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
过了一会突然一个人在我旁边清了下嗓子,我吓了一跳抬起头正好对上一双锐利的黑眸,我怔了一下,慢慢站起身贴着墙壁大气也不敢喘,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听着自己的心跳。
“你就这么怕我?”方彦的声音离我很近,冷漠不带一丝情感,和刚才戏中的他判若两人。
“对不起,是我不好,谢谢你能来安慰我。”
“你拿了我的剧本,我是来取的。”
他的话让本来还有一点小激动的我瞬间落入冰潭,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果然还握着剧本,刚才走的太急竟浑然不觉,我尴尬的把剧本双手奉上,上面沾上了几滴我的泪痕,方彦接过后面上露出嫌弃的神色然后匆匆的合上了剧本就转身了。
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我怎么能奢望给他倒过几次水买过次饭他就能对我另眼相待呢,我苦笑了下然后身体又靠在墙上瘫软无力。
可是方彦走开两步却又回过头来,我瞥见他的身影不解的看着他。
“我劝你最好辞职,这行不适合你。”他的话让我十分难过,我刚刚才说因为他进这行,他却否定了我的选择。
“你怎么知道不适合,我又没想过攀上枝头做大明星,我只想在这个圈子谋一职而已。”
他走近两步,手中拿着剧本颠了两下勾起唇角,他笑了,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对我笑,本以为我该为了他的笑容心花怒放,但他此时却笑得十分不屑,这一刻我才知道原来一个人对着你笑也可以让你心头发寒。
第25章 戏牵情难以自控
我接过剧本发现每句台词前都有标注谁说的,于是硬着头皮上了。
这时我才发现方彦穿着一身好看的褐色复古西装,修长而挺拔,双手插在口袋里,许是刚才的电话让我心绪烦闷竟到这时才发现他。
我走到他面前向他挤出一丝微笑,我很想和他好好问候下,奈何我现在的心情真的笑不出来,我看了王导一眼,发现古浔不知何时已经坐在王导旁边也对着导演面前的屏幕看。
“那个殷娆的助理,你的台词先出来,不拍你照着读就行,好,灯光摄像准备。”
我赶紧把剧本拿起来看了一眼,忽然脸一红,这,这台词是在恶搞我的吗?竟然是为了我设计的?
“action”
随着王导的喊声我抬起头看着方彦,他前一秒还面无表情冷若冰霜的样子可是此刻居然含情脉脉的回视着我,我有一些恍惚,心神紊乱,心跳也默默的加快跳动的频率。
“那谁,说话啊。”
王导催促着,我脸憋得通红。
“我爱你。”我看着他的眼眸深处,那双曾打动我心灵的瞳孔此刻只映射出我一个人,这简单的三个字仿佛蕴含了这几年我对方彦的全部情感,此生,我第一次对着一个男人说出这三个字,不管现在我们是不是在演戏,我都是发自肺腑的向他表白。
那冷峻的双眼此时充斥了温柔的神情,他注视着我,那一刻,我好像产生幻觉,幻想着他也是爱着我,幻想着他了解我对他多年的情感并欣然接受了。
他轻轻指了指我的头说道“唐宣,你爱的人在这里。”
他的称呼惊醒了我,我意识到我们只不过在对戏,我赶紧低下头看着下一句台词。
“我不懂。”
他露出了凄苦的冷笑,牵动着我的神经。
“你爱的终归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你自己,一个是你自己幻想出来的。你爱的我不过是活在你的构想中罢了。”
“不,不是的,我不想再否定自己,你能给我一次机会吗?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不是我不给你机会,只是我已经预见了我们的结局,如果我们终归要厌倦彼此不如保有最初的美好,那样我们都可以成为对方生命中的不可磨灭的记忆。”
他望着我,眼神中充满了不忍,我从中读出了谎言,他在骗我?或者在骗着这个唐宣,他爱她,爱到骨子里,可他却拒绝和她在一起。
“忘了我,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工作,你会变得非常优秀,吸引一个更优秀的男人,他会牵着你的手带你穿越大海走过高山,为你披上婚纱,他会让你忘了流泪从此只剩下幸福。
不要再为了我犯傻,不值得。
天冷了,晚上出门要多加点衣服,胃不好记得坚持吃乳酸菌,做事多在脑中过上几遍别冒冒失失的,以后有男人向你表白多观察一阵子,还有,子女在父母心里永远是最珍贵的,多回去看看他们,也许他们此刻也在想着你。好了,我走了。”
我红了双眼,活到这么大没有人和我说过这样的话,没有人关心我的细枝末节,我就像是空气,无论好坏死活都无人问津,所以,我对父母的怨气经年累月便成了淡漠,也从没有人劝过我回去看看他们,好像到这一刻我才恍然,我一直孤独着,多少个大年夜多少个中秋节我只能看着别人阖家团圆。
我是想他们的,我其实也多么渴望能被家人关心,也有个男人能像眼前的他一样在乎我然而他却转身走了。
那一呼吸间的距离让我觉得他越来越远,我伸出手死死的拉住他,我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我不想让他走,我需要他。
第24章 遥望星空思故乡
我调了静音然后赶紧走到外面的角落接起电话。
“喂。”
“你搞什么啊,半天不接电话!”我妈的语气参杂着强烈的不满。
“在剧组,不方便所以出来接的,什么事吗?”
