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侠怔了怔,抿着唇没有再开口,孤儿二字让她心口泛着酸疼,整个人都有点恍惚,她是多久没听到这个词了,真的论起来,她就是孤儿,一个跟着小舅的额孤儿。
“喂,你怎么了?抱歉抱歉,刚才是我说错话了。”阿侽伸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小心翼翼地开口。
吕侠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丝勉强的笑容,“我没事。”
阿侽有些尴尬,他也是前两天才知道吕侠家里的事情,他想把她揽到怀里安慰一番,又怕自己的胳膊给她折下来,权衡再三,还是把自己的肩膀往她那挪挪,“你轻点靠,刚才被你拾掇地还疼呢。”
吕侠噗嗤笑了出来,拍拍他那柔弱的小肩膀,“切,就你这没出息的样子,好了好了,我们对一下台词,等下就开拍了。”
阿娜看她不再难受,也跟着笑了起来,“对了,很快就有一场吻戏,那个——”
“明白,不要真的亲到你嘛,我自己还都不愿意呢,要是给我加北辰知道了,非生吞活剥了我不成。”
阿侽咽了咽唾沫,其实他想说的是:等下你不用太拘束。
拍摄组很快就准备就绪,这次拍的是他们婚后的温馨生活,吕侠翻了一下剧本,突然想到了自己和乔北辰,应该要比她想的还要幸福吧。
“我说小侠,您能不能认真一点,马上就开始了,这一天到晚走神又是怎么回事?”
吕侠扫了他一眼,懒得和他争论什么,很快就投入戏中:
“嘿,我回来了,今天有没有想我三十六次啊?”吕侠提着一个公文包在门口换鞋,阿侽还挂着围裙,满脸笑意地接过她手中的公文包,“当然有啊,还不止三十六次呢。”说着,把脸挪到吕侠的面前,一副求疼爱求表扬的模样。
吕侠压下心里的呕吐感,全身心投入戏中,笑呵呵地拂开他的脸,“别闹了,晚饭做好了没?”
“哼,你都不爱我。”有些委屈地揽过她的肩膀,把她带到餐厅,“你看看,有你最喜欢的糖醋鱼,还有海鲜疙瘩汤。”
吕侠笑呵呵地坐下,接过阿侽递来的饭碗,“明天开始我们就放年假,我们要不要出去玩?”
“去哪?”说着,夹了一筷子的鱼,细心地挑去里面的鱼刺,放到她的碗里。
吕侠面上带笑地吃了,心里嫌弃地不行,要知道,这么腻歪地夹菜,她只习惯乔北辰,压下心里的小活动,弯唇一笑,“就去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据说那里又推出了新活动,明天宝宝也放假了,我们全家一起去。对了,你的工作——”
 ;。。。 ; ; “你真的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你明明就是故意的好不?”怎么可能会有人连续说错六次台词,更何况还是一个资深大明星。
“抱歉,我只是有点紧张。”看到吕侠不相信地目光,他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解释,“我不习惯和女孩子接触,今天我和那女演员已经说好了,只是错位,结果——”
“她吻了你?”吕侠无比肯定地开口,然后又像看一个怪物一般看着他,“阿侽,我发现你这人简直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这些事情本来都是女孩子吃亏的好吗?你委屈个什么劲啊!”
阿侽有些无奈地耸肩,“或许真的是有病吧,不然你看看,我怎么会现在身边还没有一个女人呢,但是这件事还得请你替我保密,免得娱乐新闻乱写。”
吕侠忙不迭地点头,她甚至都能想象,那些少女们得知她们心心念念的男神阿侽,竟然有这么一个怪癖,该是多么难受了,恐怕都觉得生无可恋了吧。哎呀,这娃啊,本来就没有多少男子气概了,现在还有这样的癖好,不会真的……是小兽吧?
“你最好不要乱想,我对男人更没有兴趣。”
“我知道了,你这不是标准的人妖嘛,男女都看不上,明明是男儿身,实际上是女儿心,然后又顾忌着自己的男儿身,然后——哎,我错了还不成吗?”吕侠快步追了上去,不过这次还是保持了一定的距离,既然阿侽有这么一个奇怪的病,她和他相处,倒是一点压力都没有了,人家对你根本不会有歹念,她就只要把他当做好闺蜜就成了。
“阿侽,你放心,这件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她这点道德还是有的,“你也放宽心,这个应该是心病,我也帮着去打听一下,有没有这方面的心理医生,肯定能治愈的。”
阿侽定定地看了自说自话的她好一会儿,“谢谢。”
“哎呀,你和我客气什么!”说着,就要搭上他的肩膀,手却停在了半空中,两个原因,一个是她不够高,二是想起了人家的忌讳,吕侠呵呵一笑,摸摸自己的鼻子,“抱歉抱歉哈,这个习惯我一定会改的。”
阿侽毫不在意地勾唇,“没事,我现在觉得,乔北辰真是幸运,竟然能被你喜欢。”
这样真实率真的女孩,这样的治愈系女孩,她不会过多的打探你的**,即使知道你那不愿为人知的秘密,不是同情,也没有嘲笑,而是安慰和商量解决的办法,这样的看似简单,却心细如发的女孩,要是自己早点遇到,应该什么都不一样了吧。
吕侠打了一个哈气,“累死了,你也早点休息,我今天的话,你也不要放在心上,我当时只是生气,后头想想,唉,对不起,你要是还气不过,打我一顿就好了。”她以前惹小舅生气了,都是这么说的,反正小舅不会真的舍得打她的。
“你觉得我会动手吗?”
