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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呢。”吕依萌糯糯的说了一句,刚燃起的那一簇小火苗快速熄灭了下去。
忽然,正在通话的官晓提高了音度,似乎是和正在通话的人爆发了激烈的争吵,她懒懒靠在柜台的身子骤然站直,耳朵贴着手机,正全神贯注的讲话,忽然手一抬,在空中胡乱的忽上忽下,情绪也激动到了频临急眼的顶点。
“本来已经说好的事,你说反悔就反悔,让我怎么弄?!”
“好,可以,我们不用你了,不管你是要加价还是什么,都特么的滚得远远的,我就不信了,整个a市,我找不出别的律师来,合作了这么多年,我才终于看清楚你!”
官晓紧皱着眉,掐灭通话时,指腹压在屏幕上竟泛了一圈白痕,她不停的走来走去,拿手扇风,仿佛气得不轻,许是感觉到两道视线正看着她,骤然侧身面向这边,不等人问,沉沉的吐一口气,说:“张律师反悔了,不接这单案子。”
出乎意料,吕依萌表情淡淡,几乎就像平静的湖面,既无痕也无澜,仅是安静的颔首,将视线下垂,纤长睫毛落下一片黑色的阴影,在临危之时,忽然由心产生了稳持而不乱的情绪。
静谧严肃的氛围里,谁都没有说话,林茵茵自然也不好开口,她掩饰性的低头,撩开面上散下的发丝,清澈的双眸里,冷不丁的闪过一丝狡黠。
。。。。。。
那边厢,刚在官晓那接了一通火气的张律师抖抖索索的挂了电话,满脸紧张无奈的看着眼前全程监督他通话的男人,“廖秘书,我这样说可以吗?”
廖凡浅浅的弯唇,似笑非笑的从身后拿出一个信封,不是尊重的递给,而是随意的放在茶几上,言简意赅的说:“很好,拿着这些钱,去别的省市。”
张律师伸出手去拿钱的动作一顿,忽然感觉到四周的空气有些冷,遂侧眸去看站在落地窗边的男人。
自进来起,他便知道,那人才是幕后操控的主导者,从始至终没有对他说一句话,大抵是对他这样没有职业操守的律师不屑一顾。
那人身材修长,西装革履,站在巨大的窗户前往下望,脚下即是万丈深渊,竟连眉头也不皱一下,尤其那双阴森得犹如来自地底的清冷眼眸,将他清润沉静的容颜修饰得带出了杀伐的戾气,一双瞳眸内的寒意足以和淬了冰的寒冬相比。
张律师想不通,这样一个成功的男人,为何会为难一个小姑娘。。。。。。
56。她已经不是小孩子,应该经受这些风浪
她已经不是小孩子,应该经受这些风浪
“琛哥,他走了。”
廖凡打发走了张律师,一只脚已经跨出了门外,犹犹豫豫的又再折回来,不知道该在这样静谧的环境下说点什么,只好随便开口扯出一句没有后聊的话来,清朗的五官隐隐透出心有不安的晦涩神情。
穆云琛眉心蹙了一瞬,余光扫了他一眼,并未语,垂手从口袋里取出烟盒火机,掌心护在火星前面,点了一根。
稀薄烟圈自他两瓣流水型的唇中呈乳白色的青烟,缓慢腾升,没入缭绕白云的晴空。
他神情淡敛,一身黑透彻肃穆,伫立时身躯笔直拉长,修长的体格自光影的正面投射之下,在脚底蜿蜒出一道高出三分之一的影子,他单手从裤袋里拿出来,侧眸瞥见旁边一个白色的案几,而撑长手臂慵懒的将掌心覆上,尾指延伸而出的角度,赫然放着几张暧/昧露骨的照片。
照片上赤着上身的男子头发稀疏,而女人的脸姣好得只不过二十出头,五官以及整体的容颜与他心中的宝贝儿相比,差得何止十万八千里。
大抵这世间不会有任何一个女子,比的上她。
穆云琛挑了下眼尾,剑眉即将没入鬓的犀利长度,衬出他额角清亮,而面容冷凝。
他仅仅俯视了一秒,便不屑的将视线挪开,眼角余光刮了一眼等待在旁惴惴不安的廖凡,轻声说道:“你有话想要说?”
廖凡自然在心里藏了事,他与穆云琛不同,时隔多年,对吕依萌还存在着当初疼爱学妹的情节,加之当初这两人的恋情,他曾经撮合过,如今闹成这般水火不容的情景,非得用一些不入流的手段来对付彼此,他纠结了好久,虽无条件的完成了穆云琛所吩咐的事,可心中终究是转圜不过来。
“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依萌还是个小孩子,遇到这样的事,估计崩溃了吧。”廖凡快速的垂下眸,不自然盯着自己的脚尖。
穆云琛浅一眯眸,冷然的五官透出严酷的绝决,抬起手臂,将烟送去嘴里。
吸了一口却又神游一般,紧抿了薄唇,烟雾从他坚/挺的鼻孔里溢出,继而他面色一沉,神情严峻的垂了下眼帘,修长两根手指相互配合,将燃去过半的烟蒂轻轻一折,半截香烟被拦腰截断,而后被他弃于就近的烟灰缸里。
“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若是这点风浪也经不起,这几年也是白成长了,”捻灭烟之后他折身往旁边走了两步,长指顿在案几上,沉敛了浑身的虐杀气质,轻轻往下敲了敲,“买下这些照片,花了多少钱?”
“对方狮子大开口,被我把价格压下去了一半,底片也销毁了。”
“很好,做得不错。”穆云琛打算撕毁这些照片,想了想,留来当做隐藏的一手也好。
廖凡亲眼看清他的举动和面上留情了的神色,心下顿时明亮了起来,干脆趁热打铁的逮住机会:“琛哥,我担心她日后会误会你。。。。。。”
57。那一位呢,任她胡闹么?
