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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夕多心头大急,可是又没有办法,只能期盼冰雨他们早些结果蝼蚁、迷天和石头,过来营救自己。
忽的传来一声惨叫声,“啊……”
冯夕多暗暗欣喜,那是蝼蚁的声音。
大锤一锤将他打出十几米远,一动不动歪倒在地。
冰雨也动了。漆黑的眸子挂上点点蔚蓝色的幽光。晶莹的冰龙拔地而起,散发出上古的威严,寒气滚滚,直冲石头。
石头大骇,拍地升起一道石墙抵挡。却发现这次冰龙有了变化,在撞上石墙之前腾空而起,悬到半空骤然解体。
在迷天惊恐的眸子中,一枚枚尖锐的冰凌从天而降,将她和石头全部笼罩在打击范围内。
“嘭嘭嘭”一阵脆响。寒气中掀起一片尘土。烟雾过后,竟然露出了三道身影。
一个是石头,他将自己包裹在坚硬的岩石外衣下面,为减少受伤面积,蹲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平河省厅厅长七星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的身边,手中长剑一闪而逝,也不知藏到了哪里,全身上下不见剑踪。负手站在迷天身旁,想来是见迷天身陷危险,出手救援来了。
他已经为失了金刚这样的精英后悔不已,刚才他压根没有想到冯夕多会这么轻松砍断金刚的钛合金棒,更没有想到金刚那坚硬的身躯如此不堪一击,所以没有来得及救金刚。现在,不能再眼睁睁看着迷天这个精英撒手西去。
看一眼一脸疲惫和颓败的手下,他紧皱着眉头,对裁判说:“我们认输。”
“认输?”迷天火气直窜,“为什么认输?我们还可以打下去,还要为金刚报仇呢!”
“闭嘴。按照规则你已经阵亡了。”七星对迷天反驳自己的行为十分不满,恶狠狠地瞪一眼她,冲远处仍在围攻冯夕多的幻影大喊:“别打了,咱们输了。”
“输?”幻影愣了,她想假装听不到七星的话,可是七星的杀气没有放过她。强悍的剑型杀气一下子戳破所有分身,直指幻影本体。来势汹汹地威压气息,逼得她直喘不上气来,踉跄两步,面色惨白。“为什么,我们没有输。还能赢。”
“输了就是输了。”七星怒斥,“人家六个人,你们只有二个,还怎么打?赶紧滚出场去。”
“我……”幻影知道,以三敌六,而且敌的是冯夕多六人,根本没有获胜的机会。即便在努力也不过是以卵击石罢了。她恶狠狠瞪一眼冯夕多,怒骂:“鬼见愁,你给我等着。有种咱们比赛完出去接着打。”
“闭嘴。”七星手指场边,恶狠狠地对幻影大吼。
“我就要说。”幻影气鼓鼓的,眼睛通红,泪水流个不停。“他……金刚,执行过一百六十多次任务,救过无数人的性命,可是现在……没有死在妖怪手上,却死在了你——兄弟单位的特工手里。真可笑!”她笑了,笑的是那么凄惨、悲凉,“你难道不觉得惭愧吗?”
“我,真的对不起。我没有想到……”冯夕多面色惨白,泪水止不住外流。金刚是开赛以来唯一一名在赛场上牺牲的特工,其它比赛里也有类似濒危的状况,只不过每次都被裁判或者高手救了下来,不像这次事出突然,在所有人都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骤然身死。
“鬼见愁,不用给她解释。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说实在的事出突然我也没有想到是这个结果。”七星冲冯夕多摆摆手,命令石头将哭的瘫软在地的幻影硬拖出场地。他长叹一声,接着说:“生死有命,一切都是天意。虽早就算出金刚白水市一行会有一劫,却不曾想此劫如此凶猛,竟夺去了他的性命。天道轮回报应不爽,这都是金刚的命。鬼见愁,你不必太过自责。一切怪我,怪我。”
不自责?怎么可能不自责。一位英勇的同志竟然就这样命丧在自己的手中。
“我是刽子手。”冯夕多望向满手的鲜血,直想呕吐。泪水越流越多,一阵头晕目眩,瘫在地上。看向潸然离去的七星和平河队的队员,跪倒在地连连叩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175大战平河
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将冯夕多他们送进了四强。可是,冯夕多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脑子里装的全是矮矮的金刚,以及他变身大猩猩后的样子。还有……幻影那忧伤、愤恨的样子。
她,大概跟金刚是情侣吧。
眼睁睁看着情侣在面前被杀,那得是什么滋味?
天……冯夕多不敢想下去了。她甚至想到自杀,以命抵命。可是死了又能换回金刚的命吗?不能……
安德烈搀扶着陷入悲痛欲绝沉思中的冯夕多,一脸担忧,规劝不止。
可是冯夕多却将自己封闭在了思维空间里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猛然之间,觉得双臂上传来一阵剧痛。以及安德烈的怒吼声:“你干什么?”
“啪!”面颊火辣辣地疼。冯夕多瞪着大眼睛,看向眼前掌掴的始作俑者。
深邃的眸子仿佛无底洞窟。洞窟里,烈焰滚滚,滔天天火喷涌而出,将晶莹眼球中她的映像深埋在火焰里。妖艳的面庞显得无比焦虑,恶狠狠地瞪着她。
是雷龙……冯夕多嘴唇颤抖,哽咽着说:“你?”
