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记忆中的那张脸重合,视线不期然的对上,心口骤然一悸。
她转身就跑!
车内,穆云琛瞳孔一缩,琥珀色的眸子,攸的噙出蛰伏的暗色,挑眉凝视跌撞走远的身影,一瞬沉了脸色。
廖凡脚步在原地踌躇,内心恍然,却也按捺住了自作主张,懂得先征求主人公的意见:“追不追?”
“呵——”穆云琛吸了一口气,呼出气体时像是发出一声冷笑,裹了寒霜的黑眸,仍然远眺前方快要淡成一个点的人儿。
“她伤得怎么样?”
廖凡在一瞬的不解后,还算反应够快的回答了他:“还好,没被撞到,就是手擦破了皮。”
穆云琛半响没说话,俏静的双眼出神的看着前方已经看不见人影的空气,僵冷的侧脸,蒙了一层缭绕的烟雾,微张的薄唇轻启,除了吐烟,并没有要说话的前兆。
廖凡却已经懂了,打开驾驶座的门进去,在前面的拐角,向左边打弯。
有些人,有些事,久别重逢之后不是不惦记,而是隔了太久没有面对面的凝望,或逃避或冷漠,都只是对相互间空缺的六年所做的发泄。
穆云琛和吕依萌,曾经有多相爱,分开的这六年,就有多恨彼此。
。。。。。。
一堵墙后,吕依萌把自己藏得严实,耳朵高度重视那叫嚣的车声,直至远去,才松了一口气。
静谧的夜间,她独自一人,晚间的凉风一吹,举目四望,周围空无一人,静置着的车辆,像一座座幽黑的坟墓。
她打了个寒颤,为了躲,竟慌不择路。
急促的刹车声响起的霎间,差点浑身惊颤的差点从原地跳起,不看来人,迅速的往更深的阴影里藏去。
一辆银灰色的保姆车停在街边,同龄的经纪人官晓火箭一样从车里奔了出来,揪住她的胳膊一阵吼:“我就去开个房间的空当,居然被你溜出来。”
她吸吸鼻子,凑近吕依萌一通乱闻,有股血丝腥甜的淡淡气味,眼神反应极快的在她身上搜寻:“你受伤了?”
“不小心蹭了一下。”吕依萌作势掏耳朵,敷衍说话,两人并肩往车里走,眼睛却不受控制的望向之前宾利车离开的方向,目视而去的目光却已游离。
5。深夜旖旎
深夜旖旎
某酒店负一楼。
官晓在停车场,把吕依萌送进电梯。
吕依萌从口袋里翻出备用手机,打开短信界面,将其中一条点开来看,确认过后才按下楼层的数字键。
没有服务人员带领,她一个人乘坐电梯到指定楼层,走到一间房门外停下,从包里拿出房卡,在感应器上一刷,轻轻推开厚重的木制大门,前脚跨进门槛,攸的停留在原地。
一双澄澈的眼睛,安静又不可思议的打量凌乱的房间。
首当其冲的,是门口一双红色的高跟鞋,客厅里光线晦暗,置于四个角的台灯被丝巾给罩住,房间里处处晕染开粉红色的暧/昧光线,类似于*,大抵还能猜到这里不久前有过一场风花雪月。
她淡定关门,套房的卧室里,嘤嘤呃呃传出让人眼红心跳的声音,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女人千娇百媚的迎合瞬间叫听着的人羞红了脸。
吕依萌坐在距离卧室最远的单人沙发,拿出耳机插进手机的孔内,将音乐放到最大声,起初以为自己还能忍,两分钟后所有的耐力倾尽不见。
她留意了下时间,此刻已经是凌晨两点半。
忍到终于忍不住时,靠近那扇不停传出声音的卧室门,叩击了两声,声音一落下,立时从门缝里逼出一声男人的怒吼:“滚!”
吕依萌楞了一下,而后深呼吸,再重重的敲了两声。
房间里,将女人压在身下承欢的男人忽然抬头,一头滴汗的面向门口,思索几秒后眉间的生气转变成释然,随后无奈的笑一声。
从女人的身上退开,系上浴袍,长腿迈出去,打开门,果然看见门口某个不耐烦的小女人还准备要敲门,举起的小拳头捏紧到看见了骨架。
“这世界上,也就只有你,敢在这种要命的时候打扰我。”
吕依萌由上而下瞄了他一眼,眼睛没有乱看,生怕看到不干净的东西,小脸皱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然后转身走往沙发,刚才他打开门的瞬间,扑面而来胭脂粉气,差点让她作呕。
宋承亦倒没立刻招呼她,而是返回卧室里,温声软语的对女人说了几句话。
几分钟后,女人走出来,狠狠瞪了吕依萌一眼,吕依萌却在看见她手上拿着的一叠钞票时,表情上的怒气终于突显了出来。
等女人走后,吕依萌重重的把水杯往茶几上一搁,摆手阻止走过来想要和她同坐一张沙发的男人,嫌弃的捏着鼻子:“离我远点,下次你再有事叫我过来,别再让我撞见这种事情了。”
宋承亦笑了笑,从浴袍的口袋里拿出一个窄方形的盒子,扬在空中逗她:“不让我过来,这个东西可就不给你了啊。”
6。突然回国,是不是因为那个人
突然回国,是不是因为那个人
“我千辛万苦弄到的东西,不要的话,我给扔了。”宋承亦笑着举起手,垂放在垃圾桶上方,头顶一道自吊顶倾洒下的迷蒙光线,描了他大汗淋漓的俊脸,模样看起来十分痞气。
相互不说话,一瞬静谧的房间里,吕依萌坐在单人沙发上浑身不自在,觑他一眼居高临下而来的邪撩目光,但她的双眼却很快转移到了他的手心。
忍不住伸手讨要:“谁说我不要了,给我。”
他上挽的嘴角划出复杂的弧度,走过来时双眼自然的掠过她,一双杏花眼内的透彻看似不经意,实际早已经洞穿一切。
靠着她身旁的矮茶几坐下,将东西递给了她。
吕依萌小心打开了绒毛盒子,里面放着的不是什么稀罕物,不过是一串寻常的翡翠坠子,成色清幽透亮,款式却有些古旧,不是现今年轻女人适合佩戴的古物。
她双眼几不可察的颤了下,迟缓挪来的眼神带着急切:“在什么地方找到的?”
