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里拖去。
“可、可恶!!”
男人怒吼着想要挣扎,却反而被更深的拖入。被朝雾白带着一路上来的背后吸血鬼大军此时居然放弃了攻击其他人,也都纷纷扑过去将他往黑洞中推搡。
朝雾白只觉得浑身血液冰凉。
男人不假思索吼出的青井千里让她感到了恐惧,而青井白这个名字更是让她觉得无比熟悉。
刻入骨髓的归属感。
永远无法逃离的诅咒。
“あおい……”
颤抖着念出了这个名字,一边的匣兵器扑闪着翅膀飞了过来停在了朝雾白的肩膀上,歪着脑袋看着自家主人,似乎并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忽然叫自己的名字。
青井、葵。
相同的发音,不同的汉字。
已经无比接近的真相在向她招手,缺失的拼图只差最后一块。
“努力升级吧。”
似乎在不久之前听到过的声音,暧昧的记忆却显得遥远而模糊。
朝雾白只觉得头疼欲裂,她的双腿在颤抖,刀掉在了地上消失在眼前,整个人都差点瘫软在地。
“喂!你没事吧?……给我振作一点啊喂!”
就在朝雾白差点跌倒的时候,夜斗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小声的吼了她一句。
朝雾白勉强稳了稳,有些感激的看了夜斗一眼,然后又下意识的看向了一边似乎有些尴尬的毘沙门:“你们……打完了?”
“‘都那样了怎么可能还打得下去。’”
这两个人倒是难得的异口同声回答了朝雾白的问题,只是在发现对方作出了相同的回答之后脸色都变得不是很好看,又同时扭头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
【那两个人……真的不是在搞笑么?】
千里难得说出了朝雾白的真心话,只不过朝雾白此时一点也没有吐槽的力气——她全部的力气都用来压制自己抽痛的大脑了。
幸好背后那堆吸血鬼军团在刚才推搡那个纯血种的时候也一同被吸入了黑洞,否则以朝雾白现在的情况,根本没有任何力气来对付它们。
“祸津神,看在这个小姑娘的面上,今天就放过你。”
毘沙门已经收起了武器,她看起来下了很大的决心才终于作出了让步:“下次见面必定要取你的性命,做好觉悟吧!”
朝雾白整个人靠着夜斗的支撑才没有倒下去,闻言感到了十二分的无奈——毘沙门到底和夜斗有什么仇什么怨她并不清楚,只不过毘沙门看起来并非嗜杀成性的神明,从今天的表现来看甚至可以说非常理智,却居然会追杀夜斗这么长时间……
她以后还是少掺和神明之间的破事比较好。
折腾了一整天,被夜斗送回家时朝雾白差点在他背上直接睡过去。只不过到家之后她的睡意顿时全消了——库洛姆已经在家里急得团团转了。她居然还真的带来了reborn,只不过后者正惬意的用着她的茶具喝着茶怎么看都是一副悠闲得不得了的样子,和着急的库洛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真亏你还能活着回来呢。听库洛姆的描述,你应该被吸血鬼部队抓了做各种研究才对。”
“既然你知道的话就别这么悠闲——咦不对……做研究?”
库洛姆那孩子,到底是脑补了什么才能够想到那种奇奇怪怪的地方去啊……
哭笑不得的向库洛姆解释了一下根本不是她想的那样,在解除了误会之后又送走了夜斗,朝雾白也不管会不会让reborn记恨,一把将他拎在了手上:“reborn,我有话要问。你可以只回答是与不是……但是请告诉我。”
reborn难得的没有挣扎更没有将她踹开,黑漆漆的大眼睛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半天,悠悠然的再次啜了口茶:“你问吧。”
“这不只是个游戏……至少你们都是真实的。”
“是。”
“这里才是我原来居住的世界。”
“勉强是。”
“我的名字……原名是青井白。”
“没错。”
“全部都是千里干的。”
“不仅仅是。”
回答到这里,已经差不多可以确定答案了。
虽然最重要的那块拼图依然没有拼上,青井千里做这些事的理由还是不明,但是却已经可以大致有了方向。
难怪从一开始就觉得记忆里的违和感爆棚。
难怪一直都只有千里才能够和自己靠近。
记忆中生活了十八年的世界并非自己真正的世界,自己真正的世界被融合在了这个游戏里。最好的朋友青井千里居然是自己的血亲,这完全就是八点档电视剧的经典剧情。
简直令人发笑。
“最后一个问题。”朝雾白觉得自己的脑袋疼得厉害,仿佛下一秒就会炸开一般。但是她依然坚持问了下去,过了今天,鬼知道reborn还会不会乖乖回答自己的问题:“缺失的那块拼图,到底是什么?”
她只是不甘心而已。
就算清楚青井千里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她依然不甘心就这么被人耍的团团转。
“这种事,你自己才应该最清楚吧。”
reborn挣脱了她的手,跳到了地面转身认真的面对她:“我早就说过,我所知道的也是有限的,这有限的部分不包括你的家事。只不过白,不管怎么说千里那家伙都是你的亲生姐姐,当时是她独自一人破开空间把奄奄一息的你带到彭格列并和九代目定下了条约,虽然做法不让人苟同,但毫无疑问她是为了你。”
“那家伙和她第一次来彭格列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到底发生了什么哪怕是九代目都不清楚,我们唯一了解到的只有一件事。”
“——青井千里,那家伙已经疯了。”
第一百一十章
毘沙门确实是在逃命。
她下午追着夜斗再次跨入了这个城市,一开始还没认出这周边风景,只是在追着夜斗到了某幢大楼附近时才后知后觉的感到了眼熟。询问了自家定位导航仪兆麻之后顿时怒了:好小子你特么居然还敢跑到这里来,嫌自己死得不够快是吧!
