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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侠慢慢垂下了眼皮，“不好意思。”
签了字从警局走出来的时候，吕侠整个人就像从冰窖里出来的一样，麻木走在残留着春节气息的街上，直到落到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没有抬头，都知道对方是谁，“北辰……”原本止住的泪水再次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我们先回去。”他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也明白她重感情，林嫂在吕家待了这么多年，又是吕腾云的母亲，她难过，是必然的。
乔北辰看了眼窝在副驾驶位置上的人，无声的叹了口气，替她系好了安全带，“这事你准备怎么和吕腾云说？”
“小舅，应该都知道了。”
原本就瞒不住的，她也没打算瞒着，林嫂很早就和家里断绝关系了，这么多年一直在吕家照顾他们，也没见过有什么亲戚来看她，“你怎么知道我再在这里？”
“找你很容易。”他没说自己给她打了多少个电话，知道吕腾云打电话告诉他吕侠在警局，他就有不好的预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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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伤心的时候有你在
吕侠没力气说话，闭眼偏着脑袋，乔北辰最怕的就是她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明天正式上课了，你现在这个样子……”
“我分得清的，放心。”
“现在我们去医院？”
吕侠低低的应了声，浓浓的鼻音，肯定又哭了，乔北辰有些烦躁地松了松领带，“不关你的事，要是林嫂不为了省几块打车钱，也不会出意外，你别把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乔北辰试图安慰她，怎奈他不是这块料，吕侠眼泪掉的更凶了，乔北辰揉揉抽疼的眉心，“你哭也没有用的，要不这样，我们呢，先想想怎么和吕腾云说，然后再……”
“北辰，你说究竟是哪里出错了，怎么事情会变得这样呢？”
“这只是一个意外，没有人会想对一个佣人下手的。”
她想说的不是这个，算了，北辰也不会理解的，吕侠抿着唇，眼睛因为哭变得红肿，回到医院，她站在病房门口，和以前一样，都不敢进去。
乔北辰看了她一眼，推开门拉着她走了进去，“你不说可以由我来说。”
“北辰，你能不能先出去，我和小舅单独谈。”
乔北辰看了她一眼，还是带门离开了。外面灯火通明，掏出一支烟，又塞了回去，直接扔到了垃圾桶，转而嚼起了口香糖。
三个小时前他们也在这里谈话，虽然不大愉快，但是后面的内容，更将是他们所无法承受的。
“小舅。”
她甚至不敢去看吕腾云的眼睛，轻轻唤来一声，没有得到丝毫的回应。
“小舅，林阿姨她……节哀。”
“你确定是她吗？”吕腾云终于偏过头，眼睛同样红红的，声音粗噶难闻。
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吕侠重重地点头，“小舅，你还有我。”
她这才注意到枕巾湿了一大块，恐怕小舅在她关机之后，就做了最坏的打算了，只是他们谁都不愿意相信而已。
“原因？”
吕侠迟疑了几秒，无声地叹了口气，“警方说井盖被偷，林阿姨经过没看到，不小心……掉进去，然后——”
“她为什么不打车！”
吕侠被这突然起来的大吼吓了一跳，瑟缩下身子，“小舅，你……人死不能复生，林阿姨肯定想你好好的，她的后事还需要我们去安排，小舅，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我是不是很可笑，昨天我还让她滚，是我自己让她滚的，结果，她就再也回不来了。”
吕侠忍不住捂住了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她太难过了，甚至没有去想为什么小舅和林阿姨会不欢而散。
“小舅——”吕侠忍不住扑到他旁边失声痛哭，“小舅，你快点好起来，这么多事，我根本做不了，你就是我的小舅，是不是外公的儿子我不在乎，我只认你这个小舅，我唯一的小舅，我可以不要咏髓，但不能没有小舅，你快点好起来吧，求你了小舅。”
她固执地一声声唤小舅，吕腾云动了动嘴，最后合上了眼，留下一行清泪，吕侠感觉到小舅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脑袋，就像以前哄她睡觉时一样，“好，小舅不离开你。”
人生孤苦，你又是她唯一的骨肉，我舍不得抛下你。
乔北辰推门进来，看到里面的场景，不动声色地蹙眉，“医生说半个月就能出院了。”
“嗯。”
乔北辰也不在意他的态度，“林嫂的后事，你打算让吕侠来安排，还是由她那边的亲戚？”
“我有打算，不用吕侠。”从始至终，他都垂着眼皮，乔北辰还要说话，却被吕侠拉住袖子，“小舅，还是我来吧。别人我也……”
“不用，你们先回去吧，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这个时候，吕侠怎么敢让小舅独处，可吕腾云表现地很坚决，她也不敢再刺激小舅，千叮咛万嘱咐地离开了。