那一位呢,任她胡闹么?
廖凡亲眼看清他留了情的举动,索性趁热打铁:“琛哥,我是怕她日后会误会你。。。。。。”
穆云琛眉心忽而一锁,浩瀚的水眸似凝结那般滞了一下,忽而抬手在空气中挡了一下,示意他住嘴,似乎由心的不愿听接下来的话,“行了,不必说。”
廖凡口已张,不尴不尬的保持了一瞬口型微张的模样,任谁被突然打断了话头,都会产生这种暂时空缺一秒的反应,他转了转黑色的眼珠,犹如皎洁的月光,泛着些许的清辉。
若是换了旁人,他肯定会无条件的站在穆云琛这边,可对方是吕依萌,曾经的情谊令他不会说漏嘴出去,但怜惜之心是肯定有的,明知面前这男人会抗拒或反感,他仍是从胸腔里提了一口气上来,硬着头皮快速的说出口:“你阻止我也要说,其实我不明白,发生这样的事,如果你去她身边安慰着陪伴着,说不定两人能重修旧好,非得用这种折磨她的方式,你当真就不会心疼么。”
穆云琛动了恻隐之心,虽面无表情,但黑色的短发在他颔首之后,犹如黑色的绸缎自上而下的流泻至额头,覆住了半只漆黑莫测的眼睛。
他不说话,廖凡可不认为自己口生莲花,这男人铁石心肠的时候比任何人都能狠绝,也由此,在这突发的静默中,让人错觉在他的影响下矮了一截。
“好,我不说了,你自己衡量着吧。”说到对方无动无衷,再多的话也只是累赘。
穆云琛倒也平静,眼睛垂在照片上看了几秒,神情有些疏离,继而面无表情的将照片翻到背面,白色而苍茫空洞的颜色落入眼里,他不自觉的眯了一瞬,用他纤细的手指扣在唇口,不轻不重的抹了一把。
已是不耐。
廖凡也只好点到为止,然而转念一寻,又有另外一事盘踞在心尖,不吐不快,“那。。。。。。那一位呢?就让她那么胡闹着?”
穆云琛瞬愣了下,他的表情在灯光晦涩的暗影下喜怒难辨,伴着落地窗外投射而进的流泻光线,描得他的五官若即若离,幽静的眼底突然一凛,短暂的划过一秒的深邃,然后稍纵即逝的蹙了下眉。
“不用管,翻不起大浪来。”
廖凡心下诧异,他对那人竟然秉持着放纵不问的态度。
。。。。。。
另一边,三个女人同处的房间内,唯独官晓一人火急火燎,不停的在床边转悠来转悠去,锁着水眉,视线像是扎根了般透出狠意,化作刀刃直直的刺探在床上平躺的某人。
“依萌,你倒是说句话呀,我刚刚说的几个点子,你同意哪个,我马上就联系公关。”
吕依萌轻悠悠的转眸,美貌绝伦的脸颊竟悬挂幽幽的笑痕,靥靥的眸底凝聚月光般皎洁的光辉,一派纯净孑然的淡定气质,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
她忽然懒懒的翻身,打滚,最后侧躺面向一边,两只黑漆漆的大眼睛友好的看向某人。
58。她问,有烟么
她问,有烟么
吕依萌轻悠悠的转眸,靥靥的眸底凝聚月光般皎洁的光辉,她平躺于床上,忽而懒懒的翻身,打滚,最后侧躺面向一边,两只黑漆漆的大眼睛友好的看着某人。
“茵茵,有烟么?”
话音初落,立即招惹官晓一声怒吼:“你特么是疯了么?!”
这一吼,倒把林茵茵给吼愣了,又被吕依萌前后不着边的一句问话给弄得大脑半天没转过弯来,骤然抬头直视她清冷的眼睛,在对视的那一秒,分明感觉她的笑意是在半秒当中极快转圜的,却又捕捉不到一点蛛丝马迹。
她缓缓的低了头,伸手进包里翻找:“我只有女式烟,你抽么?”
“给我吧。”
吕依萌从床上坐起来,双腿盘在一起,两侧大腿上平放一个枕头,她慵懒的撑着下颚,手肘抵在枕头表面,将内里的棉花挤压出了凹形,她随意的伸出另一只空闲的手,从林茵茵涂满枚红色指甲油的指端接过一根白色的小巧香烟。
她如水流光的双眸静静的盯了一眼林茵茵的手,这女孩递烟时准确的将烟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动作娴熟,与她印象中乖巧清纯的形象相去甚远。
吕依萌双眼晦涩的一眯,悠长的目光自然的落回,一秒后又怔然的抬眸,浅弯了眼尾笑问:“有火吗?”
林茵茵三两下又翻出打火机,一小簇火苗经由她的手护着凑近吕依萌给她点燃,然后连火也没熄,转手给自己也点燃一根。
一旁的官晓已经对面前这诡异的场景十分无语,索性走到距离门最近的单人沙发上,背对着坐,眼不见心不烦。
吕依萌慵懒的吸食一口香烟,奶白色的烟线自唇和鼻泻出,穿过她流水一样的发丝,袅袅攀空,越是上升颜色越浅,最后淡入空气里,衬得她的双眸犹如渺雾当中的山峦,扑朔而迷离。
“茵茵,你愿意做我的代理律师吗?”
林茵茵同她一般的盘坐在床里,骤然听见这句话,满目皆是不可置信,抬起的手还挡在唇前,烟蒂就那么抵着下唇,往里送的动作戛然而止。
较于林茵茵的表情,吕依萌平静许多,她只是静静的笑着,双眼轻缓柔和的散发亲切光芒,“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