于是当场加快速度,把目标弄死夜斗改成了快速弄死夜斗。
直到中途碰上了小福对方跑进来掺了一脚打开了风穴放出了大量妖魔这里为止,一切都还朝着十分正常的发展趋势进行着,反正追杀夜斗的途中会有各式各样奇奇怪怪的事情发生或者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人跑出来捣乱这些都不是事儿,毘沙门早就在常年的追杀之中习惯并且练就了遇事不慌的本领。
可以这么说,毘沙门其实打一开始就没指望能够搞死夜斗,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见到夜斗之后几百年来养成条件反射而已,换句话说就是未经大脑思考的冲动←_←
然后毘沙门为自己的冲动付出了可谓惨烈的代价。
在被风穴中冲出的妖魔追散开之后,在兆麻的劝说下她放弃了追杀夜斗,先开始进行妖的清理工作。费了番周折好不容易将那些黄泉中冲出的似乎有些变异的妖们清除之后,她悲剧的发现她迷路了。
在有纯天然全自动定位导航仪的祝器兆麻的情况下,迷路了。
拐进了一个奇怪的空间,迷路了不说,一转头就看到一堆黑压压红着眼吐着口水举着爪子的吸血鬼整齐有序的朝她扑来,搞死了几只后发现对方不退反进,这让最强武神也不由有点发懵。
人数实在是太多了。
“好香的味道。”
那群人说着和妖无异的话,做着和妖相同的举动,一个个扑上来又被弹出去,黏答答的口水滴在了毘沙门的皮肤上,让她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毘沙门大人,还是先撤退吧,对方的唾液里似乎含有和妖相同的成分,绍巴有感染恙的倾向,也请您多加注意。”
兆麻的声音让毘沙门略显焦躁的情绪稍稍安定了下来,听清楚话中内容后她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才发现在粘稠的口水下的皮肤已经开始慢慢爬上了黑紫色的恙,轻微的刺痛感让她不由自主的战栗起来。
和一般的恙给人的感觉不同,这种刺痛感并不会让人觉得难受,反而让毘沙门感到从心底升起了一种莫名的快感。仿佛在那一线之后有人在不停的冲着自己招手,在心底在大脑深处劝诱着自己向前跨一步。
“可恶!”
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的毘沙门气得狠狠地冲着一边的墙壁砸了一拳,还是不甘心的听从了兆麻的劝告。
这时候还是快点找个神社净化一下恙比较好,否则就连她都不敢保证自己能够一直意志坚定下去。
那是从自身内部发出来的劝诱声,要比一般的妖影响力大得多。
但正如之前所说的,毘沙门在有着兆麻的情况下迷了路,此时也只能调头狂奔却找不到方向。在同一个地方打转了无数次之后,毘沙门绝望的发现跟在自己身后的吸血鬼数量增加了。
难道她注定今天要死在这种地方?
怎么可能会甘心!
因为不甘心而爆发出的巨大威力总算是勉强击退了几只冲在最前面的吸血鬼,再次调头猛冲了一阵子之后,眼前突然出现了亮光,毘沙门也总算是松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能够找到路总归是好的。只要能够找到神社,毘沙门相信自己还能大战三百回合。
结果再定睛一看,发出光亮的房子里坐着的,是之前和自己结下了血海深仇(误)的人类。
——天哪上帝,今晚我注定要死在这里了吗?
那一刻,毘沙门忽然觉得无比绝望。
她清楚自己作为神明不能因为私怨而将此岸的生物拖下水,此时作为神明自己该做的就是带着背后这队吸血鬼大军远离有人出没的地方,尽全力能杀多少杀多少,最后自己一个人默默死掉才是正确的选择。
她可以因为私仇追杀了夜斗几百年,但作为神明的矜持让她做不到将虽然是夜斗的缘者但却是普通人类的朝雾白也拖下水。
结果她好不容易做好了心理建设,拼着一条命打算继续跑的时候,就看到里面那妹子居然开窗跳了出来,然后唰唰两刀砍死了两只扑上来的吸血鬼,再然后……忽然像坏掉了的洋娃娃一样僵在原地不动了。
——卧槽妹子你何苦啊要么就乖乖在房子里呆着别出来你既然出来了你倒是别卡着不动啊!你以为是网游还有网络延迟的吗?!
情急之下毘沙门一把捞起了朝雾白跳上囷巴,在兆麻的指引下朝着最近的神社跑去。
那正好是自己的神社,只要能够到达那里,她就可以顺利的取到其他神器,集合大家的力量消灭背后这群吸血鬼!
她能够感到被自己拎着的少女浑身都在颤抖,原本以为对方是在恐惧,但一想到这小姑娘之前配合夜斗坑自己坑得那么爽快也没见她恐惧来着,再加上她还是自己跳窗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