“拍卖会上,我凑巧看见,觉得这个东西和小时候经常看着吕阿姨戴在脖子上的项链很相似,就买下了,我离开之前,已经托拍卖会所的人帮我查查这东西的来历。”
大致的解释后,宋承亦静静抬起眼眸,他的视线垂直落在低头不语的吕依萌身上,俊秀的五官保持着微笑,一种处在安宁和担忧之间的表情。
“这会帮助你调查吕阿姨的死因吗?”
吕依萌缓缓抬起头,她表情茫然,蒙了一层灰色的瞳孔透着薄薄的哀伤,短暂的思索后摇头:“我不知道,妈妈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了,我怕我再怎么查也没有结果。”
宋承亦伸长两条修长的腿,声音极沉,泛着他平时难得见到的严肃语气:“我可以帮你。”
吕依萌合上了盒子,拉开手包的拉链准备放进去,侧边袭来的一只手攸的攫住她的手腕,突如其来拉扯的力道生硬的举着她的手心往上摊开。
“怎么回事?”他霎间流露出来的冷意,令她不自觉的蜷缩了一下五指。
却被他执着的掰开,指腹突然往伤口上一压,疼得她嘶气的同时,神情幽暗,咬牙切齿:“你的经纪人和保镖呢,伤成这样,明天怎么出席新戏的发布会!”
乳白色的灯光中,他的面目表情出现一种类似失望的晦暗,将她受伤的那只手翻来覆去的看了很久。
她双唇嗫嚅了几下,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悄然用眼睛打量着他:“我不小心嘛,又不是什么大伤。”
宋承亦深吸一口气,张开了口型的双唇一瞬抿紧,瞪了她一眼,走开去找医药箱。
返回来给她手心涂药,收尾时下手的力道有些重,“你决定回国,究竟是要调差你母亲的死因,还是因为那个人?”
吕依萌后背一僵,瞬间有种被洞察到心思的窘迫,不知是该摇头还是点头。
“我明天回去美国,不管你了!”
他说这话有些赌气的意思,瓶瓶罐罐摔进医药箱里砸出让人心惊的声响,却又在说完之后心里不是滋味,软下语调叮嘱:“记住,遇到任何困难,告诉我,我会帮你。”
她握着手腕笔直的撑着上半身,抬起的娇美容颜露出一个心安的微笑,清凉的鼻音里送出一声“嗯”。
7。你值多少钱,我给双倍
你值多少钱,我给双倍
从宋承亦所住的酒店出来,吕依萌在停车场找到了自己的保姆车,开门坐进去时,正在玩手机的官晓抬头觑了她一眼,“宋总给了你什么东西呢?”
“没什么。”
吕依萌把包往旁边的空椅上一放,仰头靠进椅背里,冲击头顶的困意很快蔓延上来,从美国坐飞机回来就没好好休息过,终于有时间闭闭眼睛。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宽敞的门口,前方一道强烈的光线逼迫般打来,投射在车窗上,胁迫般的气息隔远了也能清晰的感觉到。
司机立即急刹车,惶惶不解的视线,扭头询问官晓:“官姐,有辆车堵在正门口。”
“那就从侧边绕过去啊!”管线说话有些急,降下车窗,探出头往前方张望,隔着灯光,隐约看见了光线里一道垂直而立的身影,眉梢间的不耐被疑惑所取代,忽然听见身侧一道飘忽的嗓音:“是他。。。。。。”
“谁?”官晓握了下吕依萌的手,发觉她双眼出神的看着前方,竟避也不避,褐色的瞳孔里闪过瞬间的暗影,迅速恢复如常。
她推开车门,走向堵着去路的那辆车。
她以为刚才马路上匆匆的一见后,会隔很久才会看见穆云琛,竟不知道他居然尾随来了这里,此刻欣长的身影斜靠在车身,单手抄进裤袋里,另一手覆在唇角,缭绕的雾气自唇齿间飘散出来,在灯光的稀释下,竟惶然错觉他浑身被镀刻了一层神邸般的金色。
吕依萌站在他面前,他捻灭了烟,裹了寒霜的眸子,将她从头扫到脚。
像是,估量货物的价值。
“你值多少钱?”
吕依萌瞳孔跳了一下,不可思议的望着他:“什么意思?”
“刚回国就有新戏拍,你背后的金主是不是酒店里的男人,他开你多少价,我给双倍。”他直视而来的漆黑双眼内,淬了冰。
吕依萌忽然就被气笑了,明显感觉到了他冷峻优雅下潜伏着的怒气,却还是顶着忤逆和他顶撞:“是啊是啊,我是陪了人,才得到这部戏,这个圈子本来就复杂,你觉得能让经纪人在酒店的停车场下等着我完事,会是第一次?”
话一落音,鬓边一道侵袭而来的风声,扇过她的脸,那一瞬本能的闭了下眼睛,竟没注意到,他的手居然顷刻攫住了她的后颈,毫不怜香惜玉的往身前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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