“你什么你?你看你这幅样子,不就是杀了个人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别告诉我你没杀过人。”
杀人?冯夕多的眼泪终归还是流下来了。人,她确实杀过一个——梅姐,曲洁玲的经纪人。“可是她跟金刚不一样,她是坏人,金刚是好人。”
“管他娘的好人坏人。杀了就杀了,又不是故意的犯得着那么较真吗?擂台比试本就讲个以命搏命。死在你手里,怨只能怨自己技不如人,如果有本事那就不会被杀,而是杀你。你想没想过,如果现在换做是你被金刚杀死。他会不会像你这样自责?”
“放开我……”冯夕多奋力拥开雷龙,躲到安德烈的身后。虽然他说的都是实情,但冯夕多不明白,他怎么能以这样的方式和口吻叙述这样一个残忍的事。这一刻俊朗的雷龙竟显得那么丑陋。丑陋到冯夕多都懒得看他,躲在安德烈后面偷偷哭泣。
雷龙出现的突然,以至于安德烈还没有反应过来,雷龙就当着他的面掌掴了冯夕多。怒气爆燃,气势汹汹地怒喝:“雷龙,你走吧!”
“我……”雷龙似是觉得确实做得有点过了,歉意的搓搓手,“我只是想让鬼见愁清醒清醒。”
“现在他已经清醒了。”安德烈淡淡地说。随后,推一把雷龙留出通路,拉着冯夕多走向宿舍。
“晚上有空吗?”雷龙犹犹豫豫地问从身前掠过的冯夕多。“还会去门诊楼吗?”
冯夕多没有回头,更没有回话,跟在安德烈的身后仿佛一只乖巧的波斯猫。
宿舍门前,冰雨等在那里,将一张卡片递到冯夕多手里。
细细瞧去,字儿挺娟秀。卡片上写道,“我想清楚了。金刚的死不怪你——幻影。”
“这是……幻影写的?”冯夕多问。
“不知道。”冰雨摇了摇头。
“不知道?”冯夕多嘴张的老大。
“不过纸条倒是她亲手交给我的。”
“真的?”冯夕多终于露出笑颜,泪水与笑容交织在一起,显得无比怪异。
“当然是真的。”
冯夕多知道,冰雨从不撒谎。那也就是说眼前的纸条真的是幻影留给自己的。“幻影人呢?”
“走了!”
“我去找她当面道歉。”冯夕多大步走向走廊出口,却被冰雨拦了下来。
他说:“不用去了。平河省的人比赛结束后立刻乘大巴离开回平河了。”
“走了?”冯夕多这才明白冰雨所说的“走了”竟是这个意思。
“嗯!幻影等了你一会,到了该走的时间还没见你回来,就留下这张纸条走了。”
“这样!”冯夕多显得有些遗憾。本来她还想请幻影他们吃顿饭当面致歉呢!
“以后有机会去平河出差再去找她好了。”
“嗯!”冯夕多点点头,“也好。”她打开宿舍大门,钻了进去。“进来坐坐吗?”
“不了。今天够累的,想好好休息一下。你也早休息吧。”
“我也是……”安德烈随声附和。
“那好。早休息。”
眼前大门渐渐闭合。安德烈跟在冰雨屁股后面,钻进冰雨的房间。
“找我有事?”冰雨问。
“那纸条真是幻影留的?”安德烈面带微笑,审视着冰雨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这重要吗?”冰雨十分难得的扬了扬嘴角。
“不重要,不重要。”有冰雨这句话,安德烈立刻明白了其中蕴含的意思——字条压根不是幻影写的,而是冰雨伪造的。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最重要的是冯夕多能解开心结。”
“欺骗只不过是暂时的。”冰雨摇了摇头,将安德烈请进屋,递上一杯茶水。“真正能解决问题的是时间。时间会让人遗忘很多,也会让人变得坚强。”
“算你说的有理。”安德烈轻抿一口茶水。忽然想起什么,猛拍额头,问:“对了,念慈那边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什么都忘了。”冰雨撇撇嘴。
“全都忘了?”安德烈目瞪口呆,“这醉生够狠的啊!”
“那可是省里首席记忆消除专家,怎么可能有清不干净的记忆。当然,也不是什么都忘了,她还记得自己是临山民综厅的特工,热爱国家热爱人民……工作方面的知识也没有忘记。就这么多。”
“连你也忘了?”安德烈接着问。
“只记得我是她的同事。别的没了。”
“你终于解脱了。”安德烈笑笑。
“这个长期任务总算结束咯。”冰雨也跟着笑,笑的很轻松,很淡然,“来以茶代酒庆祝一下。”
“叮。”
“其实……念慈也挺可怜。”安德烈目视浮在杯子里的茶叶,淡淡的说。
“你不是最讨厌结瓫国人吗?怎么这会又替她惋惜起来了?”
“嘿!”安德烈自嘲一笑,“处的久了早就忘记她结瓫国人的身份了。对了,弄明白米国人和结瓫人想干什么了吗?”
“有醉生在,就没有不知道的事情。”
安德烈压低声音,问:“什么阴谋,我的安全级别可以知道吗?”
“当然。”
177遗忘
一连几天,冯夕多好几次想找念慈,说说女生之间的体己话,可是对方的宿舍始终大门紧闭,连技术部的工作都由别人接替,在基地各个角落寻了个遍始终没有找到那熟悉的倩影。仿佛这个人压根就不存在似的。
更加奇怪的是,基地里的所有人都不知道念慈去了哪里。只能去问冰雨,冰雨则说念慈去执行一项特殊任务,出了基地。
特殊任务?冯夕多将信将疑,念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