方彦能这样对我即使以后我不能生育又如何,可是这人为什么不是方彦?这几天我躺在床上,心里一直想着方彦,人在脆弱的时候就特希望心中的那人能陪伴在自己身旁,可是讽刺的是他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给我。
“我想我好多了,应该不会冻着。”
我站起身走进浴室,可是我并没有洗太久就匆匆出来了,古浔站在浴室门口拿着一条白色的浴巾,待我出来后就给我披上然后又催促我上床盖好被子,他拿了一条干毛巾帮我擦头发。
“古浔,你为什么要管我,我们无亲无故。”
他哈哈笑着:“你觉得呢?”
“你不会爱上我了吧?”
他手上顿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大声:“你觉得你哪点能吸引我?”
我苦笑了下,他什么女人没见过,我算什么,现在更是残花败柳一朵。
他把我的被角掖一掖:“我古浔这辈子虽然没做过什么好事,但也自认没做过太坏的事,我当初对你…”他看了我一眼继续说下去。
“虽然当时我有我的考虑,男女情事一场,没什么大不了,只是不知道你没经历过。生前作恶,死后入狱,为了不让我的美貌埋葬在地狱之中,我现在这么对你就是争取上天对我宽大处理,哈哈哈…”
我翻了他一眼,躺下身睡觉打算不再理他,他关了灯就出去了。
我在古浔家住了一周,期间绪澈一直说要来看我,我和他说不用了,没啥大事,能吃能喝挺好,绪澈问我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还回去方彦身边吗?我握着电话默不作声,绪澈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没说什么就挂了。
一周后的早上,我收到方彦的电话,那时我才起床,绪澈问我打不打算回去方彦身边的时候,其实不是我不回答他,而是我真不知道,这段时间他没有联系过我,上次我们闹成那样,如果他一直不联系我,可能也就是不打算再与我有什么联系了,所以主动权并不在我手上。
然而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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