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该死！”沃尔特一把将汇报情况的教卫推出数米远，继续愤愤踱步。“今天有据点派人过来礼拜吗？”
说是礼拜，其实不过就是按例每个礼拜日到教堂缴纳据点一周的盈利罢了。“禀报祭祀大人，来了！不过只来了四个……而且……而且这四个还是城中最不赚钱的据点。其中两个还处于亏损状态。”
现在亏不亏损沃尔特已经不再关心，他更期待的是那六十多号人还活着！“风情来了吗？西多尔隆皮具来了吗？”
“没有！”教卫回答，“不过昨夜他们并没有发出求援信号。”
“笨蛋！没有求援并不代表没有遇袭。我怎么带了这么帮笨蛋。该死！”沃尔特瞪大眼拎起教卫怒斥。
“啊！”教卫被吓了一跳，“那……要不要再派人去看看，看看那帮据点到底怎么了？”
“看你个头！”沃尔特彻底怒了，“轰”一把将教卫扔到成片的桌椅之中，“难道你不知道围点打援这是德库拉那帮恶棍的拿手好戏吗？”他扭头看向所有人，现在教堂里只剩下寥寥六十多人，以一尉含四伍，七人为一伍计算，只有寥寥两尉多的人马。再分兵出击，只是自寻死路罢了。“你！”沃尔特指向被摔得七旬八素的教卫，道：“带四个人从后门走，速去最近的基芬城求援。到了那里就说这里十万火急，来迟一步说不定连大教堂都保不住。听到了吗？”说着，大步走下台阶，将勃颈上的镶嵌着红宝石的金质神圣十字架交到教卫手中。
“祭祀大人，不会这么严重吧！”
看到教卫那惊骇莫名的摸样，沃尔特打心里厌恶至极，恨不得这辈子再也不再见到这个小白痴。如果手下能多几名聪明人，自己也不会落得这般田地。“赶紧给我滚。”沃尔特猛踹教卫屁股一脚，将其轰出了教堂。
“其他人，上矮墙。敌人把咱们的据点端了，肯定回来攻击教堂，大家给我顶住。最多不超过两天，基芬那边的援军就该到了。”祭祀从宝座一角抽出乳白色的兽角魔杖，大步踏上楼梯，沿矮墙向外瞧看。清晨的涅瓦大街冷冷清清，店铺打烊还未开张，街上的只有寥寥数人来往奔走。冬季的寒风拂过，给整条街道增添了几分萧瑟的味道。正当沃尔特准备转身重回大厅的时候，忽然发现一道熟悉的身影，步履蹒跚向教堂走来。
“哎？那是……”跟在沃尔特身后的教卫尉官兴奋的指着来者，对沃尔特道：“理查德大人回来了。”
“理查德！”沃尔特咬牙切齿，“这家伙还知道回来。深夜无故外出，害得我一晚上找不到他人。一会看我怎么收拾他。”
沃尔特杀气腾腾的话语下了教卫尉官一哆嗦，他连忙劝阻，“祭祀大人。现在正是缺人手的时候，此时重罚理查德大人实在不明智！不如暂且绕过理查德大人，让他戴罪立功？”
虽然沃尔特一直看不惯理查德平日贪财好色的种种行为，早就想找个理由将其置于死地。但是身后卫尉说的却又是实情，现在还真不是算旧账的时候。“好吧！”沃尔特摆出一副广纳众议的样子，“夜不归宿的罪暂且给他记下，等危机解除在跟他算计算计。不过他看起来受伤了啊！”
卫尉遥望一瘸一拐的高大男子，点头称是，“是啊！而且怎么只有他自己回来了？他的跟班呢？”说着，卫尉心中顿生一股不好的预感。
走入教堂内光明魔法师射程之内，理查德满头大汗，面色惨白。肩头的伤口仍旧不停的向外流淌着新鲜的血液。他一瘸一拐，低头丧气的缓缓走向教堂正门，时不时还抬头望一眼十米高的矮墙，和矮墙上穿着光明血十字长袍的护教卫士们。矮墙上，沃尔特的棕色长袍格外显眼，他天蓝色的眸子射着精光，紧紧盯着一瘸一拐的理查德，或者直接说是杜克。似是试图从杜克扮演的理查德身上找出破绽。
“他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杜克暗觉沃尔特眼中有一丝异样的神采，低头脚下的影子小声道。
“不可能。我跟理查德较量六十多年，他的一举一动我都十分熟悉，你学的很像，绝对不会有人能看出破绽。放心吧！”虚影中的杜鲁透过娜斯嘉连在魔心中的精神触线发动灵魂传音提醒道。
“砰砰。”杜克长出一口气，刚才走过的这100余米，在他眼里似乎比跨越星火森林还要遥远。不过还好，总算是挨过来了。他用力猛敲两下大门，焦急的冲矮墙上的喊道：“祭祀大人……开门放我进去！”
“哦？”沃尔特开怀一笑，“说，你是谁？”
看到沃尔特将手中魔杖直勾勾指向自己，杜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就想转身逃跑。
第234章 天上掉馅饼
“别走！他跟理查德有怨，这是在戏耍你。哦不，应该说是理查德。”杜鲁透过无声的灵魂传音提醒道。
“祭祀大人，我是理查德啊！”杜克表演的惟妙惟肖，那语气既像是讨好，又似在讨饶。
“理查德？理查德可不会称呼我‘祭祀大人’，在他的眼里，我不过就是该死的沃尔特罢了！”沃尔特高昂头颅，嘲笑道。
“祭祀大人……您看，以前我那是不知天高地厚，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进去吧！”杜克几乎跪在地上向沃尔特求饶道。
“给我磕十个响头，我就放你进来！”沃尔特看到杜克卑躬屈膝的样子，愈发得意。
“别磕！”隐藏在阴影中的杜鲁立刻提醒，“理查德骨子硬得很，绝对不会给人卑躬屈膝的。”
“沃尔特。你别给脸不要脸。”杜克随机应变，在大门外跳脚便骂，“我手里可是有重要情报，不听你可别后悔。”