回去之后，还得强撑着处理咏髓的工作，明天下午有她的课，她把具体事宜发给学员，也发了一条给阿侽，说她自私也好，说她阴险也罢，是阿侽自己撞上来的，不利用白不利用。
“你怎么了？”
吕侠扫了一眼跳动的qq头像，直接关了qq，不一会儿，手机又想了，“阿侽，我按你的出场费付你钱行吗？”
“你到底怎么了？”昨天还好好的，说好了明天要一起去吃小吃的，今天难道吃火药了？
“不是说好的我们是朋友吗？既然是，那我帮忙不是应该的吗，你不开心的事可以和我说，难过了我也能安慰你，是不是乔北辰凶你了，那你就——”
“没有，是我自己心情不好，挂了。”
阿侽不死心还想打过去，手机叮了一下，是吕侠的短信：我家里有人过世，恐怕没办法一起去吃东西了，谢谢你阿侽，抱歉。
放下手机，吐出一口气，她既然不愿意说，他就不问好了，反正他想知道的事，总有办法的。
“北辰你先睡吧，我没事的。”乔北辰这几天都在忙，没有好好休息过，林嫂对她而言是很重要的人，但她却不会要求乔北辰和她一块难受。
“我陪你。”
“真的不用，就是一点工作，北辰我调节能力你也是知道的，没事，去睡吧，我们都还有硬仗要打，没有时间悲伤。”
乔北辰看了她好一会儿，似乎要确定她话里的真实性，“我先回房间，你难过我会心疼的。”
他总有办法让她放下负担，“嗯，知道了。”
吕侠记得自己昨晚趴在桌上就睡去了，结果醒来竟然在床上。
乔北辰开了门，看她还迷迷糊糊地坐在那儿，“早上有课，得赶快了。”
“哦哦。”吕侠赤脚往卫生间冲，乔北辰揉揉眉心，这都成了他的习惯性动作了，“把鞋子床上。”
吕侠正刷着牙呢，含糊不清地应了声，漱了口，“北辰，昨天是你抱我会房间的吧？”
“不然你以为自己梦游啊！下次我说睡觉就得睡觉，你知道昨晚几点了吗？”说到这里，突然放柔了声音，“侠侠，你昨天睡觉的时候都在哭。”
吕侠缓缓放下牙杯，“我以后不会了。”
“走吧，车上吃早餐。”他明明有司机，却喜欢开车送她，吕侠坐在车里，早饭很用心，可她却没一点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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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老师你有马甲线吗？
“我一大早就准备的，自己都没吃，你忍心就吃两口吗？”
吕侠都要败给他了，“那你怎么办？”上高架了，她也不敢公然喂食。
“打包了，我到办公室再吃，你现在负责把这些的东西吃光，对了，刚才吕腾云打电话过来了。”
“小舅说了什么？”吕侠小口地喝着红豆粥，低低问道。
“说林嫂的丧事你不用管，由林嫂的弟弟操持。”
“可林阿姨和家里人关系明明不好啊！”
乔北辰看了她一眼，有些话没有挑明，吕腾云给了林嫂弟弟不少的钱，让他办这个，他自然不会拒绝：“好歹是家人，林嫂生前也希望得到家里人的原谅，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吕侠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林嫂的事情，小舅比她更有权力过问，既然小舅都觉得合适，那就这样吧，她既不懂丧事流程，又没时间。
“下课后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不用的，我打车……”
“听话。”
吕侠悻悻地闭了嘴，下车朝乔北辰挥挥手，就往学校走，在a市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他们的武术学校自然不可能有很大的规模，不过设施还是晚膳的，早上共有六个班在上课，楼梯上遇到不少的学员，吕侠面色憔悴，却尽量摆出友好的笑容。
“啊，你就是阿侽喜欢的那个……吕侠对吧！你好漂亮啊，难怪阿侽会喜欢你，我在你班里上课呢，阿侽今天会来吗？为什么每个月只来一次，我就是想看他才来的……”
半句话不离阿侽，还有那一身夸张的打扮，让人觉得置身于花鸟市场。
“额，我不确定阿侽会不会来，不过你既然来了，就好好学吧，阿侽说他喜欢会咏春的女孩子，还有，我订婚了，也快结婚了，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
“真哒！好棒！”
吕侠点点头，去更衣室换了身衣服，进教师的时候，还没上课，既然是学咏春的，自然不需要桌子凳子，“来的人站成两排，等下我们讲一下基本要义。”
大家悉悉索索地站好，谈话的声音不轻，完全看不出来学咏春的样子，以前外公让他们站好的时候，他们谁敢说话，直接拳脚伺候的，陆陆续续还有人进来，吕侠清点了人数，发了一张表格，“来的人签一下子，课后我会核对人员，一个月至少需要七次课程，不然不能毕业，这个大家知道的吧？”
“嗯，知道了，啰嗦。”
“知道的，老师。”
“切，我看她根本没有真才实学，要不是看在阿侽的份上，哼哼。”
吕侠对这些话全完忽略，收回人员表，“好了，我们现在开始上课，上课后不许交头接耳，不许接电话。”
“等等！”
吕侠看着说话的人，示意他开口，“老师，我想和你比试一下，我来着，只是想给我妹妹要一张阿侽的签名的，可现在我觉得也挺有趣。不知老师……”
她教的学生的大多数是女孩子，可有不少男的想要进这个班，然后她就觉得采用抽签方式，所有人一起报名，网上抽签，有两个名额，这个人高马大的人，正好是其中的一个。
“你们大家觉得呢？是不是我打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