“你可以戴手套动手。”
阿侽有些无奈地笑了,“好了,早点休息,明天还得辛苦一整天呢。”
吕侠挥着手离开,阿侽静静地站在那,看了一会儿那紧闭的门,他没有告诉她的是,他排斥所有异性的接触,却不排斥她,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那天低头玩手机的她撞到后,他并没有感觉到一点恶心,所以,他查了她所有的事情。
这个,是不是她所说的,冥冥之中,总有一种注定。
吕侠今天真的累的够呛,还好她身体底子一直很好,拿出手机给乔北辰发了一条短信,就关灯睡了。
这边乔北辰还坐在客厅里,点开手机,暗沉的光映着他冷硬的面庞,最终什么都没回,他的侠侠很忙,而他却不知道她在忙什么,明明才这么几天没有见面,却想她想得快要疯了。
翻出相册,里面全是她的照片,反复看了好几遍,终于有了点睡意,睡着之前还想着,真的要快点把她娶回家了,这么大的屋子,自己一个人住,今天竟然觉得异常地冷清。
吕侠很早就起来了,照旧给乔北辰发了一条短信,无非是‘早安,照顾好自己’之类的话,她真的很忙,整个剧组都忙的不可开交,只有阿侽,慢吞吞地感到现场,手里还拿着包子慢慢嚼着。
“大家都好早啊!”
吕侠扫了他一眼,暗暗压下心里的怒火,“吃好了就开始,免得耽搁时间。”
“不会啦,还有十五分钟。”
“你难道不需要化妆准备吗?”吕侠懒得理他,虽然昨天还因为他的特殊禁忌而担心,但是一对上他那副嘴脸,真的,想要不生气都很难。
阿侽终于把包子给咽下去了,喝了一口豆浆,才让化妆师给他整理头发,“这才是生活吗,我们需要享受和体会,匆匆忙忙地做什么,影响一天的好心情。”
吕侠真的是懒得和他讨论这些歪理,看他差不多,马上进入角色,她学东西都很快,只要是她真的想做好的事情,都会投入大量的精力,很少是不成功的。
当然,这些在妖孽乔北辰看来:其实也就是一般般啦。
好歹搭过戏,今天显然两人都默契了很多,整场下来,竟没有一次卡机,终于休息的时候,吕侠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阿侽嫌弃的放下一杯果汁,“看你那傻样,也不看看和谁搭戏,这样只是自然情况好么,得意什么?”
吕侠吐了吐舌头,“我高兴很正常啊,取得成绩不该高兴吗?还有,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就你那水准,指不定是谁带着谁呢。”
“嗨,你这人真的不行啊,忘恩负义欺师灭祖的事都干得出来,难道说你这个零调子还来教的我?”
吕侠乐呵呵地抿了一口柳橙汁,她喜欢橘科类一切水果,橘子和橙子犹胜,“我是零调子没错,可你顶多也就是一个半吊子,你能成功……”吕侠放下了杯子,才继续开口,“和你这张脸有着莫大的关系,整个一花瓶,懂?”
二人在着短暂的中场休息,就着谁才是最大的功臣讨论了半天,刘导演时不时往他们这看一眼,心里想着:原来都是场外培养的默契啊!
而此时默契的两人在做什么呢?
自然是危险的游戏,吕侠笑呵呵卸下了都要笑哭出来的阿侽的胳膊,又笑呵呵地给他装了回去,当然,要是阿侽还不服气的话,她就继续卸,好技术也需要反复地练习,她正愁找不到陪练呢!
 ;。。。 ; ; 吕侠咬了咬自己的下唇,“北辰,我自己回来就好了,小舅说想要到这边来玩,我们两个一起回来就行了,你不用担心的。”
“吕腾云说要来?”
吕侠心里很清楚,在乔北辰面前撒谎绝对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可是她现在不得不继续编下去,“是啊,我小舅都辛苦一年了,难得趁这个时候出来放松放松,也就晚个两三天,不要太想我哦~”
“吕侠。”
吕侠心头一颤,不受控制地接话,“啊?什么事?”
“我们都没有一起好好旅游过。”
噢,又来了,那样撒娇的语气,自己身边的男人怎么都这么没有男子汉气概呢?
“哪里没有啊,在德国,还有上次去旧金山,我们需要特地找个时间旅游吗?我们可是要好好过一辈的人诶。”
这话成功取悦了乔北辰,他喜欢吕侠每次说过一辈子,还是和他过一辈子,“那好吧,记得每天和我打电话。”
“知道了,晚上还有两场,等结束了我再打给你,要是太晚了,就明天吧,你记得好好吃饭,好好休息。”这话每次在挂电话之前她都会交代一番,乔北辰也从来不会觉得厌烦。
等挂了电话,吕侠心里想着怎么和小舅说,让他后面几天不要出去,特备是,不要让乔北辰看到,就听到阿侽的声音,“你要吃什么?”
“蒸饺吧,谢谢。”
等阿侽端了两份蒸饺过来,吕侠还没有想出相应的对策,有些头疼的咬了一大口,算了,还是慢慢打算把,反正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真的不行,把小舅骗过来好了,自己在这里拍下,小舅在这旅游。
吕侠顿时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棒棒哒,原本皱着的眉头也瞬间舒展开,就连眉角都带着笑意。
“想到什么了,这么开心?”
吕侠狡黠地一笑,“想知道?我偏偏不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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