“你！”听到理查德辱骂自己，沃尔特横眉冷对，刚想张口怒斥，不过在听到对方说有重要情报后，才缓和下来。“先说情报，说完就放你进来。”
“不行！放我进去再说。不然，你就等着教堂覆灭吧！”杜克反倒耍起赖来，一屁股坐在教堂门外，不动弹了。
沃尔特最不怕这种耍无赖的人了，他冷哼一声，道：“不说拉倒。反正教堂覆灭，你也落不了好。大家一起完蛋，到天父那里，我再好好跟他老人家说道说道你的那些丑事。”
“你！”杜克猛的站直身子，伤口撕裂疼得他一阵呲牙咧嘴，“先给我治伤，我就给你说。”人是假扮的，但杜克肩头的伤却是实打实的，是威斯克用利爪刚刚挠破的。威斯克倒也毫不客气，那一抓下来，险些把肩胛骨都击碎，还美其名曰作秀就要做得真一些。仅被草草包扎的伤口在这一路上流失了太多鲜血，已经让他开始感到手脚冰凉，四肢无力了。
“好！”沃尔特毫不含糊，他本来就不想看到理查德身死，现在把他挡在门外不过是戏耍对方一番，搓搓对方锐气罢了。早就准备好的圣洁光芒从天而降，落在杜克身上。肩头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滋生，新肉重生带来的瘙痒感，让杜克忍不住呻吟出声。
“现在可以说了吧！”沃尔特提示道。
“哎呀！很多讯息，先从那一条说起好呢！”杜克挠挠头，一副坐地起价的样子。
沃尔特气不打一处来，“我看你伤口不疼不想进来了。”说完，作势转身离去。大声吩咐矮墙守卫道，“没有我的同意，谁也不能放他进来。”
“哎？别走，祭司大人别走。说还不行，我先拣重点说。”见沃尔特重新站回矮墙前，杜克连忙站直身体，仰视对方，道：“昨天你猜我看到谁了？”
“别废话！”沃尔特胡须直飞，怒气冲冲。
“我看到维克多了！”
“维克多？”沃尔特觉得有些耳熟，“哪个维克多？”
“还有哪个维克多！克里木圣公会会长维克多啊！”杜克回答。
“他怎么会跑到圣·克里安来？”在这一刻，沃尔特终于明白为什么全城据点都会同时崩溃了。原来德库拉请来了外援！有他在，教堂可就真的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了。
“我怎么知道！我可没请他来捣乱。”
听到理查德的回应，沃尔特反倒被气乐了。“开门，把这白痴放进来。”
“吱嘎”，随着沃尔特一声令下，门内传出一阵齿轮转动的声音。看着缓缓开启的大门，杜鲁语带笑意透过精神力量赞扬杜克道：“演的很好，不去做云游诗人简直太可惜了；史蒂芬做好准备，一进大门马上过来支援。”
“是。”
出乎意料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小心谨慎的沃尔特并没有将教堂的大门全部开启，仅留下一丝足以容纳一人通过的小口，供杜克独自进入。杜克一愣，问杜鲁道：“这可怎么办？”
“进去，随机应变；史蒂芬，计划有变。我们会随时向你通报位置，需要支援的时候，你再依据地图指示估量方位挪移进来。明白吗？”杜鲁倒也沉着，回答道。
“明白！”
年仅十二岁的杜克紧张到了极致，绷直颤抖的双腿扶着门跨入教堂。“卡崩”大门紧闭的声音吓得杜克两腿又一阵转筋。
沃尔特一早便走下矮墙，在礼拜大厅里等候杜克扮演的理查德。看到理查德走路明显有些别扭，便问：“腿怎么了？”
杜克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看一眼厅内四处绘制的绝妙画卷，懒洋洋的说：“失血过多，有点发虚啊！”
“我看你是昨天晚上搞的‘累’的吧！你这家伙什么时候才能改改那好色的臭毛病！”沃尔特显得有些无奈。这理查德完全可以算的上整栋教堂里除他以外唯一的聪明人，可就是这“财色”总让他耽误事，不然早把他外放到别的城里主管一城教务了。
“瞧您这话说的！别看我年岁不小，那方面还硬朗的很。”杜克瞎掰的有鼻子有眼，就连脚下的杜鲁听了都直想笑。
“你这家伙！”沃尔特笑了笑，“风情酒邬那边怎么样？”
“死了，都死了！”理查德遗憾的猛拍大腿，“有酒没有？渴死我了。”
“哪还有钱买酒啊！圣公会这是在绝我们的后路。”
“那来点水吧！你是不知道，我可是跑了整整一夜才好不容易挨到天明回到这里。狼人的鼻子真尖，狗屎……要不是我带的那队兵够拼死阻拦，说不定我也回不来。”杜克舔舐着干裂的嘴唇，道。“累死我了。”
“来人！给理查德大人拿点水过来。”
“算了，我还是跟他一起去吧！顺便看看能不能弄到点吃的。”杜克故意引导沃尔特派遣一名佣兵陪伴，以掩盖自己不认地形只认地图的尴尬。
“对了！忙活一宿，大家都没怎么吃东西。理查德，你带两个人先去厨房找点吃的过来。一会说不定圣公会那帮肮脏的生物就会杀过来，到时候再想进食可就难咯。”
听到沃尔特的这番安排，杜克心中禁不住狂喜。用具光明教的谚语，就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挤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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