“最近忙吗?嗨,也没什么事,你弟弟那个车行最近有些周转不灵,你看你那边还能打点钱过来,也不要多少,先拿个几万就行。”
她的语气不似一开始,反而软了下来,而我心却凉了半截,难道她不知道我欠着学校学费没还清,才工作没几个月,又要租房又要负担水电生活费,而且我还在实习期哪来的钱。
“我现在真的没有。”
“蓝蓝,好歹是你弟弟,能帮就帮,什么没有,你大学就在外面打工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没有钱,你当我不知道你们现在大学生一出来一个月能拿大几千,你一个人能用得了那么多钱?少跟我哭穷。”
我突然感到心酸,我如何跟她解释我一个月微薄的工资在我所在的大都市付完房租几乎所剩无几,我没有辩驳,因为我知道她不会信,在我们家乡人均工资本就低,她不会体会大城市生活的艰难,在她眼里我所说的一切不过是不想帮温杏而已。
“他的车行开的好好的怎么会周转不灵,你们不都搭了那么多钱下去,既然这样就说明他做的这个事根本不靠谱,我就是有钱也不会给温杏扔水里。”
“我早说过女儿就是白眼狼,大了以后就不认家了,你现在还没嫁人呢,以后要是嫁人恐怕连我和你爸都不会认了吧。你弟弟现在有难处,你帮还是不帮,要是不帮你以后都不要回来了,当我们没有你这个女儿。”
电话断了线,我蹲下身子靠在墙角,郊区的天空总能看到满天的星星,正如我的家乡一样,这些年我一直在京都读书已经有多久没看到这满天的繁星了。
记忆中小时候我和温杏总是会透过房间的窗户数着天上的星星,有时候数着数着温杏就睡着了,他小小的身体靠在我的肩上,闭上眼还会喊着姐姐抱。我把温杏轻轻抱起放在床上看着他长长的睫毛捏捏他肉肉的小脸蛋,他总喜欢紧紧挨着我睡觉,仿佛这样才能确认我一直在他身边。
我的眼眶有些湿润,用袖子擦了擦眼角起身走回剧组,心情十分低落。
“那个谁,殷娆的助理吧。”我抬头看见王导在对着我喊,于是赶紧走上前。
“来来来,马上跟方彦对个戏。”
我一脸惊诧地指着自己的鼻尖:“啊?我?”
“刚殷娆接到个电话然后和剧组请了一天假才走,我们不能耽误,今天得先把方彦的特写拍完。”
我看了下场边,小季也不在,肯定是和殷娆一起走了,估计我刚电话正在通话他们没打通,什么事这么急匆匆地,我转而看向王导。
“可是我不会啊。”
王导把剧本往我手里一丢:“字认得吗?”
开玩笑我堂堂大学毕业能是文盲吗赶忙回道:“认得!”
“照着读吧。”
第23章 情敌聚餐不相欢
我的思绪又飘回那段苦逼的岁月长长叹了口气。
“方彦曾在我最低谷的时候给我往前走的动力,也是他我才想到进这行的,只是…”我的神色暗了暗。
“只是我想不通他为什么喜欢男人呢?”
古浔拿起水喝了一口掩住唇边的笑意。
“新婚姻法规定男人满22岁才可以结婚可是满18岁就可以当兵,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那是因为女人比敌人更难对付。”
我语塞。
“对了,衣服太贵重我不能收。”我一本正经的和他说,他往椅背上一靠。
“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肯离方彦远点别讲这些衣服,再多的我也能给你。”
我吃惊的看着对面的男人,他之前只是对我旁敲侧击,或者拿他和方彦的关系来威胁我,我也不过是殷娆身边一个小助理,他干嘛一再阻拦我接近方彦,这点我实在想不通!
“不可能!我爱他!”
他冷笑一声。
“看来你是忘了我之前说的话了。”
我压根就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不屑的拿起筷子猛吃。
“如果方彦真的爱你即使我再怎么纠缠他,他也不会动摇,你不是挺自信的吗,干嘛担心我会撬你墙角,话说,你在公众面前这么…多元化你家人不介意吗?”
“他们早不在了。”
古浔的话让我大吃一惊,他不过30不到的年纪,父母应该岁数都不大,怎么都…我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呃…那个,天气不错。”我随即望向漆黑一片的窗外…
这是我第一次同一个男性在这么高档的餐厅用餐,可是气氛并不愉快,正如小季所说他做什么事总给我感觉带有目的性,可又不确定到底是不是。
临走时我对他说:“如果你要用这衣服作为不让我接近方彦的筹码,那么我拒收。”
他坐在车子里笑了笑:“拿着吧,我又不穿女人的衣服。”
很快,剧组迎来了一次集体搬家,我们的拍摄场地换到了郊区,那里离市中心比较远,周围也比较荒凉,晚上早早的就黑漆漆一片,所以大家下了戏没事都会三三两两聚在房间打牌打发时间。
而我最近也会跟着小季学习怎么化妆,虽然她不屑教我,后来我发现自己实在是没有这方面的天赋,不过也许女孩子总希望能在自己所喜欢的人面前更加美好。
那天在片场我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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